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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求助

盒子静静的躺在石头上,如同死物,可偏偏就是死物,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自己——打开了!

安舒警惕的看着盒子,紧紧搂住安宁控制住她,生怕安宁又发疯,惊动到那个打开盒子的东西。

看见姐姐的动作,安宁捏了下安舒的手臂,示意她能动了。

安舒接收到妹妹传递出的信号,放轻力道两人一起慢慢向岸边挪动。

越接近岸边,两人的动作越轻。

安舒推着安宁让她先上岸,自己则盯着水面,警惕水中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直到两人都脱离小溪,水中仍旧没有任何动静,安舒这才松懈下来,转身拉着安宁便往车上冲。

在安舒下水前,让安爸带上安妈去把车开过来,并且叮嘱一定要两人一起行动不要落单。

安爸见人上来,立刻发动引擎,等人一上来,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他已经一脚油门飙出几百米。

安舒都差点被惯性甩出去,还是安宁死死抓住安舒手,安舒才稳住身形。

路上车门大打开,呼啸的气流灌满车厢,发出阵阵嗡鸣,同时还有股吸力把安舒往外拽。

安舒抓稳车顶把手,探身想伸手要关上车门,可手臂刚探出去,狂风就狠狠砸在腕间,只能连忙扯回手臂。

现在车门关不上,更加不敢停车,一家人只能维持这个状态紧赶慢赶回到家中。

汽车冲到家门口,安爸刹车一踩车一停,剩下三扇门刷的一下打开。

四人齐齐跳了出下来,手忙脚乱掏钥匙打开大门冲入房内,几人挤进去大力关上门。

等把大门反锁好,几人才松了口气,一松懈紧绷许久的神经骤然松垮。

一家人浑身脱力,顺着墙面软软滑落在地,连撑着起身的力气都挤不出来了。

只好就地歇息,坐了好一会,还是安舒第一个先缓神来。

明明经历事情最多的就是她,可第一个恢复力气和心神的也是她,好像这些事情对她没有影响。

若不是能确定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安舒都要怀疑是在做梦。

22年的唯物主义教育,建立的无神论世界观,刚刚被打碎一角。

安舒尝试用科学的理论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

‘宁宁的变化可以说是灰尘或者灰雾的影响,那可能是有毒气体,安宁身体最差才第一个遭殃?’

‘我怎么解释?背人背久了脱力了?又低血糖了?可低血糖还能幻听?’

‘难道是体力耗尽加低血糖,导致窒息神经错乱,然后出现了幻嗅和幻听?’

越往下梳理,安舒越觉得这套解释说的通。

她就说世界哪里会有超脱常理的怪事,又哪来虚无缥缈的灵异邪祟?

在一遍遍的心理自我宽慰下,安舒竟真的将自己说服了。

安舒欣喜的把她得出的结论赶忙告知家人。

“妈,我想了下,刚刚可能不是什么灵异现象。”

“你们听我理一下。”

“我之前不是背安宁下山吗,本来我就有低血糖,背了这么就脱力了,再加上低血糖,是可能导致窒息和神经紊乱的,我这就能解释的通了。”

“安宁为什么出事,因为她每吃早饭爬山本就低血糖犯了,加上地震可能把地下的有毒气体震出来了,就是老人说的瘴气,她才变成那个样子的。”

“宁宁她的表现也很像中了毒,或者瘴气之后的样子啊!”

“宁宁为什么能清醒?她为什么能清醒?对!是因为宁宁溺水了,毒气对宁宁的影响就消失了,那人不就醒了!”

安舒越说越兴奋,之前一下没有想到是事情也能解释的了。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都不知该怎么搭安舒的话。

安宁组织了下措辞,打算反驳她姐的结论。

她不是没有意识她能看见,还有灰雾不是瘴气,光是它能钻入身体这点,那像瘴气了。

刚张开嘴唇就被安妈扯了下衣摆,安宁看过去,安妈示意安宁她不要说话。

安妈比一个动作,挪过来点悄悄附在安宁耳边。

“不要打断你姐说话,她现在太害怕了,需要一套安全的说辞,安慰她自己发生的事情是正常。”

“听她说就得行了,我警告你绝对不能让你姐知道真有灵异事件。”

安舒噼里啪啦说了一长段,说完就想征求下家人的认可,却发现她们在用奇怪的样子看着她,安舒感到有点不安和费解。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有没有,是在认真思考你说的话。”

三人连忙七嘴八舌的安抚安舒,表示没有问题,她们在认真听。

安妈纠结了下措辞,在想该怎么骗呸,讲安舒才能同意她去找些人来看看事儿。

“那个,舒舒啊,你看刚刚才地震过,去医院要过山路不安全,而且现在出发可能晚上都回不来。”

“你看你妹妹的脸色,虽然缓过来了些还是很没气血,这可耽误不得呦!”

“镇上也只有个小诊所,这会中午了医生早下班了,等他上班不知道要等好久了。”

“再说你爸这身体也开不来车啊~,你舍得你爸走过去吗?”

安爸和安宁听懂了安妈话里的意思,纷纷配合演了起来。

一个装腿软起不来开不了车,一个捂着脑袋她现在还头晕,要马上看医生才行。

瞧见这情况安舒也是心急如焚,车是不能让她爸开了,可家里就她和她爸会开车,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她来开车。

安舒起身就准备开门去外面开车:“都是因为我提议去后山才会遇到这种事情,那我开车去找医生,你们在家注意宁宁的情况,我马上回来。”

看见女儿要跑,安爸支撑上半身就去抓安舒,可不能让她出去啊。

“舒舒你驾照考完,两年没有开车了啊,可不能开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怎么能是因为你了,你不说我们也要去的。”

“还有,这还有个医生,就在后面,你妈去请就行,你先坐下。”

“我们这个镇上不是就‘张氏诊所’里有个医生吗?哪里还有一个?”

安舒怀疑她爸在骗她,就算只是每年回来一次,哪里有诊所还是清楚的。

安妈也劝着安舒:“前面你李姨的大舅爷,不就是个医生吗?我去找她过来给你和宁宁看看。”

李姨的大舅爷?李姨的大舅爷??

安舒试图从脑子里回想起这个人,她是真不擅长记这些亲戚和辈分,自家都分不亲更别说其她人家的了。

安妈也知道安舒这个毛病,看她一脸茫然就知道她忘了。

“就接近山那边住的那个老爷子,你外公的朋友,你叫李爷爷,记起来了没。”

“那个老爷子不是端公吗,怎么说是……”

安舒想起人是那个了,试图阻止她妈的离谱想法。

一般红白喜事才找人来看,她妹虽然脸色差也不至于现在找人来看吧。

不等安舒说完安妈打断她的反驳。

“怎么不是医生了,人家老爷子考得有中医资格证,行医有四五十年,资格老中医。”

也不在等安舒的回话,安妈推开安舒直接走了出去。

几分钟之后——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打开门,就见安妈带着一个70多岁,穿着朴素的老爷子进来了。

安爸赶紧起身,把安宁扶到一旁的餐桌靠椅那边,又引导老爷子坐这边,有想帮老爷子把箱子放在桌子上。

老爷子挡了下手:“你不要动!我来我来,里面有些东西比较脆弱,我来才免得磕到起。”

“承娃儿,你把幺妹仔的手这。”

老爷子从箱子里拿出个诊脉枕,示意安爸把安宁的手放上来了,他要诊脉。

“李叔你别叫我承娃儿了,说了好多次叫我周承呐。”

安爸耳朵听到李叔又这么叫他,下意识的反驳。

反应过来人在说什么,安爸又赶忙把安宁的手放上去。

老爷子哼了下,不理安爸,手搭上安宁的手腕上。

“宁宁你把头抬起来下,李爷爷看下你有没有事。”

老爷子神色慢慢沉了几分,脉象表层浮寒,里有股挥之不去的滞涩紊乱。

体内是被什么东西附身后残留秽气,又有外邪入皮,内外两股秽气纠缠,不是寻常的体虚。

在安舒看来,他只是把脉看了下气血,就面色愈发凝重,担忧是不是很严重。

“李爷爷,宁宁她的情况很严重吗?”

“我再看看。”

老爷子再抬眼仔细看安宁的脸,脸色苍白透着灰败,眉心蒙着一层淡灰暗气,眼底浮着虚浮青黑,体温也比常人低一点。

这是元气被吸食,浊邪未清的典型模样。

想到云芝路上给他说的情况,附身安宁的东西一定很凶,她们能活着回来真是奇迹。

老爷子收回手,转生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碗和一袋白米,让安妈接点水过来。

把水倒在米碗里,放到安宁身前,让她先不要管。

老爷子继续询问安宁:“你现在是不是身体发冷,手脚冰凉?浑身乏力,提不起劲吗?有没有一阵脑子不受自己控制,浑身发僵发木?”

安宁觉得老爷子神了连忙答道,只是碍于没什么力气,说话有点有气无力的。

“李爷爷,我这些情况都有,控制不了身体,我还痛。”

听到安宁的回答,老爷子再看了看她面前的碗。

碗中白米发暗抱团沉底,水面浮起一层灰蒙蒙薄雾,雾和沉浊连在一块。

他心下已然笃定,邪物附身后一定是借用了安宁的身体,吸收了污秽之气。

邪物虽走,可是就那半小时的时间,两股污秽之气已在安宁体内堆积,侵入皮肉和经络,扎根在五脏灵体里。

不彻底净身怕是影响寿数。

面上他依旧维持温和的模样,只缓缓开口。

“只是寒邪入体,宁宁的身体太虚了,先前山下沾染了瘴气,邪气入体耗损气血,才会面色差,畏寒乏力。”

“我开几副温阳祛湿,安神固本的草药喝,再搭配针灸慢慢调理。”

“云芝你过来下。”老爷子招呼安妈过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