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结束了，没有更多咒灵，没有人受重伤，救援工作井井有条地开展着。
春山静留跟伏黑惠走在路上，思考自己难道是来这里阻止悲剧的？
那现在结束了自己也该回去了吧。
不会回不去了吧……不行啊，虽然都是同一个人，但她和这个世界的人们又没有羁绊。
而且如果在原世界消失了，她亲近的人该有多伤心啊。
不对，肯定会回去的，正常的世界是容不下“BUG”的。
但春山静留还是有些凝重地皱着眉头，伏黑惠看见旁边人愁云惨雾的面容，不由得问：“还有什么事吗？”
春山静留摇摇头说：“都结束了，我只是在想自己的问题。”
“感谢你相救，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伏黑惠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我是春山静留，我在原来的地方正好是当老师的，看你和我学生一样大的年纪，你也叫我老师就好了。”
突然想到什么，她对着伏黑惠说：“你姐姐可能快要醒来了。”
“！！真的吗？！”伏黑惠震惊地问，他的姐姐真的可以醒过来了吗，他们一直都不知道她是为什么陷入昏迷。
“嗯，因为罪魁祸首已经死了。”
“………太好了。”伏黑惠脸上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他的姐姐终于要回来了。
“哟！又见面了。”
和刚才拒人千里之外，戾气横生的五条悟不一样，现在的他似乎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又见面了，这个陌生人，五条悟脸上挂着笑容，眼罩后的眼睛却没什么感情。
“老师！” 伏黑惠看见五条悟睁大眼睛喊，突然想到什么跟春山静留解释：“这位是我在高专的老师。”
“我知道，大名鼎鼎的五条悟在东京咒术高专当老师嘛。”
伏黑惠点点头，看来不用过多介绍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慢慢悠悠地走过来，说：“你是从哪里来的？”
伏黑惠以为两人没见过，主动跟五条悟解释道：“春山老师说她不经常回日本，是从海外回来的。”
“哦？那得好好招待一下啊！”五条悟语气夸张地说。
“是吗，那恭敬不如从命，先谢谢了。”春山静留赶紧拿出自己的新人设贴在脸上，语气淡淡地回答。
五条悟眼罩后是怪异的眼神，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春山静留，他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股咒力以及这个术式。
但这人在地下时却表现得很熟悉他，虽然后来有所掩饰，但还是从言行里流露些许。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出现在除了自己禁止其他术师进入的“帐”里。
实在是奇怪。
春山静留才不管五条悟怎么怀疑她，先不说她大概率是会回去的，而且怀疑她又能怎么样，五条悟又不会无缘无故杀了她，这一点春山静留还是信任他的。
她一门心思在这个难得的机会经营自己的新人设，哈哈哈哈终于让她逮到机会了！
“这位……”
“我叫春山静留。”
“这位春山小姐之前是干什么的？”
“当老师。”
“哦？这么厉害的术师去当老师吗？”
“五条先生不也是。”
“嘛，也对，那是教什么的老师？”
当然是教咒术的老师啊！
虽然高专有普通科目，她学得也不错，但她从来没当过这种老师啊！
“咳，体育老师。”
“…………”
被这个回答噎住的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说：“奥，体育老师啊。”
“那打架厉害吗？”
“还行吧。”
“有没有兴趣来高专当老师？”
“五条先生是人事部门的吗？”
“哈哈哈哈差不多吧我什么都管。”
春山静留想了想，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身上虽然有钱，但就这么在外面闲逛是不是过于无聊了？剩下的时间去高专转一圈也可以。
而且有可能在五条悟眼皮子底下就消失回到自己原来的时空了，春山静留抿着嘴想，非常有意思啊。
“也行。”
“欢迎欢迎！”
伏黑惠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假老师”就变成真老师了。
这是不是有点草率了。伏黑惠一脸空白地思考这个问题。
但对于这个“救”了自己的人，伏黑惠还是很感激的，没再纠结这个。
“哎呀都快十二点了，春山小姐有地方住吗，要不要去高专暂住？”
“不用了，我先住酒店。”
“行，来加个好友吧！”
等等，同样的号码，手机里都有了还能加上吗？
春山静留试了试，看着手机转了两圈，新增了一个：五条（2），哇哦，手机这东西比这个世界科学一点。
“再见。”
晚上，高专教师宿舍里，五条悟随意地坐在地上靠着床，动作细致地翻看着手里的东西。
是一本相册，里面装满了他的回忆，他就这么无声地认真看着，一格一页，所有关于夏油杰的照片他一遍遍描摹。
“杰……老子好想你……”似乎只有在无人的黑夜里，这句话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此时他嘴里的杰，不再是那个穷凶极恶的诅咒师，他只是一个和自己度过很多美好时光的挚友。
他从中抽出一张自己偷拍的，夏油杰睡着的照片。
这张杰从来都不知道它的存在，他一直珍藏在相机里，后来又打印出来珍藏在相册里。
照片上，夏油杰躺在沙发上睡得沉静，拍照的人小心翼翼，大概是怕吵醒他，没有把镜头靠他太近。然后对焦着睡颜，按下快门。
五条悟嘴角扬起一个笑，真可爱。
他看着照片里好看的脸，用手举起照片，印到自己的眼上。
这是最后的，装载着他的记忆的东西。
第二天，因为学生们支援涩谷半夜零点才睡，脸上都带着疲倦。
伏黑惠坐在阴凉处，跟两个同期分享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这也太草率了吧！”钉崎野蔷薇咧着嘴惊诧地说，“难道平常高专就是这样招老师的吗？”
“应该……不是吧。”
“那她很厉害吗？”虎杖悠仁关心地问。
伏黑惠没看见春山静留出手，只知道她拥有瞬移之类的术式，但凭直觉，他认为：“很强。”
“哦——有点期待了。”
虎杖悠仁挠挠自己的头发说：“话说昨天有一个发型很奇怪的人来找我，莫名其妙就说我是他的弟弟。”
“哈？你还有哥哥？”
“没有啊，所以才奇怪！”
虎杖悠仁苦恼地说：“但那人又没什么恶意，还很真诚，应该也是咒术师。”
钉崎野蔷薇揶揄地说道：“也许你长得很像他原本的弟弟也说不定呢，或者原本的弟弟去世了，借你抒发爱弟之情。”
“啊……”
伏黑惠插嘴：“一会儿下了课问问五条老师吧，也许他知道点什么。”
“有道理！”
伏黑惠抬起眼，看见五条悟竟然是和春山静留一起过来的，两个人大概聊了什么，脸上还挺轻松。
大概是女性相比男性同等身高下更显高，让伏黑惠感觉他俩站一起身高差也没有太多。视觉上春山静留只比五条悟矮了半个头。
好羡慕，伏黑惠默默想。
他的同期也注意到了两人：“这就是新老师吗？”
“对。”
“好高啊……”比伏黑惠还矮一点的虎杖悠仁不由得说。
“是啊……”一米六的钉崎野蔷薇也附和道。
欸有点眼熟？钉崎野蔷薇眯着眼看清来人说：“我昨天也见过她！当时她就说是来支援的。”
“看来到的很早啊。”
五条悟站在操场中间，拍拍手大声说：“Hello！米娜赶紧集合啦，老师要宣布一件大事哦！”
一年级的在这里，二年级的也在，禅院真希早就发现了这个昨天见过的人，还真是帮忙的人。
五条悟朝春山静留伸出双手摇晃了两下说：“就是这位厉害的小姐，将要成为你们的临时代课老师咯～”
“你们好我叫春山静留。”春山静留笑意盈盈地看着熟悉的面孔们。
“接下来这节体术课，将由静留酱代劳哦～”
是的，五条悟还是这样的自来熟，刚才他和春山静留谈了半个小时，直接就改了称呼，春山静留对此接受良好，不过依旧喊他五条。
禅院真希率先开口：“这位老师你是几级咒术师？”
春山静留淡定一笑说：“特级……”看着他们头顶冒出一溜问号，春山静留大喘气把话补充完整：“水平的一级咒术师。”
“……………”
还是虎杖悠仁给力，他捧场地鼓掌：“哇好厉害！”
五条悟看着沉默的学生们不赞同地发出声音：“呐，静留酱真的是特级水平哦，只是没有评级。”
他的六眼可不会看错的哦，而且来之前春山静留还讲解的她的术式，确实拥有特级实力，不过为什么没有评级，这就不知道了。
五条悟想，是总监部没有发现，还是根本发现不了呢。
啊，真的假的！学生们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变得充满敬意。
春山静留淡定地接受注目礼。
五条悟语气高昂地问：“好啦开始上课，有没有志愿者？”
谁来都可以，春山静留对他们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我来吧。”禅院真希站出来，五条悟意料之内地大力鼓掌说：“让我们为真希鼓掌！”
淅淅沥沥的掌声响起。
“米娜真是太没有活力了。”五条悟大大叹了一口气说。
结局不出所料，这个禅院真希和一周目的招式没什么大区别，春山静留在和她对战的时候几乎能预测到她的每一步，失败。
真是邪了门了，这人怎么这么了解她？
五条悟在旁边看得真切，这人一点也不装啊，就这么暴露了很了解真希的事实。
“下一个是谁呢？叮叮叮叮……悠仁！”五条悟嘴里说着拟声词，手指在天空转动最后指到虎杖悠仁。
“好！”
果然，连虎杖悠仁的动作也很了解，那这就不简单了。
虎杖悠仁作为一个刚刚加入咒术界的人，春山静留一个从海外回来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他的人怎么能这么了解他呢。
怪事。
直到春山静留把学生们都训了一遍，根据自己两周目对他们的了解，分别给了改进意见。
竟然真的受益匪浅，禅院真希想着。
“嘛，真是捡到一个好老师。”五条悟笑嘻嘻地说。
“谬赞谬赞。”
五条悟话锋一转：“要不要和我打？”
“嗯？”春山静留猛地抬头看向他。
带着眼罩遮住眼睛的五条悟，双手插兜笑着看她，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
二周目因为时间比较充裕，他们偶尔会互相切磋，切磋也很公平，不用术式。
咒具可以用。
春山静留和夏油杰每次打都对那个破三节棍心惊胆战的，完全不知道这个棍子下一秒打到哪里，对比之下她的短刀很吃亏。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三节棍除了长还多了百种变化，非常难搞。
五条悟没有熟练的咒具，他倒是随便抓一个也能用，但更多时候还是在赤手空拳打。
春山静留为表公平也赤手空拳和他打。
曾经她的体术不算太好，可经过同期对她殷切的希望、车轮战般的对练以及自身力量的加持，她现在也能说一句自己很擅长打架。
不过五条悟此人热爱耍赖，只有夏油杰能包容他了，春山静留实在不愿意跟他打。
如果打输了，一会儿怪自己没吃饱，一会儿怪风向不对，一会儿就怪夏油杰没有给他爱的亲亲，然后再喊着春山静留重来一局。
明明他赢得次数比较多，搞得像春山静留欺负弱小一样。
后来家入硝子跟春山静留说，五条只是在吸引夏油杰的注意力。
嗯……好吧。
一个扎心的事，这个时空没有夏油杰，那春山静留觉得五条悟应该不会耍赖了。
她这么想着点点头说：“可以，不用咒力不用术式，行不行？”
“当然可以咯～”
用了术式这个操场就要没了，他可不想被夜蛾骂。
学生们震惊地看着答应的春山静留，之前是有眼无珠，能答应和五条这个怪物打架，即使输了这位小姐也一定很厉害。
但出乎意料的是，两个人前期打得不相上下。
过于强悍的□□爆发出的速度，让人肉眼看不清楚，置身事外的孩子们几乎只能看到模糊的残影狠狠撞在一起。
动态视力更好的，则能看见两个人超模的反应能力与战斗智商。
格挡、出击每一下都恰到好处，不会让自己被打到也在主动攻向对方。
这无疑需要超高速运转的大脑，毫厘的时间内就要做出应对。
不过这种速度不会维持太久，慢慢地，他们能看清更多细节了。
周围的人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强者之间的对决。
春山静留对“五条悟”很熟悉，但这个“五条悟”可不认识她。
春山静留依靠这个信息差，成功在对方被自己的假动作混淆时，一拳停在他面前。
五条悟遗憾地说：“竟然输了。”
最强，五条悟，竟然打输了，众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承让。”
哎呦真的没有耍赖，春山静留想着。
五条悟一脸找到对手的兴奋感，问她：“要不要出去打一架？全力以赴那种。”
“算了，我打不过你。”
“虽然我是最强，但静留你也要努力一下嘛，万一呢。”
“呵呵。”春山静留对此话的表示就是呵呵一笑。
五条悟遗憾地拍拍她的肩膀：“真是太可惜了。”
谢邀，她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下课之后，虎杖悠仁追上五条悟问：“老师，你知道胀相是谁吗？”
“嗯？”九相图的胀相？
旁边的春山静留了然地说：“那是你哥哥啦，是我让他去找的你。”
“我不小心知道一些秘辛。”
虎杖悠仁摸不着头脑地问：“可是我没有哥哥啊？我是独生子。”
怎么一句话讲清楚，你妈其实是他爸？不行，太烧脑了。
春山静留想了想还是详细说明：“你的妈妈曾经是不是车祸之后有些奇怪？”
“好像是，爷爷跟我说过。”
“当时你妈妈车祸后其实去世了，但有一个换脑术式的诅咒师占据了你妈妈的身体，然后和你爸爸生下了你。”
“………哈？”虎杖悠仁的脑子差点宕机，半晌只发出来一个短促的疑问。
春山静留继续说：“这个换脑术式的诅咒师靠这个术式活了很久很久，而胀相，就是它之前在加茂宪伦身体里时制造出来的。”
“加茂宪伦在九个孩子里混入了自己的血液，某种意义上来说，九相图也就相当于他的孩子。”
“所以，简单来说你的妈妈在很多年之前是他的爸爸。”
“懂了吗？”
虎杖悠仁又变成了简笔画纸片人，说：“好～～复～～杂～～”
“没事，你只要知道，他真的是你哥哥。”
虎杖悠仁缓缓接受着这个事实，不过他又反应过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不是杀了自己的弟弟吗！”
接受的也太全面了，春山静留汗颜。
“他们的死亡不怪你，都怪幕后黑手，所有人都是它的棋子，也都是它的牺牲品。”
春山静留叹了口气说。
虎杖悠仁朝春山静留鞠了一躬，跑走了。
“你怎么知道的？”
春山静留还是那句话：“天机不可泄露。”
没想到，五条悟接下来的话让她汗毛倒竖，也顾不上维持神神叨叨的人设了。
因为他问：“现实版《回到未来》吗？你从哪个时空来的？”
“！”联想的也太快了吧。
春山静留挠挠自己的脸颊，含混地说：“你就当平行时空吧。”
“奥——”五条悟恍然大悟地说，“我还真猜对了？”
“很厉害啊，鼓掌鼓掌。”春山静留敷衍地说，她早就知道瞒不了这家伙太久。
“不过我快要走了。”春山静留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她说。
五条悟突然语气低哑地问：“你的时空，有杰吗？”
“有，我的时空，五条和夏油平安到现在，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春山静留感觉所有时空的五条悟都能接受这个事情。
“他俩是情侣。”
“啊？”五条悟有些低落的表情停留在脸上，情侣，他和杰吗？
不过转而他就接受了，情侣也好，能一直在一起，多么亲近啊。
“也挺好的。”
果然，五条悟仅仅花费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事情。
这个下午，春山静留给他讲述了羂索布置的计划，虽然它已经死了，但后患无穷。
需要尽早排查。
讲完剩下的时间，五条悟请求春山静留给他讲了二周目的事情，讲那些糗事，讲他们俩怎么样告白，讲他们一起养孩子，讲他们同居，他静静听着，脸上不由得带上笑容。
他咧着嘴，装作不满地说：“那家伙过得很开心嘛。”
春山静留没接话，她笑了一下，问五条悟要不要看28岁的夏油杰。
“……好啊。”
春山静留打开相册，在里面翻找着，找到几张拍摄的夏油杰，不过这些照片里都带着五条悟的存在，半张脸，一个背影，强势入镜的鬼脸。
五条悟专心地看着图片里的夏油杰，二十八岁的杰，如果没有春山静留，他一辈子都见不到。
照片里的杰看起来和他的杰差不多，就是脸颊稍鼓，看着比他的杰健康多了，一定好好吃饭了吧。
几张照片，五条悟在这里看了好久好久。
好像要走了，她说：“我要走了，手机要给你留下吗？”
五条悟咧出一个开朗的笑，语气轻松：“不用了，杰就在我脑子里，想他了闭上眼就可以。”
“不过谢谢你。”
“………”
春山静留心里酸酸的，她抬眼看向带着笑容的五条悟，虽然笑得开心，怎么让她这么伤心呢。
一种萦绕在他身上的孤独，化成雾气，让他变得模糊。
五条悟突然开口：“我会关照一下那两个小丫头的。”
微风吹过他竖起的头发，发根痒痒的，五条悟撑着他的脸颊，喃喃地说：“毕竟，好像也算我的养女。”
春山静留不知道他指的是这个时空，还是二周目的时空。
“我要走了。”春山静留对他说。
“再见。”
五条悟看着春山静留慢慢消失在他面前，什么也没留下。
就像他做得一场梦，沉迷的他在此刻醒过来。
巧合一般，手机响起铃声，是任务派遣，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脱力地说：“开工咯。”
他说的工作可不是派遣的任务，而是总监部那群烂橘子，五条悟双手插兜，烂橘子该进垃圾桶了……
回到原时空的春山静留发现自己坐在刚才坐的地方，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看着明亮的天色想：自己不会失踪了一天吧。
她掏出手机，回到服务区的手机“叮铃铃”的提示音不绝于耳。
她粗略地看了一下，都是在询问“失踪”事情。
她编辑了一个信息，点了一键群发。
内容是：我回来了。
很快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是家入硝子：“莫西莫西，静留你现在在哪里？”
“高专操场旁边的那个亭子里。”
春山静留早就预料到看向三人出现的前方，淡定打了个招呼：“hello。”
家入硝子皱着眉坐到她身边问：“你去哪里了？”
“嗯……我穿越了。”
三个人头顶问号沉默了半分钟，不过想到春山静留本来的“拯救世界魔法少女”人设，勉强接受了，好奇地问：“穿越去哪里了？”
“一个没有我在的世界。”
“欸？”
四个人围坐在亭子里，听着春山静留讲她的奇幻经历。
五条悟一打响指了然地跟春山静留说了自己之前的“水杯与水滴理论”。
回顾一下五条悟同学当时说的，如果说这个世界所有的事物都像在杯子里的一滴水，而春山静留就是杯子外的那滴水。
无形的大手可以掌握杯子里的水，却对杯子外的水束手无策，除非她自然死亡，也就是“蒸发”了。
他说：“看来不是每个时空都有你这一滴水。”
“我还是独一无二呢。”春山静留暗暗高兴，她终于也有这种设定了。
平行宇宙如海边沙砾，数都数不清，能成为唯一也是一种荣幸了。
夏油杰有些出神，又是一个让他心生怜爱的五条悟。
五条悟显然也这么想，他吐槽那个时空的五条悟像个鳏夫，家入硝子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不是像，他就是。”
“杰！”五条悟想到夏油杰的前科赶紧捧住他的脸，紧盯着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夏油杰露出一个假笑，说：“怎么了悟？”
五条悟警惕地看着他，好像没有想那个五条悟，他放下自己的手说：“不许出轨。”
夏油杰无力吐槽五条悟坚持的彼我非我理论，他笑了一下说：“什么出轨啊，我的心一直都是属于悟的。”
“这还差不多。”
等他俩脱离对话才发现两个女同期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