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妮和饼束是森林里最好的朋友,所有认识它们的小动物们都这么说。
一天,它们坐在普耳图曼广阔的海边看海。
饼束的小肉爪子攥着糕妮刚给它买的棒棒糖,一脸严肃地说:“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你有什么烦心事一定要和我说啊。”
“饼束呀,我当然知道啦。但是我最近确实没有什么烦恼啊,就是晚上睡不着觉。”糕妮一脸无奈地说。
饼束若有所思,发了好一会儿呆,连糕妮要回家和它说再见都没听到。
糕妮的兔耳朵都飞了起来,凑到饼束耳边大喊:“走啦!”
夜晚的月亮挂在天上很久了。
窗外几乎每个小动物的屋里都已陷入漆黑,只有几颗南瓜灯发出微弱的光亮。糕妮把额头抵在微凉的玻璃上,圆圆的眼睛变得无神,耳朵向下低垂,整只兔都显示出颓废之感。
它自言自语地说:“唉,真是兔生无奈啊,全世界就剩我这只可怜兔没睡了吧。”
“咚———咚—咚——”
木质门板响起沉闷但有节奏的几个音节,原来是房外的木梯子被敲响了,这是它和小熊的专属暗号,没有别的小动物知道!
糕妮立马从它的桌子上拿出它们一起做的“传输话语”杯,轻轻向下扔了一端,自己把手边的纸杯贴在耳朵上。
熟悉的声音很快传来过来。
“糕妮,快出来玩啊,给你看个好东西!”
糕妮从衣架上穿好糕绒外套,打开二层阁楼的门,顺着木梯子轻快地爬了下去,一阵暖风吹在它的脸上。
一个布袋子被饼束拎在爪上,说是要给它看,可等糕妮真的下来了,饼束却神神秘秘不给糕妮看,只是说:“走,我们去点心铺,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听见惊喜,糕妮心中爽朗,失眠的烦躁感一扫而空,迫不及待想要出发。
两小只小心翼翼,动作轻轻地穿过居住区,来到了商业区。
它们牵着爪子,停在了一座十分精致的小木屋面前,在外面都能闻到里面散发出来的浓厚香气,木屋上贴着一块儿牌匾,上面写着五个可爱歪歪扭扭的大字。
“糕饼点心铺”。
在“糕”字的左上角有一个小兔子爪印,在“饼”字的右下角有一个小熊爪印,点心铺旁边画了圆状的食物模样图形。
饼束从布包的内衬里拿出钥匙,打开门锁后出现一块兔爪和熊爪图形,两小只一起把爪子放上去,随后像受到感应一般,门开了。
糕妮率先蹦了进去,喊饼束:“快来,快来。”饼束快步跟着上去,顺手把门关好进行了反锁。
它们进入点心铺的厨房,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栩栩如生用颜料画在墙壁上的画,是糕妮和饼束,和它俩一模一样。小脸紧紧贴着一起,开心地笑着,任谁来看都会被带动得十分喜悦。
橱柜上摆放着许多干净整洁的餐具用品,面粉放在地上。
最左边有一个无论是坐上去还是躺上去都十分松软,其程度可以和糕妮做的枣泥点糕一样的沙发。
沙发边上有个小衣架,糕妮蹦到沙发上脱下身上穿的糕绒外套挂在上面,衣架上原本挂着印着它们模样的围裙,全都是由它们亲自设计的,由隔壁裁缝铺的小马竹卷帮它们缝制彩印出来的。
点心铺里的一切都十分温馨,平时小动物们都很愿意来这里,或许是聊聊天,或许是玩玩打发时间的小游戏。
糕妮和饼束从来不会厌烦它们任何一个。
香喷喷松软的点心做出来,小动物们可以选择在店里吃,闲聊玩耍做游戏。也可以在后厨的一侧出餐区购买,等到糕妮或饼束把点心装进了专属包装袋后,直接拎走,方便快速。
糕妮在沙发上创造出了一个小坑,饼束推来一个推起来十分方便轻松的桌子,用一小块儿毛巾擦擦揉面垫上轻浅的浮灰,坐到糕妮身边,创造出了一个比糕妮稍微大一点的小坑。
糕妮在旁边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它,饼束从布袋里拿出它精心准备的惊喜。
一件一件摆到案板上,看得糕妮眼花缭乱,像是一个永远拿不完的好东西的百宝箱一样。
糕妮从桌子上随便拿起一个细细地摆弄着,问:“这是形状模型吗?”
最后,饼束从包里拿出最后一个宝物。一个椭圆形的物体,把面放在这里,模型放在底下,一按压,新鲜的食物就完美出炉了。
拿出来后,饼束把布袋挂在衣架上,和糕妮说:“对呀,有了这个我们能更好更快地制作出各种图案形状的饼干蛋糕什么的啦。”
饼束从柜子里拿出一小块儿下午关店时发酵好的面团。它拿出一个小兔子形状的模型在铺开的面团上一按,把其余的部分撕开,留下了一个完美的小兔子。
“哇,太棒了。”
糕妮忍不住也上手尝试,没做几个就得心应手了,越来越喜欢这些新伙伴。
糕饼点心铺刚刚开业的时候,普耳图曼的小动物们都很喜欢吃糕饼点心铺的点心,一个接一个排队来买,糕妮和饼束都十分高兴。可渐渐地它俩发现许多小动物来的次数不会变,不过大家都依旧愿意在点心铺里待着,但是吃点心的数量却明显变少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糕妮自己都不知道给了它莫大的压力,让它睡不着觉。
恰巧最近普耳图曼来了许多看望小动物们的大动物们。饼束的姨姨也恰巧路过来顺便来看它,早上饼束和糕妮在海边散心后,回到家就看见熟悉并且久违的亲人,它激动地扑进了姨姨的怀里。
大熊和小熊闲聊几句,无非是长高啦胖啦又变可爱啦想念你呀,一些亲亲爱爱的话。
当问到最近睡得香不香呀时,饼束脱口而出三个字:“非常好。”然后它想起了糕妮的黑眼圈,糕妮不像饼束,沾上床就能呼呼大睡,忘掉一切。
从海边到家里的路上它就思索着,现在它把糕妮睡不着和点心铺的惨淡联系在一起,发觉事情很可能就是这样。
饼束突然想起姨姨有过卖食物和经营店铺的经验,忙帮姨姨捶背捏腿,和姨姨讲了最近糕饼点心铺的情况,询问该怎么办。
姨姨一眼便能知道饼束的小脑袋瓜里想的是啥,笑着问:“你们点心铺里都有什么呀?”
饼束一一细数着,姨姨耐心地等待它说完:“饼干、蛋糕,月饼,油饼等等,我们有很多的呀。”
“那你说的这些食物里面,都是什么口味的呢?”
这话可把饼束问住了,因为确实没什么口味可以回答,它俩做的都是原汁原味。
姨姨为它指引谜团:“再好吃的东西也禁不住总吃,你忘啦,你小时候喜欢吃一个草莓味的饼干,连着一周不停地吃,连正经吃饭也要拌着,可最后呢,你一看见就想吐,再也不想吃了。”
饼束若有所思。
姨姨看见它傻傻的可爱小样,在饼束的头上轻点了一下:“两个小笨蛋呀。虽然不像你那次那样严重,那有没有可能,其它小动物们也是类似呢?你当然可以偏爱一种食物,但另外的选择也应该是多样的。”
饼束恍然大悟,十分感谢:我们俩今天休息,我去叫糕妮来,一起给你做一份独家美味。”
“你可得了,别叫糕妮了,”姨姨一口回绝:“我还有事儿要办呢,下次来我给你个糕妮露一手,保证给你俩小肚子吃得鼓鼓的。”
和姨姨告别后,饼束一下午忙得脚不沾地,寻找各种各样的新花样。
在这个繁星明亮,夜色漆黑的夜晚,饼束一一向糕妮说明:“这只是表面上的一些创新,我还找了一个十分擅长做点心的老师傅,明天我们去它那里学学新玩意儿,一定会大有收获。”
“不同阶段推出新花样才能深受大家的喜爱,明天我们就尝试,点心的模样新鲜,味道也新鲜。一定可以的!”
糕妮听得心潮澎湃,有新想法:“我们再买一个榨汁机,不然光吃点心,噎得慌!”
两个小爪子一拍,就这么定了。
糕妮的笑声在木屋里回荡:“饼束呀,我真的特别开心。明天……”
忽然糕妮听见有敲门的声音,警觉起来暂停了要说的话。饼束走到门口,从门上的小孔往外看了一眼,边打开门边问:“豆团,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原来是小狐狸豆团。
它在这样宁静的夜晚也没有睡觉,而是漫无目的地四处转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边儿,看见糕饼点心铺的灯亮着,就试探性地敲了敲,没想到门真的会开。
它看见糕妮面带担忧的神色:“豆团,你怎么没睡觉?”面容在灯光下逐渐清晰,随后糕妮心里一惊,从沙发上蹦了下来:“你脸怎么了?”
“没怎么糕妮,我今天走路不小心磕在石头上摔了。”
豆团神色怪异,挠了挠脸,饼束抓住它的爪子,制止住它的行为。
糕妮自以为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睡不着觉,是不是疼啊,走我们去把蜜宝叫醒给你看……”
“不疼,”豆团感激糕妮的热心心里很温暖,但还是推脱道:“不用啦糕妮,我没事儿。今天下午喝茶喝多了,才睡不着的。”
“确定吗,你要向我保证没有骗我。”其实在内心深处,糕妮还是有些怀疑豆团睡不着的真正理由。
豆团极具美感的脸上露出笑容,抬起胳膊发誓,还用漂亮的尾巴尾巴轻柔地扫扫糕妮的脸,痒痒的,逗得糕妮咯咯笑。
“睡不着来看看你们,你们呢怎么没睡觉来点心铺待着了?”
糕妮和饼束把点心铺的状况,糕妮的担忧,饼束的惊喜等等都和豆团说了。
豆团点点头,说出了新品一定第一个赶来支持。糕妮心情大好,让豆团坐在沙发上休息,它给豆团做点好吃的。
原本豆团动了不想麻烦想回家的念头,不过伴着糕妮和饼束揉面的声音,豆团躺在沙发上,不自觉沉入了梦乡。
等它们做出来一锅冒着热气的小蛋糕,还把明天需要用的面和其它材料弄完,糕妮回头看了一眼豆团,洗洗手想要把将要掉落下来的毯子重新盖在豆团身上,没想到豆团突然醒了。
糕妮给它打包了两包蓝莓味的小蛋糕后躺回了沙发上,饼束给它送到门口,回家了。
饼束看着小狐狸豆团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你说怎么这么多小动物失眠呢,我看啊你们干脆办一个失眠互助协会,互相交流呢,哈哈。”
夏天的夜晚,似乎有点宁静,这是饼束现在唯一的感受。
没有声音回答它,也没有笑声回应它。
它转身回过头,原来糕妮已经偷偷进入梦乡啦。
那我最最最亲爱的朋友,就不打扰你五花八门,奇妙多彩的美梦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