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玩尬的是吧?”
周渔整张脸皱在一起,怎么都想不通路阳怎么会这么问。
“你昨天说让我服侍你……”路阳说着身体还扭捏了几下,周渔看了想作呕。
“打住——”
“我觉得我们大可不必走这样的流程,你放心,我就算喜欢男的也看不上你,何况我不喜欢,”周渔踢了他一脚就要去厨房,“我去煮个面吃……”
“路阳你好好说,我是真不记得昨天我干什么了。”
看着周渔一巴掌把蒜拍开的动作,路阳咽了咽口水,“其实你昨天也没干什么特别惊世骇俗的事儿,就是把教导主任的杯子撞洒了,又到天台识图表演空中飞人,给主任吓得根本没管他杯子……”
“噗——”
刚喝的一口水就被周渔喷了出去。
“然,然后呢?”
他不觉得就到此为止了。
“然后你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投湖了……学校不是有个荷花湖吗,有一侧栅栏老旧,好久都没修,你就翻过去了,然后我就给你送回家了……”路阳说着瞥了几眼周渔的脸色。
除了眼里的震惊诧异其他的也没有了。
“没了?”周渔怎么觉得还没完。
“省略掉你在学校怎么想到的投湖捞人,你居然忘了怎么回家,怎么坐公交怎么开门之类的,你也就问了几个弱智问题而已。”路阳点头。
“比如呢?我不会问你我是谁吧?”周渔打蛋的手停在半空。
路阳一拍掌,跳起来:“你怎么知道?你还记得啊!”
“你问我你是谁?我说我是你爹,你好一顿给我揍啊。”
废话,你也不想想你跟杀人不眨眼的魔教教主说我是你爹,能不被打吗?
“路阳你这嘴真该治治了,活该!”
不过听他说,魔教教主也没把他怎么样,只不过没适应现代高速发展的时代而已。
“你怎么说的,我什么反应?”周渔把蛋加进锅里,专注地盯着。
路阳想了想,回忆起昨天……
“你是周渔啊,周渔你真失忆了?”路阳伸出一根手指头给他看,“这是几?”
“本座,不瞎。”
当时周渔脸色阴沉,再帅的脸黑着都不好看,看架势都像是要给自己来几拳。
咬着牙又问路阳这是哪儿。
“你母校啊!周渔你还没毕业呢你就不认识了?”路阳觉得周渔飘了。
拿了一年多的年纪第一就不当人了。
“母校是什么?”
“……”
听到这里周渔深深闭上眼,他已经不想再听昨天发生的事情了,就把这当成一场梦,醒了就忘了吧,凡尘俗世已经不能打扰一个出家人了。
他感觉现在不应该在厨房应该在桌底,原地剃度出家,清心寡欲做个俗人,大鱼大肉忘记这一切。
或者等母星来接他。
“周渔,你别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啊,其实也没什么打不了的。”路阳忍着笑。
周渔心中扼腕,路阳根本不懂自己从高一入学就立的谦逊温柔开朗大方的形象碎成渣了。
“不过我昨天折腾的够累,现在还没缓过来,我去床上眯会儿。”路阳伸了个懒腰正要进卧室就被周渔长腿一伸拦住。
“去客房睡。”
路阳外套甩了周渔一下,就进客房了。
留周渔一个人在家里吃面,老爸出门去上班,老妈请假了一天回姥姥家了。
就算是打了鸡蛋的面做出来还是不如老妈做的好吃,周渔吃了两口就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练习册开始刷题。
“想这么多会把脑子烧坏,干点正事吧周渔!”周渔痛斥自己。
一宿噩梦,直到中午太阳正毒的时候骆述才从床上醒过来。
还是熟悉的房间,床上一成不变的摆满了一大堆的毛绒娃娃,吊顶上挂着千纸鹤五颜六色的。
梦醒了,骆述面无表情的去卫生间洗漱,还没等他挤出牙膏就被吓到,沙发有一个人在低头看手机闷不做声的。
“我靠季节,你出个声儿啊,吓死老子了!”
“快洗漱,你都快迟到了。”
骆述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牙膏已经挤出来,膏在刷上不得不发了。
“看我干什么?刷你的,你书包带上,这次我会牢牢盯着你的。”季节伸出两根手指指着他的眼睛微眯。
“带书包干什么?”骆述觉得奇怪,他表哥季节向来啰嗦但从来不主动邀请他出去。
季节后撤一步惊讶说:“你忘了?你不是昨天答应了我今天跟我去图书馆复习期中考试吗?”
骆述举着牙刷,唇边白沫还没漱,头顶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答应了,班级倒数第一还需要复习吗?
“你小子,又在这儿给我装,行行行这都是修行,行了吧,咱们洗漱完就赶紧去修行啊……”季节摆摆手。
修行?什么东西?
骆述漱口完就放下杯子回房间,果然看到昨晚已经把书包收拾好了,不过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这才像个样子嘛。”季节拎起背包就要出门,大手一伸就要搭在骆述身上,骆述有些抗拒,但还是没发作,心里却在想等会儿偷偷溜走。
下楼梯的时候季节还在喋喋不休说着昨天的事:“我本来还担心我早上起来找你,你早就跑没影儿了,转性了?周末没去网吧打游戏?不像你啊这两天……”
“我怎么了?”骆述狐疑,他总觉得季节看他怪怪的。
“你没怎么啊,这两天特别老实,都没翘课去网吧了,反倒是周家那小子……”季节捂着嘴偷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昨天撞到了陈主任,估计被训惨了想不开要去跳楼,跳楼不成又跳湖,幸好这才十月份还不冷,再过一个月都要结冰了……”
骆述震惊,难以言表。
听起来不像是周家那个别人家孩子会做的事,他莫不是被夺舍了?
话说回来,昨晚他梦到自己穿越到了修仙世界还救了一个小孩儿。
叫“柳三变”。
骆述不说话听着季节接着讲周渔昨天惊世骇俗的行为,堪称“高中学生十大不解行为图鉴”,下楼梯期间一言不发。
谁知道季节说着说着笑了一声,揶揄他:“还真是变了,你也不给我臭脸看了,怎么真转性了?意识到哥对你多好了,有我这个年纪前十带着你学,肯定能让你这次期中进步起码十名,哦不,十五名,咱目光放长远点……”
“季节,你就比我大几天……”骆述皱着眉。
都是三月份出生的,只不过季节早他三天,因这原因所以骆述一直不肯管他叫哥,一直是直呼名字。
“你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你昨天还叫我哥呢你忘了?”季节一拍脑袋盯着他。
“我脑子被驴踢了叫你哥,我今天有约,不去图书馆了。”骆述做了个鬼脸就快步上了反方向的公交。
“哎——祖宗你真是——”
季节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骆述又不理他了。
“孩子长大了就变得我行我素了,明明小时候很乖啊,天天追着我们玩……”季节摇摇头,罢了,他一个人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骆述找到公交车靠窗的位置坐好,从口袋掏出耳机插到手机上又带好耳机闭上眼专注听歌。
脑子里却还是刚才季节说的话。
他昨天没去网吧爽了朋友的约,还管季节叫哥,听着怎么那么像恐怖片呢?
骆述有些不信,觉得季节在蒙自己。
但今天又确实有事不能去图书馆,昨天他应该要跟游戏里另一个帮派的头儿PK来着,但他根本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帮派的兄弟也没消息,他准备亲自来御花园网吧看看。
“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
周渔有些不可置信听到刚才路阳说的,又让他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们去御花园网吧打PK吧。”路阳又提高了几声音量。
“不去,那地方最乱了,你不知道最近陈主任就爱去那里抓咱们学校逃课的学生,一抓一个准。”周渔虽然不喜欢打听,但总能听到周围人讲。
“可是默默约了我们PK啊,昨天说让我们放下屠刀和平解决,但我们一合计是想让我们决出胜负再找他PK。”路阳已经披上了外套就要夺门而出。
“把我叫过去,你们是打游戏PK还是线下PK啊?”周渔皱眉,三好学生如他,是不会参加这种事的。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好孩子,当然是游戏PK了,默默帮派前几天跟我们帮派起了矛盾,慢慢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鼓动默默跟我们PK,就隔壁三中。”
路阳已经搓搓手跃跃欲试了。
“我不会帮你的,如果打起来我会叫陈主任来。”周渔妥协。
“我们是什么很粗鲁的人吗?”路阳摊手,“三中那帮人上次联考被我们帮派拉爆了,现在可记恨我们了,多亏了你周渔。”
上次三中的默默帮派和一中的慢慢帮派PK,拿联考当场地,路阳让周渔也注册了号加入帮派,凭一己之力拉高了分数,狠狠打了对面说一中只会打游戏的脸。
御花园网吧在街最里面,平常都是附近的学生去,路阳去网吧里开机子,巷子口卡柜边,周渔掏出一个折叠椅坐下等消息,正享受着太阳浴,突然猝不及防被一个有力的肩膀撞了一下。
“教主,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周渔睁开眼,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该死的他怎么又回到昆仑教那个黑不溜秋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一旁独孤郎红衣拉扯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娇滴滴的哭,粗犷的肌肉抖了三抖:“教主,你要为奴家做主,这厮居然要奴家作马前卒。”
“呸,好难听的话,这怎么是马前卒,独孤郎你的易容术天下无双,这事儿当然只有你去。”底下赞同的声音此起彼伏。
周渔托着下巴生无可恋地听着他们吵,三炷香过去了还没结束。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看出来了,这个魔教教主一天天没个正事儿干,就知道开一些泡面大会。
“那渺仙宗宗主新收的徒弟,这两日就经过万花谷,师徒两个都在,你到底去不去?”
“你们安的什么心,我才不会离开教主,除非……”独孤郎伏在周渔脚边不起身,眼睛咕溜一转,“除非教主跟我一起,我们同去打探。”
可以离开昆仑教了?
周渔双眼有了光,一口答应下来。
“就这么办了,独孤郎你男装跟我去万花谷,去会一会这个渺仙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