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像是啊恋了这三个音节。
安舒迷迷糊糊之间听见的声音,就是在重复这个词。
分不清男女,也可能是有男有女,一直重复呢喃这个词。
“听着不像是我们这边的说话方式,尾音有点拖拉,只能听出这点了,还有她们一直在重复这个词语。”
安舒顿了下,又说可能是她窒息之后产生的幻听。
听完李爷子让安舒接着说。
安舒:“后面就醒了,也不确定是妈把我叫醒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把我叫醒的。”
“她说时间还没到,我就突然醒了。”
“后面就是我们带宁宁,去等爸开车过来,再后面就是地震和宁宁出事了。”
安舒把她的情况都说了,问李爷子要吧安宁的事情也说下吗?
李爷子说不用,只让她把跳进河里之后遇到的说下。
回想当时的场景安舒继续说:“当时宁宁发了疯冲到了河里,去扒拉桥下面那个石头。”
“我和她拉扯间,把石头中间那块儿拉了起来,里面露出个盒子。”
“我怕宁宁去打开盒子,便把她拽到水里,接触道水人就清醒了。”
李爷子问:“盒子又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她想说没有,刚张嘴脑海就闪出了盒盖打开的画面,又把话咽回去了。
安舒:“有,我和宁宁纠缠间没有去碰盒子,可在我俩附上水面的时,发现盒子已经打开了。”
安宁在一旁补充:“我和我姐上来的时候,附近就我们两个,别说人了动物都没有,不可能是人喂打开的。”
安云芝回忆了下老桥下面的石盘,从她记事石盘便一直在那里,也没听人说过里面有个盒子呀。
安云芝问李爷子知道吗?
李爷子还真知道!
他讲解道,这个石桥和石盘是先民搬来这里的时候修建的。
县志上说签名,他们是上山逃避战火,被朝廷清查隐户,归到这里的。
“我当时怀疑,归入这边的先民,他们并不是汉人。”
“你们有没有发现,石桥上的图案和文字?”
安舒连忙点头,这个问题她也问过外婆她们。
可是外婆她们也不知道这些图案,和文字的代表的意义。
李爷子得意的看着几双求知的眼睛,故作神秘的解答道:“他们使用的文字和图案,跟汉人的完全不一样,他们应该是某地的少数民族。”
“我推测他们应该是叛乱,或者是和当时的朝廷打战,败了怕被抓去做奴隶,才翻山越岭来到这。”
安舒提问为什么是叛乱?
“因为查不到他们的记录!”
李爷子想法是,如果不是叛乱,那官府归籍的时候,就算把他们归为汉人,那子孙后代不可能完全不说他们的语言。
这里除了石桥和那座石盘之外。不管是文化、建筑、服饰、语言跟汉人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在特意规避使用他们自己的东西。
“那为什么呢?”
安宁兴奋抢答:“因为一旦使用,就会被抓。”
李爷子满意点头示意她说的对。
“只有想彻底隐藏,才会这么操作。你们想想当时迁徙过来的人,一代一代的生活。”
“可能前几代还知道他们来自于哪里,但渐渐繁衍下去,又没有文字记载,就逐渐消逝在时间的长河里了。”
李爷子看向安舒,看出安舒满脸的疑惑。
“你现在一点有很多疑问,今天太晚了,明天你来我这里,我会一一说给你听。”
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去了。
安云芝和周承想送送,老爷子表示,他的身子还健朗,不用送,今天遇到这么多事情,早点休息修养元气。
两人还是把老爷子送到院子口才回来。
一家人从上午到这会,快晚饭时间了,一口都没有吃。
安云芝和周承去简单下了个面一家应付了几口。
吃完让安舒照顾安宁去洗漱下,不要玩手机,洗完赶紧休息。
……
安舒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天色昏暗,目之所及都被淡淡灰雾笼罩,处处都是灰败色彩。
‘这是哪里?我这么在这里?这里雾气怎么这么浓?’
‘靠,好臭!’
安舒一手捂住口鼻,一手煽动,试图挥散遮挡视线的雾气。
同时转动身体打量周围环境,她现在站在一片规整的空地上,空地四周被摆弄了些高大的石堆。
远处被更浓厚的灰雾笼罩,能勉强看清一些建筑的影子,看着像房屋?
分不清是哪里的房子,安舒放弃观察,把视线挪回来看附近。
发现这里应该是个祭台。
她所处地点高度,比其他地方都要高。
蹲下是触摸土地,手下的触感平整细腻,是被人工夯实过。
听见下面好像有人在说话,还要轻微的香烛和木料燃烧的气味飘过来。
安舒瞧见一个立在火堆旁的石堆,于是轻手轻脚的挪了过去。
片刻后一个脑袋从石堆后探了出来,安舒仔细观察得出那是一群人正在进行什么仪式。
他们的面部是模糊的,只能通过服饰站位,大概分出几类型人。
第一类是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
他是位头戴高大帽子的老人,帽子像是斗笠,边缘垂着些布条?绳子?
身上的衣服有着宽大的披风,颜色比其他人亮一些,手上拿着很长的法杖,赤足在前方舞动。
应该是一位祭司。
第二类是站在第二排的领头人。
他后面是一个头缠着头巾的年长男性,他的头发全包在头巾里面。
他穿的最好,是件盘领右衽,长至他脚踝的长袍,袖口宽大,衣服外面有绣着虎纹,还有银色的饰品,还穿了靴子。
第三类是最后一群人,是人数最多也是。
安舒凭借着他们的服饰纹样,推测这可能是一场古时的部落祭祀现场,这就然她有些困惑了。
‘我为什么会在祭祀现场,我不是在睡觉吗?还是这只是我的梦?’
‘那他们在祭祀谁?’
安舒收回探向右侧头,又从左边探出寻找他们祭拜的对象。
火堆前面是一个高台,高台正中站着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安舒看见众人朝拜的竟然不是神像是人,怀疑这里不会是邪教祭祀现场,上门立着的是邪教头子!
高台上的人同样看不清样貌,但是从他清瘦的身形推断,那是个十几岁的男孩,
他穿这一件厚重宽大的披风,颜色偏暗,有点像是兽皮制造的。
里面是一件长袍看着比较旧,上面绣着些暗色的纹理,像文字又像是山石纹路,腰间挂着把刀,刀尖快到脚踝。
祭司停下舞动的身体,他朝高台上的男孩躬身跪拜,双手举起法杖,说着安舒听不懂的话。
领头人也跪了下来,重复着那句话。
接下来跪着的男女老少们,也开始重复着这句话。
他们在向男孩不断祈求着。
男孩面容模糊,但是安舒能感觉到一道安静垂落的视线,高台他正静静望着台下跪拜的族人和她。
“你想知道,他们在求什么吗?”
安舒出看得正起劲,倏然间一个男声在身后响起。
惊得安舒浑身骤然紧绷,她猛的转头向后看去。
本应在高台上的男孩,竟然站在了安舒身后。
‘他怎么下了的?!’
‘他能看见我!’
‘上一秒我还看见,他在高台上呀!’
‘他怎么瞬间出现在我背后的?!’
安舒停滞半刻无数思绪闪过心头,几秒后才哆哆嗦嗦的开口:“他们在说……”
话音刚吐出半句,安舒却骤然停住。
刚刚吐出的声线…不是她成年后平缓温和的声音,而是个孩子的声音,
‘我的声音!!!’
安舒灵光一闪想到什么,猛的低头同时抬起双臂,望着这双稚嫩的双手,又看向身上的衣服。
这是孩子的手,这是孩子的连衣裙!
‘这是我的手?这是我的衣服?’
安舒猛地抬头看向男孩,却发现视线竟要费力上扬,才能看见男孩的脸庞。
他竟然比她高了一个头!
不!不!不!
‘是我变矮了!这是怎么回事?’
安舒内心震惊,眼神却死死盯着男孩,希望他能给她个解释。
男孩同样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低声说:“你应该知道的,你忘了。”
“我忘了什么?你说清楚!”
问题出口,话音消散的刹那,周遭香火、跪拜的人群和男孩的身影尽数破碎,一股失重感席卷上来,安舒骤然从梦境里惊喜。
她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气,心脏剧烈跳动,睡前换上的睡衣已经汗湿大半。
安舒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下时间,时间现实才凌晨3点多。
她起身换掉了汗湿的睡衣,重新躺回床上,期望能重新回到梦境,问问她忘了什么。
……
“嗡~嗡~嗡~嗡嗡~嗡嗡~"
“啪”的一声,一只手打在手机上,结果闹钟还在响。
安舒迷迷瞪瞪的抓过手机,凭借本能关掉了闹钟,继续沉沉睡去。
又过来会安妈来敲门让安舒下去吃饭,安舒这才扭动着四肢趴了起来。
昨天爬山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出来了,她现在手脚酸痛,只能侧着身子一点点挪下楼梯。
等挪到客厅,安云芝和周承已经坐好了。
早饭是买的豆浆、油条、小笼包,和家里煮的粥、豆腐乳。
安舒问:“妈,宁宁吃了吗?没吃我等会给她拿点上去。”
安云芝回到:“还没有,这才买回来,你在粥里加点白糖,再拿几个小笼包上去。”
“等她吃完,你们把碗放洗碗机里面,晚上一起洗。”
安舒答应完安妈,就开始吃她这份早饭了。
她这粥里没加白糖,家里也只要安宁一个人,喜欢在粥里加糖。
吃完安舒提着安宁那份上了楼,敲了敲房门,听到安宁让她进来声音,才推开门进去。
安宁看着是她姐进来,才松了口气,支起上半身把枕头下的手机又拿了出来。
“姐,你下次桥面的时候出个声,我还以为是妈来了了。”
见安宁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安舒无奈的说:“妈她们又没阻止你完手机,你这么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安宁没办法,学生下意识会怕嘛~
把早饭放到书桌上,拿过飘窗上的小桌板架好,安舒这才摆好早饭,让安宁吃。
“来,你喜欢的甜粥,先吃饭等会再喝药。”
安宁连忙拿起勺子,一口粥一口小笼包的吃了起来。
“我昨天晚上只吃了点面条,饿死我了。”
安舒费解的看着安宁,她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白粥加糖,安宁是怎么能吃的下去的,
倏然安宁小狗鼻子一耸一耸的,到处嗅闻。
“好香啊,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