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在网上小范围发酵,吸引了部分灵异主播来探险调查。
那些主播起初都是没有任何症状的来,但是一旦在这生活超过一定时间,就会出现问题。
每一个人出现反应的时间都是不同的,有些来到这里就感觉不适了,有些等第三天才出现反应。
起初都是头晕和肠胃不适,慢慢的做噩梦、梦游、浑身疼痛。
那种疼痛像是骨头从内向外的生长,顶着血肉和内脏;也貌似是有这么东西挤压侵入体内,
甚至根据发病时间和距离,测试出离后山越近,发病时间越快,疼痛越加剧,严重还会昏迷。
正常的游客不来了,倒是多了很多不信邪的来冒险,但是新鲜劲过去,人也减少了。
现在基本恢复到原样,只是偶尔有零星几人来探险。
……
汽车停下,安爸叫安舒安宁下次,安舒这才收回思绪。
安宁看见在门口迎接她们的安妈,冲过去抱住就开始蹭来蹭去撒娇。
“妈~好久没有看见你了,好想你啊,妈~”
安舒走过去抱了下安妈:“妈,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吗?”
“都好,就是想你们姐妹俩了。坐了几个小时的车累了吧,快进去休息,行李交给你爸。”
安妈招呼女儿去里面休息:“床都收拾好了,换个衣服睡会,吃饭了叫你们。”
安舒表示她在车上睡了会,现在不困,让安宁去休息就行,她陪着打下手。
安妈听到这话赶紧阻止安舒:“这都快弄好了,不用你打下手了,你又不会做饭,别越帮越忙了,去睡觉!”
“想展示你的手艺,后面有的是机会,快去睡。”
被妈妈拒绝的安舒只能乖乖去睡觉,在这个家都得听安妈的。
天色渐黑,吃完晚饭,安舒收拾洗漱完便睡下了。
第二天九点。
一家人拎着祭品香烛朝着后山走去。
太阳升至半空,清晨的凉意已经褪去,此时只剩扑面而来的燥热。
安舒发现沿路草木疯长得异常迅猛,藤曼胡乱攀附,比较往年往年草木繁茂得过分,处处透着不自然。
察觉道这个事情,联想昨天发生在自己车上的事情,安舒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地方悄悄的不对了。
“应该是我想多了”
安舒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如果真的出现超脱自然的事件,社会秩序会崩溃,那她安稳的生活一定会被打破。
走到山脚下,这里的人要上山必须经过一条小溪,溪上有两座石桥。
一个一看是就是现代搭建的水泥桥,也是经常走的桥。
另外一座桥是老式的青石桥,栏杆上系满了红绳,红绳层层堆叠,下面的已经发暗腐旧了,一看便知道是历经岁月的古老建筑。
石桥拦板上雕刻的也与旁边那座桥不一样,上面雕刻着虎头、日月,和旁边那座雕刻着麒麟石狮子的现代桥梁截然不同。
两者像是不同的两种文化的产物。
以前听外婆说石桥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的,比镇口的牌楼还要久。
“宁宁,去年外婆过世了,没人带你去做新年仪式,今年过年妈妈带你补上。”
路过石桥安妈想起去年,因为安外婆过世没有合适的人选,带安宁去做仪式,就错过时间了。
今年只能她带着补上了。
过桥仪式是鸦溪镇的习俗,在孩子没有成年前,每年过年要手拿红绳被老人牵到桥上走一圈,祈求孩子这一年能无病无灾、平平安安的长大;再把手上的红绳系在桥上。
往年都是外婆和外公带着安舒她们来,外公去世了就只有外婆一个人带安舒她们两个。
18年来每年如此往复,大家都以为外婆能撑到陪伴安宁最后一次的过桥。
世事无常,外婆还是在安宁16岁这年去世了。
找到外婆的位置,安舒轻轻放好祭品,还有奶茶零食。
安妈插好香烛,安爸放好铁盆和纸钱,就等着安宁倒酒了。
等了片刻,安宁还没有上前,安舒想这酒瓶子这么打开吗?
回头看看安宁需不需帮忙,就发现安宁头垂着蹲在地上,一只手拿着酒瓶,一只手扶住额头。
安舒脸色一变赶紧小跑过去:“宁宁怎么了,是头晕吗?”
安爸和安妈也神色焦急的跑过来询问怎么了。
安宁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刚刚起的太快了,一下头晕目眩的,休息应该就好了。”
“那你坐着,舒舒你照顾下你妹妹,等会我们扶你回去,让你不吃早饭,这会难受了嘛!”
安妈拿过安宁手上的酒瓶倒好酒,烧了纸钱。
给外婆说了下安宁不舒服,今天先回去了,不陪她说会话了,改天再来。
“妈,我就先把我这杯干了,后面再来陪你喝,舒舒和宁宁买了些吃的,你尝尝味道。”
“喜欢给我们说,下次再多拿点过来,要是爸有什么喜欢吃的也给我说下。”
“今天来不及去爸那边了,我这一起烧了,你下面和爸分下。”
“舒舒你来给你外婆磕一个,我们就回去了,改天在来。”
安舒跪在外婆坟前磕了三个头,希望外婆能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起身扶起安宁,往山下走去。
这座山鲜有人来草深林密,部分小道能过人,有部分只能安爸在前面开路。
安妈和安舒扶着安宁慢慢走,还需要一步一试探,避免踩空滑倒。
“这里的草并不对啊,我们上山是走的这条路吧?这么这些草还这么高,砍起也比之前费劲多了,我们没走错路吧?”
安爸越砍越觉不对劲,这跳路不像是被他们开辟过的模样,怀疑是不是着急下山走错了。
安妈白了安爸一眼,年年走这条路,那能记错,就是这条路。
“不是这还能是哪里,就这条路,你看前面是不是还要你砍在树上的痕迹。”
安妈也反应过来:“这是有些不对,刚刚我们4个走过去,这些草能恢复的这么快吗?”
按照他们上来时间,被四个人轮流踩过的草叶,现在应该还是倒伏的状态,才一个小时已经恢复原样了。
安妈心里毛毛的,催促大家抓紧时间,赶紧下山。
紧赶慢赶终于下山了,还好无事发生。
安舒这才来得及看看安宁的情况,刚刚在路上就能感觉安宁的身体越来越无力。
“姐,我……我头越来越晕了,现在……浑身无力……,走……走不动了……”
安宁声音虚弱,断断续续回到。
“妈你看下宁宁的脸色,她一直说头晕没力气。”
“爸,你先回去把车开过来,宁宁走不了了,你开车来接她回去。”
安舒叫安爸赶快去开车,这个情况安宁无法移动,只能开车过来接人回去。
安爸回了一声赶忙疾跑回家。
安妈被安宁的脸色吓的心头一跳:“舒舒,宁宁要赶快送去医院,她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们先扶她过去,车开过不了桥的。舒舒走老桥,老桥近些。”安妈招呼安舒走这边。
安舒蹲下来:“妈,你扶着宁宁,我背她过去。”
两人合力背起安宁快步向桥走去,就当要踏上桥面的瞬间——
“不要上去!!!”
失真的声音从安舒脑子里炸响。
同时安舒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僵在原地。
不知从何而来一股腐朽清甜的味道包裹住了安舒,那味道从四面八方侵入她的身体。
强行掰开她的嘴巴、鼻子,强迫她吸入、灌入喉管鼻腔,涌向大脑胃部。
“呃——”
安舒顿感胃里翻涌,弯下腰干呕。
弯腰瞬间,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安宁的体重,安舒手撑桥面,跪倒在地。
安舒手接触桥面时,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她手上的触感不像是触摸地面,那种坚硬冰冷的手感,反而是温热滑腻,像人的皮肤一样温暖,又没有触摸皮肤那样顺滑,反而带着点粘腻。
就像是……
就像是……
她的手探入一个活人的胸腔,触摸到内脏!!!
刹那间那种湿热粘腻的东西,从指尖迅速攀附蔓延而上。
那种东西如有实质般,渐渐代替腐朽甜腻的空气。
攀附!缠绕!将她的每一寸的皮肤占据!
还能感觉那东西仿若伴随呼吸一样起伏,一点点、收紧、挤压。
安舒张口喉咙干涩收紧,无法吸取氧气,窒息感渐渐传来。
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开始发黑,视线模糊……
意识沉入混沌的黑暗中……
……
……
“███”
“███”
周遭一切都隔着一层厚重水雾,耳边嗡鸣,一串模糊的音节穿过昏沉的大脑,扎入意识“███,███”。
语调绵软拖沓,粘腻扭曲,仿佛从下方遥远的地方传来。
安舒想要清醒过来,尝试转动眼球,调动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听着这听不懂的陌生语言,一点点沉入更深的意识海。
安妈急得心头发慌,小女儿瘫在一边还有意识但没办法说话,大女儿又出事情了。
安舒趴跪在地上怎么摇晃拖拽都没动静,身体还没有起伏了眼见呼吸都没了。
一个两个接连出事,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见拖不动安舒也叫不醒,人在不醒怕是命都要没了。
安妈心一横站起身,后撤半步,咬牙抬脚对着安舒后腰狠狠一蹬。
沉闷的一声闷响,安舒撑地的手臂失去支撑,顺着蹬力侧翻在地,露出苍白紧绷的侧脸。
见人倒地,安妈立马跪下来把安舒翻正,拍打脸颊呼唤试图叫醒安舒。
看见女儿还是没有反应,手上的温度越来越低,急得哭了起来。
“舒舒!舒舒!你醒醒啊!不要吓妈妈!你听得到妈妈说话吗?你快点醒醒啊!”
安妈嘴里发出细碎压抑的呜咽,一遍遍叫着安舒的名字。
她记得心肺复苏能救人,可压根不清楚具体步骤,只能努力回想尝试记起刷到的视频里是怎么操作,只记起是在胸口按压吹气。
胡乱的将手掌叠在一起,用力重重往安舒胸口按压,按几下就慌忙俯身贴在安舒唇边,凑上去吹气。
安妈动作僵硬又笨拙,呜呜的哽咽声混在慌乱的呼喊里。
“醒醒啊!”
“你不要睡!”
“你要是出事了,我要怎么办啊!”
“妈,怎么办啊,舒舒没呼吸了,她听不到我说话了,她身体好冷啊!”
手下的温度越来越低,安妈恐惧的嘶吼着:“妈!舒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