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查吗?你们连我都查清了。”泉淢冷笑。
“那不一样,”老板打着哈哈,“您没瞒着我们,而且京城的泉氏就一位公子,出手这么阔绰的泉姓人家,不用查我们都能猜出二三来,嘿嘿嘿。”
“那这次这个呢?”泉淢蹙眉问道,听着这老板的腔调,他隐隐觉得今晚怕是不能得到答案了。
“您不知道,这齐云兴,可不一般,但是具体多不一般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有人保,我们调查受到很强的阻力,您不知道,今天还收到威胁信了呢,真不敢查了。你们阎王打架,我们这些京城的小鬼哪敢掺和啊!”
“威胁信?写的什么……”
“那个钱啊,我们退给您,肯定一分不少,之前的调查都不算什么成本,您也多体谅体谅我们,现在这行都没落了,没多少人干,好多都转狗仔去了……,像我们这种正经侦探……”
“行了,别说了。”泉淢不满的打断了对方,“钱也不用退了,高低你们帮我查到了那家西装店,不亏,多的就算你们受到威胁的补偿金吧。”
“好嘞,谢谢您了。”
“对了,你把你们受到的威胁信寄给我,我要用。”
“啊?”
“怎么了?”泉淢不满的再次问道。
那边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最后还是老板眼珠子一转,拿着手机道:“对方打印的,不是手写的,怕是不能有什么线索。”
“这样啊。”泉淢微微有些惊讶,只好作罢。
挂了电话,泉淢坐在车里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之前也有向周霁川打听过,尤其是得到齐云兴这条线索后,不过最近霁川忙着和清晏哥度蜜月,一直没回他消息。
泉淢拿着手机,找到周霁川的名字,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谁知这会儿他竟然在线,说是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具体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他说看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让国内的朋友帮忙打听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周霁川家最早是做珠宝生意的,后来做的大了,也做起了高端定位的服装行业,等到了周霁川这一辈,碰上他姐周霁月这个双商极高的天才,周霁川直接摆烂了。凭着一张脸老早就找好了自己在家里的作用,瞄上了自家品牌模特的位置,陆续有了些成绩后,如今在时尚圈也混出了名堂。
他这个圈子接触的人多,鱼龙混杂的,这几年反倒让年纪轻轻的他积累了不少人脉,顺带拓展了一下周家品牌的知名度。
既然他说有点印象,想来大概率是有戏。泉淢微微放下心,深吸一口气,在内心暗暗告诫自己不要急。
与此同时莫梓洲也给齐云兴打了个电话,那边过了许久才接通,电话显示信号不好,不过仍然能听出那边语气里的微微惊讶与惊喜:“莫梓洲,你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跟我打电话?”
齐云兴那边很亮。是顶灯的原因,但是背后又乌漆嘛黑的,莫梓洲推测那光亮或许是帐篷上挂的那种营地大手电。
“你现在在哪儿呢?”莫梓洲皱眉问道。
可能也是注意到了信号问题,齐云兴那边调整了下位置,才高兴的和莫梓洲介绍道:“秦岭,这边是秦岭中段的一个山村,我之前无意间有得到过一个草编扇子,很不错!尤其是相比于传说中这边人们世代流传的草编技法,我觉得他们的花纹也很奇特……”
“那你怎么跑山上去了?”
“这边草编要用到当地的龙须草,刚好村边上就有个小山,好久没爬山了,这边位于秦岭南侧,这山有点突出来,向东刚好遮挡不多,据说晨起的日出很好看,我就顺便野营一晚。”
“好了好了,”莫梓洲打断了他的话,无奈的把话转到了正题上:“言归正传,打电话主要是想问你今年送这那套西装有什么特别的来路没?另外,出了点事,最近可能有人查你。”
“西装?”齐云兴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哦,生日礼物啊,怎么了?谁查我?”
莫梓洲心虚的低声咳嗽了两下,“没什么,我的问题。不过你最近既然在秦岭就暂时先别回来吧,咳…”
齐云兴惊讶的看着屏幕的莫梓洲,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不是吧。你干啥了?怎么扯上的我?这荒郊野岭的,你有没有良心?”
“你不是喜欢探寻这些什么古老什么东西嘛,以前也没多久待在京城啊。”莫梓洲忍不住反驳,但是明显底气不足。
“说说呗,到底怎么回事?”
莫梓洲叹了口气:“一个月前,穿着你那套西装做了件坏事,人家顺着西装查到你头上了。不是大事,我也拦下来了,你只要最近别管就行。”
齐云兴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带了点神秘的味道:“坏事?灰姑娘遗落的水晶鞋被王子找上门了?”
莫梓洲被噎了一下,罕见的没说话。
齐云兴了然,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他看莫梓洲这态度,又是衣服这种身上的东西,估摸着也是**不离十了。
“行吧,反正我近期也回不去,要真有人电话打我这里,我就装不认识你,那衣服也放家里了,一时半会可查不了有没有丢。”
“行,这样就好。我就提醒下你,那没事我就挂电话了。”莫梓洲满意的点头。
“大哥你就不问问我最近……”
“荒野小山,注意安全。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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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回到家后的泉淢对这件事遇到阻碍慢慢品出了些别的味道。
他开始有些担心,这意味这那晚上的人是清楚自己是谁的,甚至知道他在调查这件事。那晚的记忆实在模糊,泉淢已经记不清太多了,而且在他本就不多的记忆里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过那个人的脸,或许那个人做了些什么?
录像?还是其他的把柄?
泉淢真的有点开始慌了,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势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块待宰的鱼肉,只能任由背后之人拿捏。
心里瞒着这样一个秘密,他本身一直觉得这只是自己的事,但是现在,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些开始脱离掌控了,这让他不得不提心吊胆起来,以至于上班也变得不甚投入。
隔天下午楼下的咖啡店,何豫川和莫梓洲相对而坐,各自手边放了一杯咖啡。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多聊,连吃顿饭都不肯赏脸?”莫梓洲捻着杯把,低着头,语气带了几分深沉,人也看上去严肃很多。
何豫川并不在意这些,他小啜了口咖啡,神色沉稳淡定:“本来倒是不介意吃个饭的,不过有事想问清楚,吃饭比较塞嘴巴,就近找个咖啡店也挺好的。”
莫梓洲微皱起眉头,看着何豫川:“豫川,你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很多。”
何豫川听着莫梓洲的称呼,沉默的低头,神色有些不同。
“想问什么?”莫梓洲问道。
何豫川这才蹙眉,抬头直视着莫梓洲:“你为什么要招惹小泉总?”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事实上我并没有招惹他,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就像我和你,现在也只是合作公司的关系。”莫梓洲并不承认这点,如果那晚算是他和泉淢的起点,那顶多算是一场阴差阳错,还轮不上用招惹这个词来解读。
“可是你昨天并没有否认。”何豫川有些激动。
“否认什么?”莫梓洲忍不住向后靠在椅背上,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有些居高临下的天然气场:“我并不需要向豫川你否认什么,我也没觉得我有明确表示过自己对泉淢有什么想法或是意思,我只是有些兴趣而已,我有兴趣的人和事多来呢,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出的这个…“结果”?竟然还浪费我们本来可能和好叙旧的机会来聊它。”
“你自己说了,对泉淢有兴趣,但是小泉总不是gay。”尽管离得很远,何豫川仍然顾及咖啡店的其他人会听到,声音压的很低,但是更显出他话语里的怒气。
“不是gay?”莫梓洲轻蔑一笑,“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gay?”
且不说自己和他的露水情缘,光是泉淢对桓君地产那位风润桓的心思,怕也当不上一句直男了吧。
“我当时知道。”何豫川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在泉氏也待了四五年了,虽说和小泉总在工作上也就最近才接触的多,但是这几年在公司也见过好多次了,我不觉得他喜欢男人。”
“呵…”莫梓洲没什么形象的嗤笑了一下,用一种惊奇的眼神看着何豫川:“你变了,何豫川。你以前那股潇洒自如的劲儿呢,我老早就想说了,当年你在紫豫的时候,虽说公司小,但也是个敢打敢拼的领导,怎么,当了几年牛马,性子磨光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共情上司了,你竟然,你不会把泉淢当你儿子了吧?你怎么不说看着他长大的呢?见了几次面就敢说泉淢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有识人的技能了?而且这和你有关系吗?你把我叫到这里,搞的这么严肃,噢,也不吃饭了,摆着张臭脸跟我讲不要让我招惹泉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