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黑沉,远处山林没有一丝亮光,周遭只有嘈杂的警笛和人声,河面映射出红蓝色光芒。
河面之上赫然是座,仅供两人并排通过的木质吊桥。
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前还是木桥,安舒不可置信看向直播间画面,屏幕里是木桥。
“怎么可能!我明明走的石桥啊?石头和木头的脚感,我还是能分清。”
安舒语无伦次的向警察解释,还拉着直播间网友一起证明:“你们看网友们也看到了,我一直在直播,不可能造假,我真的是、石桥啊!”
说着将手机怼在一个警察面前,直播间网友配合的说看见的是石桥。
【我能证明!我能证明!】
【要是吊桥,按这妹儿那样子跑早摔了】
【wk真有灵异事件,你们看到起没得,那些警察是刷的一下出现的】
【欸欸欸我也看到了,是这人跑到其口口上,才出现灯光的】
【小姐姐你问下警察,他们是好久到的】
【镜头转下,让警察小姐姐回答下】
【不是是这人跑到桥口口上,才出现灯光的】
【上面的傻啊,拍到警察被屏蔽直播间,直播间关了你看啥?】
【你才傻,现在这个么个样子,再过几分钟都得被下,不现在问什么时候问】
下一秒直播间因出现违规场景被封禁了,安舒的手机也因为没电关机了。
但是就这么一会儿,警察通过密密麻麻的弹幕提取到重要信息。
女警觉得离奇,根据刚才撇到的信息,网友能确定看到的是石桥,并且没有看到警车的灯光。
夜晚他们照在空地的灯光特别显眼,别说在桥上了,就是在河对岸那也能看见。
而且刚才这个女孩儿出现的方式,也不同寻常。
她是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的,这么多人守在桥边,竟无一人发现有人通过。
“你确定是从对岸走过来的吗?”
安舒看出警察怀疑她讲述事件的真实性,她嘴唇张张合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给一群最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解释她被阵法困住了?这世界上真有超自然事件?走近科学来了解释不通啊!
如若不是切身经历,她也怀疑是在开玩笑。
安舒她已经来不及恐慌、害怕了,现在满脑子只剩下怎么说,警察才不会把她当精神病。
大脑组织了下语言安舒说:“我从头和你说,首先我要明确一点,我能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吃药,没有产生幻觉。”
接下来安初就讲述了,她一天经历的所有离奇事件。
“我知道我说的很离奇,如果你们想验证,可以看直播间回放,或者去茶楼里面搜查。”
警察表示他在这里这么多年,河对岸就没有开茶楼,并让其中一个警员带安舒去做一个检查。
“我没有喝酒,也没喝其他的,我说的是真的。”安舒头一次觉得,人这么难沟通,像极了她之前死鸭子嘴硬的模样。
安舒拉住车门挣扎着要出来,强烈请求让警察跟她去一次对岸。
“你们就跟我去一次吧,万一那对夫妻还在里面呢,他们是邪教直接把他们抓了。”
“不让我去那边,可以给我说一下报警人是一个小妹妹吧?一个高中生,和我长得很像,她现在在派出所吗?”
女警把安舒往车里推了推:“报警的的确是位高中生,她在所里,你先跟着警察回派出所,到了就能看见她了,取证有专人负责暂时不需要你去。”
挣扎一番无果,安舒只得郁闷的乖乖系上安全带,坐警察回派出所。
安舒刚走进大厅就被人一把抱住,还不等她看清来人,耳边炸响一连串询问。
“姐你有没有事?你电话怎么突然挂了?手机也打不通?怎么到现在才出来?那对夫妻有伤到你吗?要不要我们去医院看看?”
“我收到你的短信电话,打不通电话就跑来警察局报警了,怎么过了这么久你才被救出来?”
安舒回抱住安宁,轻轻拍着安宁的后背,安抚怀里泪流满面的人:“我没事,他们没有对我动手,我也没有吃他们给的任何东西。”
“我人被困在一个阵法里面跑不出来,是主播帮我逃出来的。”
接下来安舒本打算把她遇到的离奇遭遇,原原本本的给安宁讲述,但被工作人员打断,带她现在做药检和笔录。
当听完安舒讲述的茶楼里的邪教夫妻、困住人的阵法、凭空消失的石桥,安舒又收获了两张怀疑看着她的脸,但等检测报告出来后,他们才不得不相信,安舒是在神智清醒的状态下讲述这些,额…“灵异事件”。
安舒无奈一次重申:“我编造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你们常年在这边巡逻,这片区有什么你们一清二楚,骗你们干什么?不信可以看直播。”
二人对视一眼,一人起身拿来充电器重启手机,示意安舒调出她所说的直播间。
可等警察看完手机里充满诡异场景的视频,依旧无法相信超自然的说辞,狐疑的看一眼手机又看一眼安舒,犹豫片刻说到。
“报告显示你没有被药物影响,但我们接到报警后沿着整条河岸搜了两遍,根本不存在你电话里描述的茶楼,更没有找到那对开茶楼的夫妻。”
另一名警察将直播间名称记下后,也抬头看向安舒:“警察办案是需要证据的,阵法、凭空消失的石桥和茶楼,这些没办法作为案件依据。”
“我们会根据你提供的直播信息,去仔细寻找视频里的地点,但如果这是为了直播间噱头生成的画面,希望你能尽早承认。”
安舒面上无奈又夹杂着哀怨:“那我还挺厉害的,直播间十几万人个个陪我演戏,视频显示的时间和现实对应得上,不信可以拿去检测。”
“对了你们查下民宿的老板,仪式需要的祭品都是算好生辰八字或者有其他标准。”
“我们昨天刚来,能拿到真实身份信息的,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民宿了,但如若从其它非法渠道买到的,那只能麻烦你们去查了。”
说完这些安舒就向警察提出,能不能找个人陪她们取下行李,她可不想再怎么无限解释下去了,她又不是犯人她需要休息。
警察合上记录本没有阻拦:“可以,我们不会现在你们的人身自由,笔录、视频、药检报告我们全部存档备案了,等会安排两人陪你们取东西,后续我们也会去那家民宿核查,有实质性进展会电话联系你们,如果想到任何线索请第一时间告知我们,希望你们配合。”
带上安宁和另外两民位警察,安舒一车四人一起开车前往民宿,取完东西再辗转到了派出所旁酒店办理完入住了。
等一切安排妥当,已经将近凌晨。
再等两人收拾好早已饥肠辘辘精力憔悴,下楼看了一圈附近的吃食店没一家还开着。
安舒她们只好去酒店前台买了两桶泡面将就着吃,现下两人急需摄食和睡眠,其余一切都靠边站。
吃着泡面,想起手机因为没电断掉的直播连线,安舒单手点开直播软件,发现直播间重新解封了,便报了下平安就打算退出。
手机却突然跳出连线申请,吓得安舒呛了口面,被辣的不断咳嗽。
抽出纸巾擦试掉眼泪,这才看清是主播那边发起的连线邀约。
安舒迟疑着是否要接通,一边安宁嚼着面条含含糊糊道:“姐你接吧,把事情给主播说说,他是那方面的专业人士,看他有什么看法”。
接通刹那一道柔和清亮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小姐姐你好,看你们现在的环境是回到安全住所了吗?”
安舒回到是后,主播接着问:“直播间很多看来晚上直播的网友,想了解下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有吗?当然不想说的地方可以不说的。”
这当然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既然她现在需要专业人士帮她分析,顺势说出来何乐而不为了。
安舒将为什么到这里来,还遇到了事情一一讲述,当然关于梦境的事儿被她隐去了。
“我是在老家经历了……通过各项线索推理确定是这片山脉,昨天驱车和我妹两人来的这里,结果……就成你们看到的样子了,再后面就是去派出所住笔录。”
主播听完询问是否可以把它拍下的照片发出来给大家看看。
伴随着手指操作,图片被发到主播后台。
趁着主播观察图片间隙,安宁凑过来在安舒耳边悄悄说:“姐你这一天经历挺吓人啊,下午你通话突然就断了,后面怎么都打不通把我吓死了。”
“这是那个救了你的主播,他声音挺好听的欸,能当哄睡区的主播了,怪不得你有时候会听着他的声音睡觉。”
“额…就…他这直播间…怎么取这个名字,玄学主播不都取什么大师吗?或者什么玄学什么见鬼呀之类的,他怎么取【想吃小奶糕】这个名字啊?女朋友取的?”
安舒也学着安宁悄悄附在她耳边说:“之前也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说自己取的,可能本人比较喜欢可爱的东西?”
“真想看看他的声音和脸对不对得上?”
“没见过,这种玄学灵异直播也不怎么需要主播露脸吧?”
两人窃窃私语间,另一边主播已经看完了照片。
他把照片按顺序排列,展示到直播间:“这个石刻讲述的故事连线人已经交过了,我根据我看见的再补充几点。”
“仔细看一下最初那座山的山脉走向,画中的这座山,主峰两侧有几道向内收拢的沟壑,山脚是横向平铺的。”
“可你来的这座阿蒙山山势是向外扩,山脚不是横向平铺,是有一定坡度的。”
“古时工匠刻绘壁画会如实记下山体独有的山石肌理,这是分辨山头最准的凭据,你找错地界了,我们重新看一下这幅壁画,我分析它应该是在暮莲山。”
“这座山呈现收拢之势,就如同闭拢的花瓣,加之山底像是荷叶一样平稳,得名暮莲。”
听到主播的讲解分析,安舒决定相信他的话,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暮莲山。
‘希望这次不会让我失望而归’。
“谢谢主播,拿我们明天去那边看看,有结果的话我会再投稿给主播你,那我们就先下线了。”
和直播间众人说完晚安,安舒挂断连线就和安宁去洗漱睡觉了。
次日。
清晨山间晨雾漫过村寨,微凉晨光铺在连绵群山间。
伴随闹铃安舒起床推开木窗,入目就是这幕悠然自得的景象。
靠在床边欣赏了好一会,才去把安宁摇起来,等两人收拾完毕,看时间快接近酒店早饭结束时间,两人急匆匆出门跑向餐厅。
九点汽车渐渐将云栖镇甩在身后,向着今天的目的地“暮莲山”开去。
车上安舒问:“宁宁,你昨天有查到什么信息吗?”
安宁扭头从后排包里拿出平板:“我倒是查到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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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