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游的前一周，高一（1）班调了座位。
窗边大树的某些枝条已经伸到教室内，枝条上的叶子长得茂盛，似已到顶峰，过几天要开始换新衣裳了，上课时朴玒有时出神地想这几棵树到底开什么花。这或许要到来年春夏才知道了。
“嗨。”
朴玒转头看向新同桌：“怎么是你？”
说是新同桌也不算，召翯笑眯眯地反问：“你不想我来？”
也不是不行吧，是熟人。朴玒心里嘀咕。
召翯毫不避讳地直勾勾盯着朴玒的脸，暗暗猜测对方多久才看出来。
正在整理刚乱掉的桌洞，同时也察觉到某人目光的朴玒根本鸟都不鸟他，只是当朴玒已经在做下一件事的下一件事了，召翯还在看自己，他终是忍不住了问召翯是不是有病。
他怎么能忍在四分钟不看过来。召翯有点伤心，“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朴玒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迷惑极了。
“上一句话啊，你不想我来吗。”
朴玒不假思索回答：“原来你这句话是问句啊。”
“嗯。”召翯听这句话心碎碎的，他是真不想和他同桌吗？“你不想吗？”召翯又问他。
“啊……”朴玒佯装思考半分钟。
召翯满怀期望地看他。
“心诚则想，但我应该没有心。”他一本正经地说。
召翯不清楚这是玩笑还是真话，但无论如何都没关系，至少他们已经是同桌了，短时间内都不会改变。“噢……下节课什么课啊？”他转移话题。
朴玒扭头问张向贺：“下节什么课？”
“呃……”很明显他也不知道，“黄易曲下节课是啥？”
黄易曲也想开口但发现自己也不记得，又问后面的李望甲。
李望甲一副他不知道的样，回头小心地问他的新同桌：“下节课是啥课呀？”
他的新同桌是个女生，之前开学就在袋上记下了课程表：“我看看……是语文哦，黄老师的课。”
李望甲告诉前排：“语文课。”
张向贺跑到黄易曲这个传话筒告诉朴玒：“下节语文课！”
朴玒哦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召翯，张向贺声音这么大他总该听见。
“所以，下节是什么课？”结果这人选择性失聪。
朴玒：“你语文课代表，语文都听不见？”
对方没说话，就那样装傻充愣。
“你脑子里的浆是豆浆吧。”然后早上洗脸不小心倒出来加上眼睛那两枚当早餐吃了？朴玒只明着嘲讽几句，反正屁大点事，关爱残障儿童从他做起，当做公益了。
豆浆……豆浆的味道是甜的，而他的脑海里全是朴玒，他这样说是不是相当于朴玒是甜的？召翯的脑子里狂闪出一些想了就能让自己脸红心跳的想法。
和朴玒牵手的话，召翯的手也会沾染上他的味道吗，倘若是拥抱的话，全身都会是了吧。
后来，召翯又想，朴玒确实是怎么样都甜的，连靠近他空气都随之变清新甘甜，是恰到好处而又多出一点的甜，像夏天的砂、冬天的可可。
好可爱。
—
“还有要带的东西吗？”朴芊眠在家里和朴玒一起收拾秋游要带的物品。
朴玒默默清点自己要带的东西和行李箱里的东西：“电子设备都有了，相机两台，相纸。emm随便带点钱应该就够了。”他随便地从床头柜拿了几沓红钞放入行李箱。
“钱还够吗，给你一张卡你在那边刷吧，对了记得拿上签证和身份证，别搞丢。”
“哦还有，要是学校定的酒店不合你心意，这串钥匙你拿着，在你们旅游地点那的几套小房子，有一套你小时候住过，还有记忆吗？”
朴玒似乎不记得。小时候有那么久，他住过那么多地方，早忘了。
“罢了，你把钥匙给接机的人看，他们会带你的。”
“哦哦。”
朴芊眠的电话响起，她匆匆一眼，电话上备注“那个南仁”，朴芊眠接通电话问道：“喂？怎么了老公？”
没错，对面电话那头是朴玒他爸崔长年，朴玒父母结婚十年仍处于热恋期，天天老公老婆的叫，朴玒都觉得油腻。
他自觉自己与油腻爱情毫无关系，离开了现场。“我去院里坐坐。”
“啊好，穿外套喔小心着凉。”
朴玒没应。
—
学生们在机场门口集合，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在玻璃上，一架架飞机起飞，朴玒被接到门口时已经来了很多人。
秋游这一周不要求穿校服，平时穿校服展现不出来的颜值都趁这会儿打扮出来了。李望甲招呼着朴玒过来，“哇朴哥，你今天这身帅呆了。”
“少嘴贫了，什么时候出发？”他询问道。
李望甲回想后答：“十点吧，等我们班人齐就能登机了。”
“哦，人齐了吗？”
“估计没有，诶你新同桌召翯呢，刚还看见他的。”李望甲探头在人群中找了找召翯。
朴玒当然没注意，只当他眼花了。
黄菲阳一直在念念叨叨一堆安全小贴士，朴玒听见旁边有同学和朋友蛐蛐她：“好烦呀好烦呀，能不能别说了，本来就吵，我戴了耳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朋友表示赞同：“对，好烦呀好烦呀。”
“哈哈哈……”黄易曲莫名笑得人仰马翻，引得黄菲阳看过来。
她喊道：“哎呀烦死了！安静点！”
忍笑着的朴玒问黄易曲：“你刚才笑什么啊。”
“没有啥啊，就是……我不小心踢飞一只蜜蜂。”
“？你神经病啊。”
黄易曲蹲在地下观察那只垂死挣扎的蜜蜂，朴玒受不了，一脚将蜜蜂踢进小道。
“！！你干嘛O△O。”
“送它个痛快，它翅膀都给你整没了还不放过它？男孩我保证你是恶魔只是这世界太善良。”
黄易曲还恋恋不舍地看着下水管道：“我就是无聊嘛。”
背后传来召翯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朴玒扭头：“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他耸肩。
黄易曲看过来，刚要惊呼他什么时候来的，定睛一看——
朴玒今天简单地穿了件白衬衫，下装是阔腿牛仔裤，十分常规的穿搭。
召翯今天也简单地穿了件白衬衫，下装也是阔腿牛仔裤，这也是十分常规的穿搭……对吧？
好你个召翯，专门回家换衣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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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