一群人来到演武场,装模作样拿起武器挥舞,实则三五成群的悄悄话开始了。
“我上次在御花园碰见户部侍郎和礼部侍郎聊天,本来聊天没什么,没想到他们在假山后面啃嘴子。”
“厉害啊,不愧是大人物,就是比我们强。”
“这有啥,我还看见一个太监调戏宫女呢,那宫女也是胆大,反手就把太监推河里去了。”
“后来呢?”
“我怎么知道后来,反正我去过几次那里就没见到那宫女了。”
“你们这些一般,要不要听听陛下的?”
林逸安愣了愣,连忙道:“讲陛下的小话不太好吧。”
众人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首领你在说什么胡话?以前讲他小话最多的人就是你啊。”
什么?!
他自己!
林逸安尴尬地笑了笑,“哈哈,中毒失忆了,你们继续讲。”
“我去御书房当值的时候,丞相想让陛下纳后,一直推荐自己女儿有多好看有多有才,结果陛下一个眼神都不看他,陛下今年二十七了,一个妃子都没有,你们觉得他为什么不纳妃?”
“莫非陛下喜欢男人?”
“万一是隐疾?”
“不不不,你们都猜错了,我那天看见陛下画了一幅美人图,画上美人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姑娘了,陛下这是早已心有所属。”
“看不出来这么冷漠的陛下居然有心上人。”
“那陛下为什么不娶了那姑娘?”
“这个嘛……可能姑娘死了,也可能姑娘没找到吧。”
“别聊了别聊了!周公公来了!”
大家一听是陛下身边的周公公,立马各自干各自的。
林逸安也随便拿起一把刀乱挥。
“首领,别挥了,你该去迎接啊。”
“啊?哦。”林逸安放下刀来到周公公面前,他扬起笑脸,“哈哈,周公公,欢迎欢迎。”
周公公身姿高挑,长得雌雄莫辨,一双眼睛像是含了春水,勾人心弦。
“咱家是奉陛下口谕,让林大人去御书房。”
林逸安心一惊,问道:“周公公知道陛下叫我过去何事吗?”
“林大人去了就知道了。”
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跟着周公公来到御书房。
房内,楚文泽冷着脸,手上拿着毛笔批阅奏折。
“属下参见陛下。”
林逸安单膝跪地行礼,还好他这半个月特意问过行礼问题,不然他都不知道该单膝跪还是双膝跪。
“伤养好了?”
楚文泽语气冷漠,听不出情绪。
林逸安始终低头,“是。”
“你去帮朕找个人。”
“陛下尽管吩咐。”
楚文泽把一副画给周公公,周公公再递交给林逸安。
林逸安双手接住,“此人是在宫外还是宫内?”
“宫外,三天时间。”
“是!”
林逸安起身,学着电视剧里,先后退几步,本想再潇洒离去。
可是后退步数太多,被椅子绊倒。
顶着楚文泽嫌弃的目光和周公公的轻笑,连忙跑出去。
“咱家到觉得林大人变了。”
“变蠢了。”
离开御书房,林逸安迫不及待打开画卷,他倒要看看是谁让他这个首领大人来找。
打开后他连得意的表情都愣住了,画上美人相貌娇媚入骨,眉梢眼角俱是风情,白色长裙层叠曳地,裙摆绣大朵蓝金莲花。
像是踩在莲花上的莲花妖。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林逸安收起画卷,他知道了,这位就是陛下日思夜想的姑娘,刚讲的八卦,现在就让他去找人,好巧啊。
回到暗卫营,他大肆宣扬图画,还给暗卫看,说这就是陛下喜欢的人。
暗卫们个个佩服,不愧是陛下喜欢的人,好漂亮。
等炫耀到一半暗十七连忙把他拉回卧房,关上门。
“首领,这画上的人就是你。”
林逸安:“?”
林逸安愣在原地,手上的画卷落在地上,“你在开玩笑对吗?”
“我没开玩笑。”暗十七捡起画卷,随后打开林逸安的衣柜,在最底下拿出一个木箱。
他打开木箱,从里面拿出人皮面具。
“你看吧。”
暗十七将两者放一起,确实很像。
林逸安眼神猛地一顿,目光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疑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年前,我和你一起去打探消息,而那个地方是花楼,是你出主意说打扮成姑娘好获取情报。那天刚好遇见陛下,我躲在暗处看你和他聊天,直到他走了我才敢露面,当时还问你你们聊了什么,你也没给我说。”
“可是陛下说让我去找这个人,我上哪找?我不可能自投罗网。”
暗十七拍拍他的肩,“诶,首领,路走窄了,直接告诉陛下,说不定陛下不嫌弃你,还纳你为妃,岂不一步登天。”
“滚滚滚,我不喜欢男人。”
“这句话更好,如果陛下对你紧追不放,你来一句我不喜欢男人,就相当于变相的告诉他,我还是个处。”
林逸安听得一股无名火,举起拳头,“你信不信我打你!”
暗十七乖乖闭嘴,“我错了。”
林逸安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躺在床上,“现在该怎么办呀?”
暗十七趴在床头,继续添油加醋,“首领,你可要想清楚啊,你要是不承认,就是欺君之罪,咱们整个暗卫营都要遭的。”
林逸安被他这句话吓到了,偏头看他,“我要是真的承认,感觉会死得很惨。”
“怎么会呢,首领,相信你的脸好吗,你的脸不比画上的差。”
林逸安瞬间坐起,“你啥意思啊,说我勾引人?”
暗十七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你自己这么理解的。”
林逸安看着桌上的人皮面具,又想到御书房内,楚文泽嫌弃的眼光,打了个寒颤,“不行不行,你不知道我去御书房的时候感觉皇帝对我没有好感,要是我承认了不得把我砍成臊子。”
暗十七下意识接话,“可能是肉沫。”
“就你长嘴了!”
考虑了一天,林逸安觉得不承认,万一得了个欺君之罪,整个暗卫营都要被扣一个帮着欺瞒。
而且他万一承认后,皇帝受不了喜欢的人是男人,说不定把他赶出宫,他就能赚大钱了!
次日一早,他带上人皮面具和画卷,去往御书房。
可是他忘记皇帝都有早朝,无所事事地跳上房顶,鸟瞰皇宫。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万一皇帝恼羞成怒给他定罪。
想着想着烦躁的很,脚下意识踢了一下,结果把一片瓦踢出去。
“陛下!”
听到公公慌张的叫喊,林逸安心沉入谷底,他刚才随脚踢的瓦,居然砸到皇帝了?
“是谁?大胆!居然敢袭击陛下,侍卫,去把他抓下来!”
林逸安立马从屋顶跳下来,滑跪在楚文泽面前,磕头。
“属下不是故意的,请陛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又是你,林逸安!”
林逸安吓得浑身发抖,“陛下……属下、属下是来跟你汇报事情的。”
楚文泽捂着额头,血从伤口划过眼睛在顺着脸滴在地上,“你最好是给朕说把那人找到了。”
“是的。”林逸安拿出人皮面具,小心翼翼抬头对上楚文泽要吃人的眼神,“此人……就是属下。”
楚文泽一脚踹在他胸口,林逸安狼狈的倒在地上。
“林逸安,朕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你这个人,以前在王府你顽劣成性,到了皇宫你还是死性不改,现在想敷衍了事?你算什么东西,拿张人皮面具就是她了?那你知道朕承诺给她的事情吗!”
林逸安连忙跪回来,“属下中毒失忆,不记得。”
“好。”楚文泽冷笑一声,“既然你笃定你是她,那今晚就洗干净来侍寝。”
林逸安脑子宕机一瞬,立马抓住楚文泽要走的衣摆,“陛下,属下、属下不行。”
楚文泽耐心耗尽,满眼都是阴鸷杀气,他一只手抓着林逸安的脸,“你再拒绝朕就杀了你。”
他甩开林逸安的脸走进御书房。
只剩林逸安失神地跪坐在地上。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他不想去侍寝,也不想和皇帝有接触,他就不该上屋顶,他该起晚点再来御书房。
一滴泪砸在地上,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他吸吸鼻子擦干眼泪,站起身往暗卫营走。
回到暗卫营,最先迎接他的是暗十七。
“首领,怎么样?”
“毁了。”
“什么毁了?”
林逸安双目无神,“陛下要我今晚侍寝。”
“什么?你要侍寝!”
这一声很大,让不少暗卫都看了过来,他们看林逸安这副模样,上前安慰。
“首领,你怎么了?”
“首领,别不开心了,万一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首领,你别哭呀。”
看见林逸安眼泪夺眶而出,吓得暗卫们手足无措,有的人给他擦眼泪,有的人拍拍他背顺气。
到了晚上,他故意没洗就去了皇帝的寝殿。
到了寝殿外,周公公先是进去禀报,再出来让林逸安进去。
林逸安踏进里面,周公公关上房门,他看向坐在床上的楚文泽。
楚文泽穿着里衣,墨发披散,他招招手,“过来。”
林逸安走到他面前,楚文泽伸手一捞,迫使他坐在自己腿上。
林逸安骨架小,被他一手拦着腰,一手抚摸脸。
“仔细一看,你这眼睛确实像她。”
林逸安沉默没说话,楚文泽继续道:“洗了吗?”
他垂下眼帘,微微低下头。
楚文泽猛地抓住他脖颈收紧,“朕是太宽容你了,连朕的话都不听。”
楚文泽抓着他手臂往浴池走,不顾林逸安狼狈地跟着。
到了浴池,伸手一甩,把林逸安扔进水池里。
他没学过游泳,脚尖勉强碰到水池底,可是他扑腾的时候脚抽筋了,整个人淹没在水中。
楚文泽暗骂一句蠢货,下水将他捞起来。
林逸安整个人死死抓紧楚文泽,不停咳嗽。
他刚才以为他要死了,不争气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随后抽泣起来。
“陛下,我错了……我现在就洗干净……别松开我……”
楚文泽冷漠地看着他,果然只有这种手段才可以让他乖。
趁他还在哭,楚文泽伸手解开他腰带,脱掉他外衣。
“既然要洗,那就别磨蹭。”
林逸安的手还是死死抓紧楚文泽衣服,楚文泽懒得和他多说,把他压在水池壁上。
胸肌贴着他的背,将他圈在怀里,小小一只,在他耳边轻语,“朕帮你洗。”
“不、不要……我自己洗……陛下……”
楚文泽手探进他衣襟,顺着脊柱往下,嘴巴含住他耳朵。
林逸安受不了这种刺激,偏头要避开,楚文泽故意咬了一下他耳垂。
林逸安疼的眼泪直落,“陛下……不要咬我……”
“你这个样子不就是在邀请朕吗?朕就想咬你,不仅咬这里,还要咬其他地方,让你每天穿着高领衣服去遮那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