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伙伴最近叛变。
我说一，他非要二。
攻略进度迟迟没有进展，卡在亲吻前期。
容忍了他99个小世界的我，今天终于……
语气上爆发：“找死？”
他脾气死犟，再一次攻略目标推到马路中间：“亲他没用。”
系统在一旁看热闹【早就说单干能成事，你不听。】
1
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和前99个世界没有两样。
主角都是校园文中出身不幸的学霸，攻略任务也主要围着他来展开。
我则是攻略者。
需要从主角那里赚取好感，满值之后系统才能汲取能量，离开小世界。
桑临，作为我的僚机，辅助我攻略。
在攻略了99个小世界之后，我们两个依然没有攻略的经验。
杀人、放火，我熟悉。
欺诈、逃跑，他擅长。
但我有总结经验的能力。
哪一步错了，就重新从那一步开始。
攻略目标不同，当攻略方法适用。
所以每经历一个小世界，攻略值便会 1。
这一次恰好是第一百个小世界。
我为此付出不少。
学霸没钱，我从桑临那里借钱给。
学霸缺少霸之意识，我和桑临这个校霸学习过后给他展示。
学霸需要人安慰，我和桑临唱双簧让他保持心情愉悦。
最终学霸成为人中龙凤，经济独立，就差一个我这样的女朋友。
攻略值也即将满点。
……
可今天，系统通知我，成为总裁的学霸遭人霸凌，还降了我的好感值！
清汤大火锅！
没有天理。
我火速前往现场，要给施暴者一个爆拳。
“……桑、临？”
我愣住了。
霸凌者……是他？
【现在才发现？】
【前99个小世界他都做了无数次了，不然怎么每次都恰巧涨了一点好感度之后攻略目标瞬间好感度降为零？】
【你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每一个世界才提高一点攻略值呢~】
我：【……别夹杂私货，趁机骂我。】
桑临曾经也做过类似的事？
那么柔弱、可爱、无助的桑临？
两人间的殴打陷入白热化。
桑临未伤分毫。
学霸……霸之意志还滞留在体内。
被打得体无完肤。
我一度在救人和一起霸凌之间徘徊。
我语重心长地对系统说：【应该是学霸先打的桑临吧……】
【……你太惯着他了，学霸都快被打成筛子了。】系统不满。
它提醒我：
【第一个小世界，桑临把你转给攻略目标的钱给追回了。】
【呵，真是无耻。】
【第二个小世界，他说是你派他来测试攻略目标霸之意识纯熟度，结果给人打到住院，估计今天他也用了同样的说辞，啊啊啊，这个狡猾的欺诈者！】
……
每提示一个桑临的恶行，系统必然要加上一句贬义评语。
【第四十九个小世界，他说他才是你的男朋友，希望对方离你远一点。】
【撒谎精！！！】
……
【第九十九个小世界，他打着你的旗号把攻略目标全家给举报了。】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系统快速播报了近十五分钟。
我只听见了它在数数。
【数完了？】
【嗯，数完……喂，什么叫数完了？！】
【这可是桑临的恶行啊！】
不用系统说，其实我也知道。
我也一直在容忍他。
因为他长得好看。
养眼。
我目不转睛盯着战况。
两人和路边的野狗一样，谁也不让着谁。
但到底桑临是真枪实弹练过。
再不阻止，学霸就该被打死了。
“找死？”
2
我从语气上镇压桑临，行动上一点表示没有。
桑临桑心了。
玻璃心炸裂的声音很清脆。
学霸被很干脆地推到马路中间。
和某个小世界中的情景重合。
恰好，来了一辆重卡。
这是第一次。
学霸脸上的惊恐和桑临反派般的邪恶笑容形成鲜明对比。
“亲他没用。”桑临声音格外冷漠。
“他是个人渣。”
嘀嘀嘀——
重卡的警告声由远及近。
系统在一旁看热闹：【早就说单干能成事，你不听。】
【好心提醒，再不救的话攻略目标就该死了，你还得用能量救活他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重卡的鸣笛声愈加响亮。
攻略目标被吓傻了。
在他被车碾死之前，我把他公主抱到马路旁。
【友情提醒，好感值正以指数级下降，三秒后跌至0。】
【住嘴，不要用炒股的方式提醒。】
清醒后的学霸指指桑临，又看看我，最后只落魄地留下一句：“你们俩就是一丘之貉！！！”
然后往学校的方向狂奔。
偶像剧女主没当成，反派坐实了。
【攻略失败，好感值已到达比冰山还低的最低点。】
【快单干吧，快单干吧！】
它看热闹不嫌事大。
3
攻略目标失联。
攻略……又失败了。
我需要冷静。
只是回意识空间会被其他同级别宿主嘲笑，以及顺带降个级而已。
我：“……”
冷静不下来。
“他是人渣。”
“我怕它脏了你。”
桑临使用的是意识世界通用语。
经过的路人听不懂，疑惑地看了我们两眼。
只有我懂了。
他没把攻略目标当人。
bang——
“他是人渣不假。”我绷着脸，努力不让自己被他那张卓越的脸诱惑。
“但这只是任务。”
语气坚决。
他蹙眉：“就算他要和你去爱情旅馆，先X再亲吻，你也OK？”
脑内紧绷的弦断了。
我不OK，不要在这里给我乱假设。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绷住表情，再次给他强调：“我们仅仅是攻略者。”
攻略目标就是一串数据。
他笑了。
这次没有像从前一样，犯错误之后蔫了吧唧委屈巴巴地看着我，占理的话还会和系统在我的意识里互殴。
他似乎比我还要生气。
“你需要攻略它，但我更想攻略你。”他定定地看着我，语气暧昧不明又夹杂着不爽。
我假意惊愕：“你……想从我这里汲取能量？”
系统：【……别表现的如此低能儿，他显然是喜欢你。】
桑临被我气跑了。
4
【你的合作伙伴呢，不要啦？嘛，虽然我也不是很希望他回来……但是，你是不是有点过于冷漠了？】
系统幸灾乐祸但又担心接下来的任务。
“是呢，现在就已经开始缅怀他了。”
【……缅怀，好优雅的词。】
回意识世界接受批评领取下一个小世界任务时，没有遇到他。
有绑定其他系统的宿主来打听了下，我只解释他变成楚人美了。
其他宿主和系统：【……】
我家系统：【我记得……上一次你对他的评价是“人美”。】
【嗯，楚人美不也是人美？】
系统：【……】
【人美？】
【嗯，人美。】
“还记得某个系统，上一次听我说这个评价的时候，”我刻意学它的语气，“人美！你就只会说这俩字吗，你个死颜狗，等他哪天变成楚人美看你咋办！”
“我当时还想着，楚人啊，纤细修长，穿上那身衣服是很不错。”
“某个系统则说，不是那个楚人！是楚·人美！！在河底抓你脚的楚人美！”
矫揉造作的声音同样勾起了系统的回忆。
它变得和当时的我一样，懒得辩驳。
不想听的话选择不听。
【……】
看来它全都想起来了，它当时还说过：【他是比狐狸精身段还好，比小猫还黏人，比秋田还护你，有事他上，有功给你，可他哪一次不把你的攻略对象给搅和黄了的，除了第一个小世界？！】
我那时没有做声，任由系统指责我，只是待它说完后，嘴角勾起，心情愉悦，【夸的不错，再多来几句。】
果然最深刻的欣赏，有时恰恰来自你的对手。
系统一直看我的合作伙伴不顺眼。
之前因为我从未松口略作隐忍，今天看我有松动的迹象本想爆发，但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又开始为“人美”说话。
它越想越气，电波不稳，由于在我脑内寄生，波及到了我。
我不得不开始安抚：“我认为人贩子应该死刑。”
它气得在我体内跳起了一段电波舞。
【话题换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下一个小世界的攻略目标。”
“积分下降，”我冷嘲，“目标也开始不像话起来，这种人也值得我去攻略。”
系统不语。
它同样有些恼怒。
是要汲取能量不假，但前提是他们也得帮助小世界的气运之子，或者称之为主角的人，成功成为小世界的支柱。
也就是人之龙凤。
之前我攻略的多是反派，积攒了不少积分，有了选择小世界的权力。
可连番失败，这次只能听从安排。
主角也从正常人变成了“伪人”。
5
攻略目标，看上去是个普通的大学生。
我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懒懒地盯着前面阳光回答问题的那人。
如果我没有手上资料的话，恐怕也会被骗。
富二代，但非常具有亲和力。
被称之为女性之友。
也是班上的好兄弟。
时不时自掏腰包举办一次班级集体活动。
没有人不喜欢他。
哦，不对，除了两个人。
林菊和林搡。
同一个姓，长相上却是天壤之别，也不知道有没有血缘关系。
【啧啧啧，母亲是潜逃在外的人贩子，父亲是大毒枭，这种家庭背景是怎么隐藏到现在的？】
我无聊地盯着目标与系统对话：【可能三个人配合的好吧。】
【谁能想到一个普通大学生身价背景如此突出，带他们去酒吧真正目的不是喝酒，是为了拉腰子。】
系统：【……你的话真恐怖。】
【但是……消失了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他？】
我：【因为他们有“正当理由”，或者……他或者他们身上也有一个系统吧。】
【都是你情我愿的。】
【这个时候要是桑临在就好了，他最擅长这种人心上的了，啊啊，你这种纯有武力，没有脑子的人可怎么和他们智斗啊！！】
系统害怕自己再也回不了意识世界，在这里被人割腰子。
这句话勾起了我的回忆。
本来我也只是个有父有母，幸福生活在地球上的普通人。
被卷入谋杀案件后，我被迫死亡。
怨恨没有使我成为伽椰子那样的诅咒，反而吸引来了“恶毒女配系统”。
它说：【你只有不断陷害种马文男主身边的女人，并在他功成名就时献身于他，才能继续存活，否则会被抹杀。】
【……怎样抹杀我？】
【电击至灰飞烟灭，灵魂意识不复存在。】
它一直威胁着我去做任务，第一个小世界中由于我的不配合被惩罚了很多次。
不陷害女人，让我感受到窒息。
不到贴男主，它控制住我的身体让我强制走剧情。
甚至又一次在我想要自杀时，它篡改了我的记忆，离开小世界时才想起来全部。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伪装。
非人力量不是现在的我所能对付的，要借助他者。
忘了是第几个小世界，但我只记得在被惩罚第342654次的时候，我们进入了一个修仙种马世界。
攻略目标是个废柴出身，却总做着被美女环绕的美梦，而“恶毒女配系统”是促成这一切的同谋。
他练功的第一本功法，是系统胁迫我去送的，我是他迎娶师姐的一颗垫脚石。
他灭的魔门，是我在这个小世界的出生处，师傅前两天还说帮我精进功法，转头就被他杀了。
……
不胜枚举。
他驯服的灵兽，是我从小养到大的魔兽，因为属性奇佳，天资超过世间众灵兽，被系统认定这应当属于男主。
强行洗髓换筋，除去它一身魔气，把它扔进空无一人的山洞，饿到嗷嗷叫时它才被男主发现。
男主与我的魔兽签订了契约。
我每晚都能听到魔兽的啜泣声，因为我们签订的是共生契约，不是主仆契约。
所以……他被洗髓换筋时我经历了一样的过程。
临是我的家人，不是宠物。
他的每一次哀嚎和苦痛，我皆能听到、感受到。
系统不知道这些，签订契约的时候它正跑去给男主送经验。
直到天劫这天，我告诉它：【我这个普通人活着的时候与电存下了不解之缘，俗称，带静电。】
【……所以？】它不解且蔑视的声音响起。
【谢谢你为我洗髓筋骨。】
【？】
系统不解，也没有理会我这胡言乱语，安心等待天劫结束，男主飞升，它也好趁机汲取一部分能量。
天雷来的很迅速。
男主告诉附近村民不用担心，天塌下来有他撑着，天雷只会劈他一个人，不会伤害别人。
村民不信，跑路了。
系统：【不识好歹的家伙，这时候蹭一道不也能踏入修仙门槛了。】
我默默盯着男主……旁边的灵兽。
“临。”
【什么？】
【到时候了。】
【那可不……】系统哼笑声戛然而止，【等、等等，你快停下，你这是要做什么？！】
它慌了。
【你离男主远一点！！！】
被这缅北系统绑定至今，第一次如此畅快。
临的共生契约属于心神契，没有外在契纹，所以男主和系统至今没有发现，当初也只是在这层契约之上增加了一层浮于表面的主仆契约。
约束，
无效。
灵兽周身的灵气被魔气替代，攻向男主。
天雷劈到了临的身上。
男主难掩脸上的错愕震惊，试图通过主仆契约约束临，但都是徒然，反被临的爪子牢牢困住。
【你是疯了吗？！】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尖锐的电子声在我脑内响起，【你破坏了男主的成仙路，下一次不知道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我淡淡道：【作为“恶毒女配系统”的你，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它气到不断对我施加惩罚，电流顺着四肢滋滋作响。
【临。】
【……你在和谁说话？！】它意识到不对。
【杀了他。】
【杀谁？！】
男主被反噬了。
我和临经过雷劫淬体后，神识更凝实，并借助残存的雷电击杀了脑内的系统意识。
我容不得别人威胁。
这件事，只有傲娇的临知道，所以他在成为我的魔兽后学会了撒娇和示弱。
系统消失后，他成为了我的系统，只听我的差遣。
意识世界的那些肮脏事，我也全都知道了。
一个异太空的草台班子，通过派送各种垃圾系统祸害无辜人的命，再将其拉扯到他们的心水小世界，成为所谓“攻略者”，但这只是它们和那个小世界攻略目标以及世界意识之间的交易，不然它们连进入那个小世界的资格都没有。
我被卷入谋杀案也不是意外，因为它们的谋杀目标就是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晋江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