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淢看了他一眼:“你邀请的,我刚好很久没打,一拍即合。”
“冠军三年多不碰擅长的运动我是信的,但是你耐力很好,我们四场下来才休息,这可不是忙的没空运动的人该有的体力。而且你技巧没丢……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这次泉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突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向莫梓洲,疑惑的问:“莫梓洲,我发现你这个人好像很喜欢窥探别人的**,用一些自以为发现的细枝末节去揣测别人身上可能发生的事情或是已经发生的事情,莫梓洲莫总,你这样很让人讨厌你知道吗?我想我没有义务去解答你这样的问题,而问出这样的话似乎也不符合你紫驭集团实际控制人的身份。”
莫梓洲偏了下头,知道自己问的急了。
泉淢看着对方,想了想反问道:“你一直在问我,我倒也想知道一下我在莫总心里的印象?莫总不妨讲讲。”
莫梓洲听出了泉淢的不满,闻言向后靠了靠椅背,让自己能够看上去放松点。
他知道自己刚才冒犯了泉淢,所以此刻他的语气温和了很多,夸赞式的客观评价道:“一个聪明上进的富二代,和平易近人的年轻领导。”
“平易近人?”
“或许你也该多听听员工们的心声,他们很喜欢你这个上任不久的年轻人。”莫梓洲将泉淢说过的话还给你对方,看着盏里的残余,顺手用自己这边没动的冰淇淋换掉了泉淢跟前吃完的那盏。
泉淢听到这样的回答不置可否,但他还是对莫梓洲说:“你这就有点官方了,你个人呢?”
“我个人?”莫梓洲品了口咖啡,带了点笑,又有些故意的意味,吊足了泉淢的兴趣。
“那这次你要想听真话,可就不能说我话说的不合时宜了。”
“你说。”泉淢忍不住来了兴趣,身体都禁不住前倾来集中注意力。
莫梓洲看着泉淢的架势,微微笑了下才开口:“关系户,讲真,我最开始听到郑光明的汇报,说泉氏让你来负责这个项目的时候,我都气笑了,我觉得你们泉氏……嗯,不重视是一回事,要不是之前合作过两次,印象里泉氏还算稳扎稳打的老牌企业,我都要以为你们家是不是对我们紫驭集团有什么意见了。派一个董事长的儿子过来,还初出茅庐,至少看上去像是故意轻视我们的。”
莫梓洲看着泉淢的脸,继续道:“不过和你一样也不一样,我也很快改变了想法,在那天第一次就设计图沟通后,我觉得你或许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合作对象,至少在公事上。不整幺蛾子,还很尽心负责,而目前证明我的判断没有错。”
泉淢抿着嘴巴,眉眼微弯的点头。
“不过有时候我可能就像你一样,也会觉得偶尔有些不满的小地方,所以曾经心里对你有些偏见。”
“对我偏见?我倒是没察觉到,哪里啊?”泉淢回想了一下,没觉得自己有不对的地方啊。
莫梓洲挑了下一边的眉毛,低声提示道:“比如我们竟然会在山海揽庭见到?又比如,你其实能喝酒?”
泉淢端着手里的微调鸡尾酒,一时不知该放下,还是该放下呢。
“抱歉,我骗了你。”泉淢最终还是放了下来,诚恳的对着莫梓洲说道。
莫梓洲没说什么,而是用手里的咖啡碰了下泉淢还没来得及撤下手的酒杯,“没关系。比起你,或许我更应该道歉。”
“嗯?”泉淢疑惑。
“我说我也该道歉。”莫梓洲的声音压得很薄,但即使这样,只有两个人的地方,泉淢还是听到了。
“我听见了啊,我问为什么?”泉淢不理解的注视着莫梓洲,眼睛黑亮。
莫梓洲躲开了他的视线,低头的时候声音也小了一点:“你不是当自己是学习者吗?我这个师傅让你有想和我产生距离的想法,难道不是没做好吗?”
哪知泉淢听到这句话更加困惑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啊?”他甚至觉得是不是他哪里漏听了一段故事?还是莫梓洲脑子很乱没有组织好语言在搪塞他?
但他看着莫梓洲好像真往心里去的样子,虽然不理解还是忍不住宽慰道:“你也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谁是你学生啊,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闻言莫梓洲笑了,抬头看过去:“怎么?我不够格?”
“不然呢?”泉淢直起腰,用一种微微俯视的视线错觉看了莫梓洲一眼,在掌心开始盘点起来:“我除了中学去国外呆了几年,我的小学、高中、大学都是全国排名最高的学校,里面的教师非全球最高学府毕业不要,我从小学的兴趣爱好,包括但不限于钢琴、扬琴、网球、乒乓球……语言的德语和西语老师,哪个不是在领域上成就斐然。我只不过是少了些商业的管理实操经验,但是我才二十一,你当我的老师,真论起来,还真不够。”
泉淢的话坦诚的让莫梓洲无法辩驳,甚至这段堪称炫耀的话从一向营造温和公子气质的泉淢嘴里说出来,竟然让莫梓洲觉得泉淢整个人意外的夺目。
“你很优秀。”莫梓洲认真的说道。
“用你说。”泉淢骄傲的小小的抬了下下巴,又反应过来一样的摆正了脸,靠着椅背看着莫梓洲:“你也很厉害啊,一个人十几岁从豫城闯出来,还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站稳脚。”
“你怎么知道的豫城?”
“何工啊,何豫川,你们不是老乡嘛。”
莫梓洲很惊讶,甚至心里有那么一丝无措,但表面还是淡定的,他问道:“说到这个我早就想问了,他有向你提起过我?”
“差不多,不过是我无意间发现的。”
“嗯?什么发现的。”
莫梓洲的话稍稍有些急切,说不上来原因,或许只是突然在泉淢口中听到了似乎和以前有关的事,但又没有真提到什么具体的。
“就是无意间看见你们以前的照片了呗,就顺便问了点你的事情。”泉淢的语气正常,陈述着那天的事情。
“哦。”莫梓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泉淢以为莫梓洲也和那天的何豫川一样开始回忆过往了,想了想说道:“这次刚好在紫驭这边联合办公,我看你们这么久也不怎么见面说话,就算是现在各自身份有了差距也不用这样吧,我看你们那照片,以前关系挺好的呀。何工人不错的,人稳诚负责任,工作能力还强。”
“是,这我知道。”莫梓洲点头,感慨了一声:“确实很久没见了,生疏了,改天找他聊聊,倒是一直不知道他在哪儿上班,没成想原来在泉氏,前两次合作都没看到他。”
“你是大老板嘛,前两次又不是你亲自负责的项目,”泉淢对于自己促动一下他们即将和好的老友戏码很高兴,笑着摇头,“而且我觉得上次是去年吧,寒假我来公司刚好在工程部打杂,整理打印文件什么的,我也没看到何工,可能刚好那段时间他去外地出项目了。”
“应该是,去年就是那时候合作的。”莫梓洲想了一下道。
事情聊的差不多,泉淢往四周环视了一圈,又向远处望了望,惬意的赞叹道:“今儿这天好看,这晚霞,蓝的、紫的、粉的橙的红的……”
莫梓洲闻言也回头望了一眼,回身笑着:“那再坐会儿。”
“不了,去吃饭吧,晚点我想早点回家,今晚有事。”
莫梓洲也没问,只放下了杯子,点头:“好,那就走吧。”
走向停车地方的时候,泉淢摆动着手臂,感叹:“不过今天下午过的可真舒服,果然是生命在于运动,有段时间没这种运动后松散的感觉了,感觉骨头都美。”
莫梓洲:“你这又是什么形容,喜欢的话可以常来啊,我经常运动,可以以后约着一起来。”
泉淢挑了下眉,点了点头。
等到启动车子的时候,莫梓洲还是笑着问了句:“有想吃的吗?现在还有变更的可能。”
泉淢歪头看了对方一眼:“不了,开盲盒吧。”
“好,不会让你失望的。”莫梓洲自信的说道,打开了车载导航,又顺手打开了音乐。
吃饭的时候,莫梓洲说:“周三的行业交流酒会你会去吗?”
泉淢此时正吃着东西,闻言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咽下后才道:“这种酒会也值得你参加?我是不想去,不过我爸说我要是有空的话就去转一趟,说是多认点人,也让别人多认认我。”
莫梓洲喝了酒(0度葡萄酒),皱眉道:“虽然是行业内的,但是实际来的人良莠不齐,没什么大的价值,那天晚场在澎湾会有一场局,倒是值得去。”
“澎湾的局?谁的?听说自从年初抓了某位,供出那边湖湾,从文件批文到房主再到各种内部交易,整个湖湾别墅区的人都快被抓空了,连带着旁边澎湾据说也被查了,他们还敢去那儿组?”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也有些弯绕。”莫梓洲轻叹了口气,抬眼提醒:“澎湾和湖湾可不一样。”
泉淢盯了莫梓洲片刻,点了点头。心里打定主意回去找他爸问问情况,他爸年纪大,对京城有些事指定门儿清,再不济就问他爷爷。
“你想去吗?”莫梓洲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