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alpha迈着修长笔直的腿走了过来,身上白色的制服绣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光落上去,就像是湖面泛起了涟漪。
金钱的香味都快要飘过来了。
虽然制服是定制的,但祁绍宽肩窄腰的黄金比例,随便套个麻袋都好看。
祁绍与她一样,都是黑眸黑发,但祁绍冷峻的面容没有妖冶的鬼感,肌肤白的程度也在正常的范围内,不像她过于惨白。
如果仔细看看,许昭其实与她是有几分想象的。
旁人会觉得他们毕竟有血缘关系,所以相像,但他们的亲缘关系,远比祁绍想象中的还要近。
她也是在被找回来的第一天,那些人唤着她“皇女”,一边将她按住,一边用基因枪从她身体里取走了一部分基因。
“祁珠殿下,希望您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不然您可能永远只会变成基因库了。”
生理泪水不受控地流了下来,她声音轻要消散在空气中,“……可以给我一点吃的吗?”
那人目露些许悲悯无奈与平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她肯定会受不住威胁的压力,答应下来他们所提出的一系列不公平的条件,毕竟从一个食不果腹的外城人,变成皇女,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以为她在为自己遭受的不公平流泪。
但实际上她真的快要饿死了,本来就没吃东西,还被库库抽走了好多血,完事之后还在这里和她长篇大论。
她读研写得论文都没有这么难以下咽。
…………
艾斐见到祁昭优雅矜贵的走了过来,他嗓子里还没有冒出来的声音被他咽了下去,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什么身份。
他先是抿了下唇,随后轻哼了一声,觉得论丢脸的话,那也应该是祁珠和祁绍。
他得意地抬眸审视着背对着他的祁珠。
祁昭姿容清肃,无半点奢靡之气,虽然是祁珠的兄长,但祁珠在祁昭的心中根本不够做妹妹的资格。
许昭淡淡地瞟了一眼被捆在地上的艾斐,语气也是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祁珠,给他松开,然后向他道歉。”
许昭身上专属于alpha的威压比艾斐还要更强烈些,可能是与许昭是皇位继承人有分不开的关系。
她就不一样了,不仅没有受过什么正规教育,而且差点因为哪哪都不行,被看出A籍。
所以即便许昭没有释放出信息素,没有向她表现任何的攻击性,祁珠现在也是被感压力。
祁珠看了一眼地上面颊微微泛红的艾斐,上下颚被硬生生塞进去的袜子分开,津液从唇角泌出。
他红着眼睛看了过来,眼尾的红着墨最多,死死地盯着她,像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喘着的粗气,好似被困住的小兽发出了恼怒的呜呜声,被脱掉袜子的那只脚还拼命往另外一条腿下面藏。
祁珠移开了目光,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祁绍,勾了下唇角,“我要是不呢?”
许昭眸色渐渐暗了下来,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目光带上了几分月光下湖面的凉意。
“作为兄长,我会代替你。”
虽然不知道祁绍垂着身侧的手的手腕上绷出了青筋是不是因为她,但她希望许昭不是太过想要揍她。
祁珠松了松肩,方才为了捆绑艾斐方便一点,她脱掉了外套,单薄的衬衣挂咋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肩峰的轮廓更加尖。
哇,好伟大,好兄长……
她也不会觉得许昭会多心甘情愿的对待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妹妹。
许昭出现的过于及时了,艾斐平时欺负她的时候,也不见许昭现身,怎么她一绑艾斐,许昭就就来了?
要是在外城区,许昭能代替她去狗咬,她肯定会比现在要感动,她一定会立马抱着狗去医院打疯狗针,要她向狗道歉也行。
原本的皇子当得好好的,突然多出来她这样一个妹妹,许昭心中应该很不爽吧?
虽然她不会和许昭争抢任何东西,但是她的存在足够丢人。
无论许昭做得再好,变现得再优秀,旁人都会点评一句:“可惜了,有那么一个妹妹,还是个alpha。”
不得不说,那些人把许昭培养得很好,这么有责任心,即便心中很讨厌她的存在,但依旧会愿意“照顾”她。
没有任何原因,就只是许昭有责任心,而她刚好又是许昭的妹妹,如果换一个人来当许昭的妹妹,许昭也依旧会这么做。
就像是身上长出来一块烂肉,无法做到真正的切割,即便切下来了,也还是许昭身体的一部分,并且只会因为变得血肉模糊,而更加令人恶心作呕。
她相信许昭会在一些情况下下意识选择保护她,但用不了多久,就会憎恨她给自己带去的损失。
这份“责任”在挤压许昭真正的想法与情绪,时间久了,就会变成恨了。
但至于恨得人是谁……那就不一定了。
“不用了,”祁珠语气淡淡,“我做就是了。”
她阖了阖眼眸,蹲下身来,手指绕过她在麻绳上打的结。
方才她怕艾斐会挣脱,所以用了全力勒绳子,这捆绑的方式和绳结更是用上了她毕生所学,不仅勒出的肉好看,而且还不会让人轻易在床……呸呸呸,而且还不会让人轻易挣脱开。
她太久没捆绑过人了,手法生疏了些,手指勾着绳子,研究了半天,期间,一只有道越来越冒火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恨不得将她变成蒸笼里的大螃.蟹。
许是因为离得近了,她好像听懂了艾斐在呜呜些什么。
——变.态!
——死变.态!
艾斐眼睛胀得又肿又烫,眼底氤氲的水光模糊掉了他的视线,可他依旧注意到了祁珠在他身上做了些什么!
那些粗麻绳,绕过他的胸口,又狠狠勒在周围,紧贴着轮廓线条,明明没有那么明显,硬生生被勒成了这幅样子。
艾斐死死盯着祁珠,满脑子想得都是要如何报复祁珠,忽然脖颈后腺体所在的地方被粗粝的麻绳狠狠剐蹭了一下,他猛颤了下身子,伴随着钝痛而生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地酥麻爽。
他脖颈微微抬起,又缓缓垂了下去,呼吸了几下,力气慢慢恢复,他立马抬起眼眸瞪着祁珠,这次除了恶狠狠外,还带着一抹不明的情绪。
可无论他怎么盯着祁珠看,自从祁绍进来之后,祁珠的目光就没在落到他的身上,甚至在给他解绳子这段时间,也不曾看过来。
一抹锋利的怒意直钻胸口,每每呼吸,他就气得心口发疼。
凭什么?
敢这么对他,现在却不敢看他了?
不就是不想要跟他道歉吗?他也不是很想要祁珠的道歉,祁珠的道歉很值钱吗?
不想要道歉就和祁昭说啊!又不是他让祁珠和他道歉的,祁珠对着他甩什么脸色。
祁珠握着自己翻垃圾箱捡来的绳子,浅色唇瓣动了动,声音清浅:“对不起。”
艾斐面颊带着一抹薄浅,他拽出嘴里的东西,冷着眉眼站起身来,即便刚刚还狼狈地被人捆在地上,但眼下已经完全是一副贵族少爷的做派,身姿挺直,下巴微微抬起,目中无人也可以十分优雅矜贵。
“哼,我也不是爱计较的人。”
祁珠低着头,差点没憋住笑。
恐怕在艾斐计较之前,那人就已经被艾斐身边的人给“解决”了吧。
像艾斐贵族小少爷,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亲手做,甚至都不知情,自会有巴结他的人提前处理好一切。
艾斐看向祁昭,“大殿下,今天这事就这样吧,我先回了。”
祁昭语气很平淡:“让你受委屈了。”
艾斐算是在贵族中品行比较好的,比他那个利欲熏心的父亲要好上太多了。
这个公爵的位置换个人来坐,未尝不可。
艾斐转身,目光不经意地瞟向祁珠,略长又没有束起的黑色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本就没多少肉的脸更是被阴影遮去了七七八八。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微微发颤。
他都说不计较了,祁珠还想要做什么?
都是这个祁绍,要什么道歉,他很缺一个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