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好热~还是昭南那边凉快。”安宁跑进大厅后就直冲空调而去,边吹还边吐槽太热了。
周承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一出来就听见小女儿在那儿抱怨个不停,顺口问了句。
“想去昭南那边玩啊?可以啊,等你李爷爷回来看看身体没问题了,就资助你和你姐去那边玩几天。”
糟!说漏嘴了,车上才说好转头就顺嘴抖落出来了!
安宁赶忙接话试图圆过来,
“啊,啊啊!是我刷视频看着那边只有20多度,适合旅游想着要不我们一家人去玩几天。”
周承听着心头一暖笑着拒绝:“你爸我就不用啦,我还要上班,带你妈去吧,她还没去过昭南了。”
安宁一听到说要带安妈去,当场就想穿回几秒前扇自己一巴掌,会不会好好说话了,找个借口都不会找。
要带着安妈去,先不说该怎么撇开安妈,就姐妹俩去爬山;光解释后备箱里为什么装个红色大木盒子,就解释不清。
万一安妈想看看装的什么,打开一看,装的头!
这不是吓死个人吗!
再万一路上山神大人想出来搞点事情,要她们命倒不至于,还指望她们送祂回去了,就怕把安妈吓个够呛。
安宁急忙说:“再过段时间把,下去我们再一起去;我们这次回来,额、对是姐的朋友过生日礼物拿掉了,姐她非要回来拿,拿了我们还要走,姐你说是吧,姐~”
安舒?
怎么又推她身上了?
安舒疑问,安舒无语,安舒翻个白眼。
她哪来暑假过生日的朋友,无中生友吗?她脑子不好生日礼物非带回老家?
还有礼物包装是个巨大的红色实木盒子,这像她能送得起的吗?
话都说出去了,安舒她还能怎么办,只能顺着安宁的话说呗:“后天一个朋友过生日,送她的生日礼物被我不小心带回来了,因为是易碎物品也不好快递,只能回来拿了。”
周承听后叮嘱她们,以后出发前把所有物品再检查一遍再走,不要老粗心大意的。
饭后安舒找安妈要到了李爷子的联系方式,有点事情她想咨询专业人士的指导。
安云芝想着安舒可能要问关于安宁的事情,没什么好阻拦便把电话发给安舒。
安舒向安宁使了个眼色,一起上楼去了。
确定爸妈还在楼下,安舒轻轻锁上房门掏出手机打给李爷子:“李爷爷你好,我是安舒,你现在方便吗?我们有件事儿想咨询。”
等话筒那边人出声同意后,安舒才接着说道:“我们在桥下盒子内发现一个头骨,根据盒子以及桥下壁画的线索,我们去到了昭南。”
“得人相助找到正确地点,在那里我们在遇到一位老毕摩,他说可以帮我和宁宁解决身上的事情,只要我们把山神的头骨送回昭南,就能解决。”
“那盒子就在桥下开着,我们去取盒子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电话那头,李爷子听完安舒的讲述捋了胡须,沉思稍许才回。
“如果那位真的是山神,你们想请祂,需要准备些东西。”
“你准备柏树叶、粗麻绳、纯白或米白色棉布一大一小两匹布、新鲜桃枝、食盐糯米各一把,最后清水一碗。”
“三点至五点开始仪式最佳;第一步:先用小块的粗抹布沾清水,擦拭木盒周身;把食盐、糯米轻撒在盒内四角,但切忌不可直视盒内,手也不要触摸到。”
“第二步:点燃柏枝环绕木盒熏三圈,再手持桃枝合拢盒盖。”
“第三步:麻绳紧紧缠绕木盒三圈捆死,缝隙再补一点糯米盐粒。”
“第四步:取最大那块布料完整包裹住木盒,放进避光处安置。”
安舒二人边听李爷子讲述边记录,边记录疑问越多,终于等李爷子说完,才一咕噜的问出来。
安宁先忍不住开口问:“李爷爷,什么要用白布不用红布,我看村里的神像还有视频里看过的都是盖着红布啊?”
安舒接着说:“麻绳要怎么缠,横着缠吗?那会不会突然打开?”
“还有还有那位老毕摩说,山神一直跟着我,那会不会影响我妈她们,要不我先一个人在外面住着?”
李爷子带着安抚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用白布是因为你们要挪动的是遗骸,不好用红色,要避免冲撞;还有你们不要害怕,桥下真是你说的那个山神的话,祂是不会伤害你爸妈的。”
“我们都经历过过桥,你们年轻人可能不知道过桥仪式代表了什么,过桥代表是得到此地的认可,每过一次加重一次契约,直至成年契约彻底完成,完成后山林就会保护我们不受伤害。”
“而宁宁是因为被神附身才会表现的如此严重,而且如果不是有即将完成的契约保护,只怕来个外地人不在床上躺上个一年半载都下不了地。”
安舒愈发好奇,过桥仪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便顺势问道:“李爷爷,您知道过桥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给你们说说吧。”紧接着李爷子就讲起了过桥仪式的由来。
传说桥上住着一位神明,祂被人砍下头颅之后变成了邪神,邪神的怨念污染了这片土地,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人们,会得各种各样的怪病,特别是幼儿影响最大。
后来植物动物也受到了影响,动物变得癫狂,植物凋零。
这是一位年轻人站了出来,他问神明怎么才能消减怒火,放他们一条生路,神明并未回应。
在年轻人心灰意冷之际,神明却进入了他的梦中,告知他成为邪神并非他本意,而是人类自己的恶果,是人类污染了神明。
那人道,虽说神明因人而死,但他们并非杀害神明之人,可否减轻处罚,且稚子何辜。
神明最终答应放过孩童,本地孩童每年来桥上系一根红绳,与祂契约,可得祂一年庇佑,成年后完成契约。
那人又契约完成之后,当如何。
神明答曰,所有契约之人,需帮将头颅送到一个地方,帮祂重塑身躯。
年轻人答应了神明的要求,询问如何重塑。
神明却未告知之,只让人等待,时机到了自然知晓,便将他赶离梦境。
年轻人让村中孩童一一去桥边绑上红绳,果不其然,孩童的病情瞬间痊愈,那人又嘱咐神明的要求,让人记录下来,避免后人忘记被神明惩罚。
“就这样一代一代传到了现在,大家已经忘记最开始的传说,只当是祈福平安的新年活动了。”
安舒听完整个故事说:“故事里的神明就是山神,那我们遇到的那位老毕摩说的,我的先祖答应过祂,我也答应过祂,是指的帮他重塑身躯这件事情吗?”
安宁心里忐忑不安:“祂都成了邪神了,那帮祂重铸身躯之后,祂会不会报复人类啊?”
“再说我们都没答应过要帮祂重塑身体,契约也能成立?”
李爷子无奈道叹气:“神明是不会管人类是否记得,只要你进行了这场仪式,得到了祂的庇佑,那祂就认定这个契约的成立。”
“前些年来鸦溪山的那些驴友和探险博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安舒突然想到之前试图发展鸦溪失败,恐怕就是这个原因。
安舒垂眸神色万般复杂,她因为梦中看到的场景心疼还是少年的他,可得知自己和宁宁以及家人的遭遇,都是因为他,安舒心里是带着些许怨恨的。
后得知可以恢复才平复些许,但现在却又知道她们这里也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虽说并不是他主动来这里,而是被她的先祖带来的,但安舒的心情还是很复杂。
怜悯也有怨恨也有,顾虑更是不少。
如果她们没有完成和他的约定,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契约说需要帮祂重塑身躯,把头送回去就好,还是要拼起来,剩下的还在吗?
安舒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李爷子却道他也不清楚,传说记载里只有那个人,和神明进行过一次通话,此后神明在位出现过。
“姐,要不我们到昭南后,问下那位老人,他也许清楚。”
“大不了我们两把山翻一遍,把祂的身躯都找出来,就当探险博主了,顺便还能游玩一圈。”
安舒拼命想扯起个笑容,却只能假笑她想‘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醒来?为什么不再晚一点?’
她喉头发紧声音干哑的说:“我们明天就去拿完就走,万一只需要还这一个头呢。”
最后询问盒子摆放的禁忌,得知要放到副驾驶后,安舒便向李爷子温声道别。
挂断李爷子的电话后,时间已经不早,安舒来不及感伤,准备起了明天要用的物品。
在两人去库房取东西时,安舒还把日记本拿了出来拍了几张照片,这才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明明明日需要早起,安舒却如何也睡不着,硬生生熬到了三点整。
换好衣物开门,安宁也打开了房门,显然二人谁都没有睡。
安舒没有开车怕吵醒爸妈,就骑着小电驴带着安宁前往老桥。
借着车头灯光,在黑黢黢的小道上缓缓行驶,周围一切安静极了,只有些许虫鸣声音。
等二人到达山脚老桥边,这里更是黑沉一片,像是会有什么怪物从黑暗中出现。
顾不得多少,安舒跳了两次河都跳熟了,让安宁用车灯照亮河面,拿出两根绳子一根绳子拴好密封袋,一根绑自己腰上。
脱下外套,安舒拽着绳子就走到里河里。
安舒浸在水中片刻,发现竟没了前两次感受到的那种腐朽黏腻的东西。
继续往前游到桥底,攀着石盘稳住身形,收紧绳子一点点将密封袋扯了过来。
昏黄的车灯将面前的红木盒,照的越发诡异,安舒强压镇定,按照李爷子的说法,一点点操作起来。
擦拭盒子时,安舒突然感受到有一股视线正注视着她。
那股视线的来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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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取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