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肯德基的玻璃门,冷气和炸鸡的浓香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少,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庭或年轻学生,充满了快餐店特有的热闹和活力。杨丽走到柜台前,豪气地一挥手:“老板,来一个四人份的儿童套餐,再加两份薯条,两对鸡翅!”套餐里包含汉堡、薯条、鸡块、蛋挞和可乐,足够丰盛。
四个人找位置坐下,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食物海报和端着餐盘走过的服务员,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既兴奋又有点小紧张——毕竟这对她们来说是难得的“大餐”。杨丽压低声音,带着寿星的豪迈:“姐妹们,今天我生日,都别客气,敞开了吃!”
其他三人用力点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期待和开心。很快,餐点送了上来,堆满了小小的餐桌。金黄酥脆的炸鸡、香气四溢的汉堡、热乎乎的薯条、滑嫩的蛋挞……四个人顾不上说话,立刻投入这场美味的“战斗”,喝着冰可乐,享受着这简单而纯粹的快乐。
吃饱喝足,四人又兴致勃勃地来到附近一家装修风格非常新潮、色彩明快的文具店。明亮的灯光照着各式各样精美的文具,充满了青春气息。
徐文在货架前看了一圈,豪气地对杨丽说:“丽丽,挑一个!姐妹送你,今天你生日你最大!”
杨丽的目光被一支设计别致、笔帽上有个小玩偶的笔吸引了。徐文眼疾手快,拿起那支笔就去结账。结完账,她对老板说:“老板,麻烦帮忙包成礼盒,好看点!”
老板笑眯眯地应着,拿出漂亮的包装纸和丝带,熟练地把笔包好,还在上面系了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杨丽接过这份包装精美的礼物,开心得合不拢嘴。
四人走出文具店,正午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在头顶。黄小金用手遮着额头,提议道:“好热啊!要不要去吃冰激凌?我请客!丽丽是寿星,可以点五个球的超级大甜筒!”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全票通过。四个人手挽着手,像快乐的小鸟一样,朝着不远处的冰激凌店跑去。
冰激凌店里冷气十足,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奶油气息。店里顾客不少,大多是年轻人。她们几个叽叽喳喳地点单时,起初并未注意到角落卡座里的人。
一人拿着一个甜筒,她们正想找位置坐下,却在拐角处意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赵一鸣!他对面坐着一个陌生的漂亮女生,看起来像是外校的,正一脸羞涩地和他说话。杨丽和徐文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又来了”的意味。黄小金和李欣也立刻认出了赵一鸣。
杨丽凑近徐文,用只有她们四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啧,这姑娘是外校的吧?明显不了解赵大少的情况。”
黄小金也小声附和:“估计是。”
李欣默默舔了一口冰激凌,配合着轻声吐槽:“不愧是善财童子,业务繁忙。”
这时,清晰地听到了赵一鸣和那个叫阿锦的姑娘的对话。
阿锦的声音带着紧张和期待:“一鸣,谢谢你请我吃冰激凌……我……我喜欢你,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她说完,脸颊飞起红晕。
赵一鸣靠在卡座沙发背上,表情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慵懒,语气平静:“我很花心的,你介意吗?”
阿锦连忙摇头,声音更小了:“不……不介意。”
杨丽和徐文同时撇了撇嘴,用口型无声地吐槽:“看吧,果然不了解行情。”
赵一鸣接下来的问题,让徐文和杨丽差点把冰激凌喷出来。只听他慢悠悠地问:“那……你会做饭吗?”他问得极其自然,仿佛这是找女朋友最核心的考核标准。
阿锦明显愣住了,一脸茫然:“啊……做饭?”她似乎完全没想到约会话题会突然跳到厨艺上。
赵一鸣点点头,表情认真起来:“嗯。我喜欢我的女朋友能做饭给我吃。”他的目光带着审视。
阿锦的脸更红了,带着点急切:“我……我可以学!”
赵一鸣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瞬间消失,他坐直身体,语气变得疏离而果断:“抱歉,我们不合适。我需要的是会做饭,不是学做饭。”说完,他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拿起手机,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留下阿锦一个人呆坐在原地,脸上的羞涩和期待瞬间凝固,只剩下茫然和错愕。
赵一鸣全程目不斜视,仿佛完全没有看到隔壁桌坐着的两位前女友(杨丽、徐文)以及李欣和黄小金。
杨丽和徐文看着阿锦呆滞的样子,又看看赵一鸣决绝离去的背影,同时发出一声夸张的、戏精般的叹息,异口同声地小声模仿着古装剧里的腔调:“唉……赵家的‘婢女’,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哟!”
李欣面无表情,继续专注地吃着她的冰激凌,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黄小金则带着点惋惜和自嘲地叹了口气:“唉,多好的赚钱机会啊……都怪我厨艺不精。”她也曾像阿锦姑娘一样,鼓起勇气尝试过。可惜在第一轮“实习”时,她满怀信心煎了个鸡蛋,结果端上桌的是一团焦黑的不明物体,堪称黑暗料理,直接就被赵一鸣“手艺不佳”的理由婉拒了,连“前女友”的头衔都没混上。
学校里并非没有老师注意到这些学生之间的小互动,但赵一鸣家给学校捐过不少钱。老师们对他的行为,只要不是太过分(比如逃课打架),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课睡觉?只要不打扰别人,老师也懒得管。
四个女生看着阿锦失魂落魄地离开,又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啧啧”几声,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感慨,一起离开了冰激凌店,各自回家。杨丽晚上还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庆祝生日,得早点回去准备。李欣则直接去了菜市场,帮奶奶看摊、结账、收摊、整理清洗蔬菜。
忙碌到晚上九点多,李欣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洗漱后倒头就睡。
周日到了。李欣提前跟奶奶说好,上午要在家写作业,中午再去菜市场送饭。
杨翠萍一大早就出门去菜市场开摊了。清晨的菜市场是最热闹的时候,送完孩子上学的家长、早起锻炼的老人,都爱在这个时段来挑选最新鲜的蔬果肉蛋。
估摸着奶奶已经走远一个多小时,李欣才收拾好东西,把准备好的食材和保温桶放进一个大袋子里,悄悄下了楼。天色已经大亮,夏日的晨风带着一丝凉爽。楼下,赵一鸣已经骑着那辆拉风的电瓶车在等着了。
李欣把袋子放进车篮里,熟练地戴上赵一鸣递过来的头盔,跨坐在后座上。电瓶车轻快地启动,驶向马路对面的高档公寓。
到达赵一鸣整洁却略显空旷的公寓,李欣放下东西,换上拖鞋,直奔厨房开始忙碌。冰箱里照例塞满了家政阿姨提前采购好的各种食材,种类繁多,数量充足。
李欣通常会在上午做好几道菜,分装进不同的保鲜盒里,仔细贴上日期标签,然后整整齐齐地码进冰箱冷藏室。这样足够赵一鸣吃上两三天。赵一鸣则安静地待在客厅,有时看书,有时写作业。第一锅菜或者饭做好时,他会自己盛一点,拿个花卷或馒头,就着菜默默吃完,然后再继续他的事情。
中午,李欣会重新做点新鲜的,比如汤面条。两人会坐在餐桌旁一起吃午饭,气氛安静而默契。饭后,李欣会特意再下点面条,装进保温桶,然后骑上赵一鸣的电瓶车,几分钟就赶到菜市场,给奶奶送去。面条送到时还热乎着,不会闷坨。
杨翠萍接过温热的保温桶,就着摊位开始吃饭。偶尔来个客人,李欣就帮忙招呼一下。等奶奶吃完,她把保温桶递给李欣,催促道:“行了,饭送到了,快回去写作业吧!”
李欣也确实惦记着作业,拿着保温桶,悄悄走到停车的地方,骑上电动车返回赵一鸣的公寓。赵一鸣通常已经回自己卧室午休了。李欣轻手轻脚地收拾好餐桌和厨房,擦干净桌子,就在餐桌旁摊开自己的书本和作业本,开始学习。
下午五点,李欣准时放下书本,走进厨房准备晚饭。赵一鸣也像定了闹钟一样,准时从房间里出来,坐到餐桌旁。
这天晚饭时,赵一鸣一边吃着李欣炒的青菜,一边开口:“等下你蒸点红薯、土豆或者玉米吧,不容易坏的那种,我后面几天可以热着吃。”
李欣夹菜的手顿了顿,皱眉看他:“你天天吃这种加热的剩饭剩菜,肠胃会受不了的。”
赵一鸣抬眼看着她,眼神带着点试探:“那你天天过来做?”
李欣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你学着做吧,又不难,我教你。总不能一直这样。”
赵一鸣立刻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悲悯”的神情:“不行不行,我一拿菜刀切菜就手抖!”
李欣不解:“你抖什么?”
赵一鸣的表情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不忍”:“我……我不忍心‘分解’蔬菜的尸体……”他仿佛真的在为那些即将被切碎的蔬菜感到悲伤。
李欣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噎得差点呛到,无奈地扶额:“赵大善人!蔬菜被从地里摘下来的那一刻起,它的生命就已经在慢慢走向终结了。我们吃掉它,让它成为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某种意义上也是生命的延续。”
赵一鸣却像是陷入了某种哲学思考,微微红了眼眶(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固执地说:“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忍心下手……”
李欣看着他那张英俊又带着点孩子气固执的脸,彻底无语:“……行吧,赵大善人,您慈悲为怀。但是,”她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学习,要考大学!我的时间很宝贵。”
赵一鸣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终于退让了一步,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了。我会学着做点简单的东西……煮面、蒸东西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