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时间,都在别的王国任职的年长代表们,终于踏上了心心念念的归途。
“唉,可惜没有见到先王陛下最后一面”,邻国隔壁原代表的马车,走在一路回城堡的路上,十分伤感。
担任代表的这些年,他从最初,跟如今刚刚走马上任的年轻继任者们一样,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刚刚成婚。
跟如今的年轻代表们不同,那时,他们可没有前辈的班,需要去接,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宝贵的经验可以继承了。
作为开国陛下立国之后的,第一代长驻各王国代表,他们的厉害之处,倒不是自身的专业素养,有多么扎实。
而是家族的先祖们,作为百年以前,王国的代表,本身就是一种象征。
他们更多被耳濡目染的,就是如此浸透在血液里的烙印。
这也是其他各王国的君主,和贵族们,十分羡慕此地的原因。
“什么都是最顶级的安排,家族先祖们就从事着相应的职位“,友国的首席大臣阁下不止一次地,跟老友礼仪官阁下谈论起,各国的外交,眼里全是钦佩。
礼仪官阁下也承认:“没错,开国陛下首先就出身于,城堡王室的后裔,只不过,他的先祖不像他,既倒霉又足够好运。“
“哈哈哈哈,老伙计,你这个形容实在是精妙得很“,首席大臣阁下颔首,把玩着自己花白的胡须:”说得完全没错,哈奇陛下其实,就是上天派给他们的,这个时代的最佳君主人选。“
“大殿里的各位列班老臣,你瞧瞧,哪位不是专业十足?不是家族时代延续,就是像主教大人那样,自己做出了新的抉择“,礼仪官阁下也赞叹不已。
就是这样一个,别的王国在暗地里,甚至都十分红眼的王国,一路经历了再次立国,直到如今的第二代君主。
别说本王国城堡内外的臣民,就是其他各国度,也都摩拳擦掌,想和如今的它一较高低,看看究竟是开国陛下运气好,还是这里的臣民们,的确配得上如此的强盛。
“你听说了没有?他们十分低调地,就把大部分长驻各王国的代表们,都换了一遍”,有消息灵通的别国臣民,已经在私下议论。
马上就有尚不知情的友人,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什么?为什么呢?他们王国的所有安排,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绝佳。哦,我说这些可能有些不应该,但事实如此啊。”
“好像是,有些代表,的确从开国陛下立国之初,就到任了”,那些机灵鬼们还一本正经地,仔细解释着。
“那怎么了?咱们王国的资深列班大臣和代表们,不也是如此么?”传统的臣民们,有时也显得有些不合时宜,顽固不化。
“你觉得,他们从开国陛下算起,直到现在,为什么能做到经久不衰?”持有主动意见派系的臣民,马上发问。
“人家运气好,又肯吃苦,各种资源特别得天独厚,自然比我们这些都厉害”,一旁的友人们,看他们如此笃定,原本哄闹的气势,立刻降低了不少。
“可不止这些哦,人家从君主到臣民,全部都是拿命去搏的”,机灵鬼们点头称赞,马上就耸了耸肩:“我们可做不到如此投入。”
刚刚就已经气势降低的众人,此刻更是无颜继续搭话。
“什么?新代表静悄悄地,已经正式入驻了?”友国的礼仪官阁下,缓缓展开代表处的问候卷宗时,惊讶得不轻,连忙从座椅上站起身来,重新仔仔细细地,又读了一遍。
“天呐,赶紧约时间,同他正式互相认识”,礼仪官阁下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提起鹅毛笔,就给新代表些回信。
其他几个王国的礼仪官阁下,接到代表处的问候卷宗,了解到这一突发情况时,跟友国的反应,都差不多。
其中背靠友国的那位礼仪官阁下,原本就在同长驻在本王国的代表,保持着一种长期稳定的联系,从来没有过于疏离或过于密切。
当他读到这问候卷宗时,自己默默地流下了泪。
“老伙计,你还是没把我,真正当成朋友啊”,他喃喃自语,闭起双眼,将那卷宗放在桌上。
“阁下,您怎么了?不舒服么?”助手走进来,看到礼仪官阁下的这副尊荣,更加惊讶,连忙追问。
礼仪官阁下这才认识到,自己的失态,遂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没事。一位我自认为是朋友的人,可惜最终并未把我也如此相看。”
助手将手中的捧着的托盘,放在桌上,脱口而出:“也许,人家在心里,已经将您也如此看待了。只是现实中,他有不得已,无法说出口的原因呢?”
“啊?”礼仪官阁下没料到,年纪轻轻的助手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如此本能地,就脱口而出,看来新一代的人们,都会倾向于这么做。
“好吧,那就希望如你所言了”,他耸了耸肩,迈步走出殿外。
各王国的礼仪官阁下,陆续都收到了,友国代表处的问候信。
里面先是一封,原代表的告别信,然后才是新任代表的问候信。
各位礼仪官阁下,也在紧急到处打听,新任代表的性格和习惯,再及时报告给各自的君主,看接下来如何安排,新代表去大殿觐见陛下。
他们忙碌成一团之际,还在一路回王国路途上的原代表们,几乎都不约而同地,各自思忖着:“长年在外,现在终于能够归家了。”
泪眼模糊的他们,尽管心里对自己所长驻的王国代表处,有着万分的不舍,毕竟是自己奋斗了几十年的地方,但更令他们激动不已的,是如何跟陛下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不行,得先去城堡,谢过陛下,再回家去”,原代表们暗自打算完毕,才放心地靠着马车壁,缓缓地躺了下来。
城堡内外的臣民们,都要真心道谢的,默默做事的代表们,没有他们,就没有如今的王国内外,强盛且安稳如初的局面。
最先到达城堡大门外的,竟然是路途最为最远的,背靠友国的代表。
连他自己也不可置信地,到处张望,直到绶带将军都在殿内听说之后,亲自跑出来迎接他。
“将军,久违了”,原代表立刻眼泪模糊,全部的期盼终于成真了。
绶带将军一改往日,冷峻严肃的表情,乐得跟孩童一样。
他伸出双臂,冲过来就径直拥抱住了原代表。
“您们可回来了”,他撇了撇嘴:“陛下念叨了好几日了。”
原代表哪里还能说出话来,只是一味地靠在将军的肩头,放声大哭。
“哎呦,现在不用憋着了,痛痛快快地哭吧”,绶带将军还拍了拍,原代表的后背,像安慰小孩子似的:“好好地哭一场,就舒服了。”
“将军,我真是最早回来的吗?”原代表哭着哭着,竟然还不忘跟将军确认这种事情。
绶带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立刻收起了笑容,郑重地点头确认:“的确如此,您是最快的一位。”
谁能料到,一向老持成重的原代表,竟然真如孩童一般,咿咿呀呀地,一句一句地,跟绶带将军诉说,自己是如何,才能做到这般地步的。
“将军,我可是,一直都没敢睡呐”,他双眼通红,头发蓬乱,指了指门外的马儿:“估计,它也被我,逼迫到极端了。”
绶带将军一听,立刻搀扶着他,先去礼仪官阁下的国宾殿休息。
“嗯?我们为什么去哪里?”原代表还有些不敢相信。
“您先好好地,什么都别想,轻轻松松地,睡上一觉”,绶带将军安慰他:“同时,也等一等,其他的代表们。陛下说了,等您们都回来之后,他要代替先王陛下,亲自设宴,款待在外奔波几十年的老伙计们。”
原代表一听,哪里还能睡得着,心脏已经“怦怦”地直跳了。
礼仪官阁下听见外面热闹得很,也跑出来欢迎。
“听到这声音,就知道你们回来了”,他笑盈盈地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还挺硬朗啊。”
“惭愧惭愧,身在别的王国,起居工作,哪能跟在自家国度相提并论呢?”原代表耸了耸肩:“但是,有王国给我们撑着,也没受太多的罪。”
绶带将军在一旁听了,也点了点头。
陛下举办的欢迎宴席,规模可不小。
他不仅款待这些,兢兢业业的原代表们归国,还邀请了城堡内外,所有的大臣,只要也想来城堡,迎接原代表们平安抵达的,一律欢迎。
所以,先到达的原代表们,才被安排着,先去国宾殿休息。
宾客人数众多,礼仪官阁下和几位老友们,根本忙不过来。
陛下倒没觉得,有多大的问题,笑嘻嘻地给他支招:“真有你的,去把菲茨威廉和克莱尔也喊来帮你,不就行了嘛?”
礼仪官阁下大喜过望,立刻颔首谢过陛下,飞奔出大殿。
“什么?”菲茨威廉和克莱尔,此刻都在楼下大厅,陪伴约瑟芬跟“宝石”和“雄狮”玩耍,听礼仪官阁下气喘吁吁地传达了,陛下最新的旨意,都吃惊不已。
“阁下,您要是忙不过来,喊我们一声就好”,他仍旧不敢相信地望着阁下:“陛下真的,邀请了所有大臣?”
“千真万确”,礼仪官阁下郑重地点了点头:“陛下要让所有大臣,都来迎一迎老友,几十年未见了。”
“嗯,真的”,克莱尔也感慨万千。
“哇,这么久”,抱着“宝石”和“雄狮”的约瑟芬,也笑着插嘴:“我也去帮您的忙,阁下。”
“哟,小殿下,那我的面子可太大了”,礼仪官阁下特别激动地跟二人赞叹到:“年轻人的势头,果然不可小觑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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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代表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