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安宁的最后一个音落下,宽敞的卧室内突然冒出一个黑色条状物,快速向安舒额头袭来。
安舒眼睛还没看清,身体便先作出了反应,抬臂伸手一抓,稳稳接住了飞来的物品。
掌心碰触倒物品的一瞬间,安舒双眼圆睁面露惊讶,将伸出的手臂缓缓放下,同时掌心翻转张开。
安舒这才看清,黑色物品是一块黑色捏捏,她抬头看向同样一脸震惊的安宁。
从捏捏抛出到接住,不过短短一两秒,一般人躲过去都难,更别说是直接抓住了。
安宁本只想试探一下,哪曾想到安舒真能接住,震惊的话都说出明白了,只好一边拉安妈的手,一边不断指向安舒的手示意安妈望那边看。
站在旁边的安妈被安宁的手抓的生疼,一巴掌拍开。
“嘶~,撒开你的爪子,我看到起的。”
原来安妈在安宁把东西抛出去的时候,视线就跟着一起移动过去了。
正正巧巧看见刚刚那幕,仅仅一瞬,抬手抓取,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等她再眨眼,安舒已经把东西放在眼前查看,快的绝不像安舒能做到的。
被安妈拍了一巴掌,安宁找回了她的语言系统和运动神经,猛的从椅子上跳倒安舒面前。
眼含惊疑盯着安舒的手,又伸出手指,围着安舒转了几圈,这戳戳那戳戳,好奇的不断试探。
收回手指安宁又打量了安舒好一会儿,除了气色红润这点,安舒身形依旧柔和,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安宁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方才那么快的反应,按理来说也不会是因为恢复健康,就达到的地步啊?’
“怎么只给我姐加灵敏和体质,我只是回到原样,给我也加点技能点啊!”
下一秒安宁背瞬间挺立,但后背还是挨了一巴掌,原来她无意之间把话说了出来。
‘啊,原来是给我加了感知。’
也不痛,就是吓的她往前一跳,但好死不死的,她刚才跑到了她姐面前,这一跳两人距离瞬间缩短。
如果是以前的安舒,安宁最多是撞上去踩安舒一脚再被扶住,或者是两人磕一起。
但此刻,安舒身形一闪,安宁没刹住,正面撞到了安舒背后的衣柜上,撞的她脑壳嗡嗡的。
被安舒她们扶到床边坐下后抬起头,两人这才看清安宁的额头已经红了一片。
钝痛迟钝的反应上来,安宁眼睛渐渐红了,一眨眼泪花就涌满眼眶,再眨眼泪花悄无声息落下。
安宁咬着下唇,强压下想要痛呼出来的哭声,她自诩是大人了,当着她姐和她妈面前,哭出声太别扭了。
“宁宁,头晕不晕,想不想吐,能听清楚吗?”“宁宁,要不去诊所看看?”“痛不痛?”“要不先擦点红花油。”
耳边传来密密麻麻关切的声音,安宁咽下这声痛呼,回答没事儿,不用去诊所,也不要涂红花油。
安宁接受不了红花油那股味道,涂身上都受不了,更别说涂在额头上。
不想她们在为了自己一直转,便转移话题道:“我没事儿歇会儿就好,妈你看我姐就是不对,她现在灵敏程度比之前高多了。”
“现在不但手快,身体也快,要不找人来看看?”
经过刚才那阵动静,安舒也察觉到她身体灵敏度提升了不少,也不知这变化是好是坏。
“妈,竟然李爷爷回来时间不确定,要不然我们带安宁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也想去看看。”
安舒向安妈提议,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
安妈却不想带两个女儿去医院,先不说医院阴气重,这俩去了万一再遭殃。
单说有个万一真检查出来什么事儿,被医生说出去或者被有心人黑进系统看怎么办,她可没忘记,安舒小时候说的被抓的人。
原想等李爷子回来,再一起告知安舒,结果左等右等李爷子一直不回来,拖到现在也没说。
现在更不好给安舒讲,只会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安妈只能换个理由拒绝:“我怕网上那群人,查到你们去医院的信息,找到我们;虽然我们不怕他们,来就把他们送去派出所,但就怕他们又在网上乱造谣、惹人烦。”
听到这么说,安舒只能接受,她也怕网上那群不理智的人,威胁到父母妹妹。
安宁听到妈妈的话,则是看看安舒,又看看安妈,欲言又止一副想说又不好说的模样。
安舒看出安宁的异样,便问道是头还难受吗?
“那个、你们说的网上那群人,是指造谣网曝我姐的键盘侠?”
安宁开口向安舒确认道,看她点了点头。
“那~你们倒不用太担心啦,他们现在可不敢再造谣我姐了。”
看见两人的疑惑不解的表情,安宁笑嘻嘻的跑到书桌边,从检讨下面掏出部手机,解锁之后递给她们。
屏幕上赫然是之前安舒看过的热搜界面,只是这次的话题却变成了。
#无缘由昏迷受伤人数持续增多,共通性竟然是#
好多帖子被顶了上来,有说自己撞鬼的,有说自己莫名其妙被割伤的,还有人被发现昏迷在家里,无数乱七八糟的帖子被汇集于这里。
点开里面还有很多人附和,又说自己遭遇了类似情况。
最后总结出来这些人的共通性,竟然都是在网上造谣污蔑过安舒的人。
评论区有向她道歉的,也有头铁继续骂她的,还有骂主播的。
总而言之,现在还敢网曝安舒的人,已经减少许多了。
但安舒看到那些骂主播的评论,于心不安,想着还是去【想吃小奶糕】的后台道歉吧,比较是因为她,才被牵连影响直播间言论和数据。
‘等会问他要不要一起告这些网友,如果他不告,那赔偿下来我再转一部分给他。’
短短一瞬,心底已翻涌出无数念头。
收回思绪安舒问安宁:“宁宁,你能查到最开始出现症状的人是谁吗,或者是从哪天开始的?”
虽然她乐于见着这群人倒霉,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诅咒人的能力,那就是有人借她的名头去搞事。
安舒可不想替人背锅。
“我可以查,但妈不能再收我的手机,也不能增加检讨字数。”
安宁提出一个条件,安妈看见她的手机,绝对会再收走这个备用机,说不定还会增加一份检讨。
“咳咳,我还在呢。”
旁边传来安妈的声音,安舒安宁二人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对视一眼,向着安妈不停的撒娇说好话。
最终安妈还是同意了,不没收安宁这个手机,但是另外一个手机,要等安宁把检讨交上来之后,才会还给她。
等安妈出门,两姐妹才松了一口气,安舒走到门边,也打算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前让安宁先查诅咒的事情,检讨妈那里过了明路,可以不着急了。
说完安舒便关上门,看了眼手机,算算时间直播间开了差不多十几分钟。
安舒熟练地点进直播APP,选好直播页面点击,比画面先来的是主播温和的声音。
“欢迎22岁退休进入直播间。”
怎么一进来就叫她名字!
这下安舒不得不回应了,只好编辑了条问好,便要点击头像切到主页,可不能再给直播间吸引黑粉了。
哪知此时主播又开口,就像知道安舒要离开一样道:“22岁退休你好啊~,在暮莲山那边找到你想找到了吗?”
【谢谢主播关心,已经找到了。】
就在安舒回应后,直播间冒出无数弹幕。
【这就是最近闹的很凶诅咒人的那个小姐姐吗】
【你之前那是真的吗】
【真的像网上说的,你和主播在一起了吗】
【前面的,你这句话能不能好好断个句,闹得很凶,那是形容人的吗?】
【你去山上找什么】
【还说和主播没关系,都主动打招呼了,这两就是一路的】
【我不该骂你,我也是无辜的,我只是跟着说了几句】
【就是这个女的诅咒人,把我舌头和手弄伤了,快抓她】
【快摇人有好戏看了】
密密麻麻的弹幕在安舒眼前刷过,越看越难受。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会这样。’
安舒眼见直播间就要被负面弹幕冲了,为避免主播再被牵连,连忙申请了连线,将这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的身上。
“大家好,我就是之前连线的‘22岁退休’当事人,近期网上出现许多关于我的留言揣测,我有几点需要告知大家。”
“首先此事和主播无关,我之前和你们一样,只是关注过主播并未私下联系,请大家不要打扰主播。”
“其次,我正在整理证据,准备起诉恶意造谣、网暴我的人,奉劝相关人员立即停止不实言论。”
“也希望直播间各位普通观众,不要轻信片面传言。”
说完这段话后,安舒不想再被言论中带着的负面情绪裹挟,抬手在自己这一端关闭了弹幕,。
“主播,非常抱歉,是我连累了你,等我拿到起诉的赔偿金,想分出一部分补偿你。”
“希望你收下,这场风波终究是因我而起,让你蒙受损失。”
屏幕里的【想吃小奶糕】缓缓开口,轻声安抚她:“不用觉得亏欠我。该被追责的是肆意网暴造谣的人,不是你。”
【想吃小奶糕】顿了顿,目光透过屏幕落在安舒身上,眼神含笑说:
“网络上各种捕风捉影的谣言不必放在心上,你勇敢维权并没有任何问题,补偿我不能收,你安心处理自己的官司就好。”
“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流言蜚语太多,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那些人马上就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至于钱你不用给我,我会和你一起收集证据打这场官司的,毕竟犯了错的人总要得到惩罚,不是吗?”
他话语里温度一丝没减,依是温温和和的。
但安舒听到最后一句话却觉得有些诧异,这和主播平常在直播间里,会说的话不一样。
以往就算直播间有人故意刁难他,主播也是好脾气的不怎么计较,这次竟然会这么说,看来主播心里也憋着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