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宋宴礼同意,温阮很自来熟地上了床。
感受到身边塌下去一块,宋宴礼的心思也旖旎起来,他探头望望温阮,屋子里黑漆漆的,依稀能看到些轮廓,拿手摸了摸温阮的脸蛋,软软的,滑滑的。
这不就是羊入狼口!
温阮把他的手别开,“食不言,寝不语。”
宋宴礼都要气笑了,咬咬牙,恨不得把温阮扔下去,天已经很晚了,两个人累了一天,渐渐地,昏昏沉沉都睡了过去。
温阮的床品很不好,睡着睡着,被子就属于他一个人了,虽说是夏天,屋子里开着冷风,宋宴礼睡姿很规矩,全身都晾在外面,迷迷糊糊中温阮感受到热,往宋宴礼身上靠。
真好啊,大冰块!
宋宴礼的作息很规矩,一大早就睁开了眼。
放大版的睡颜绽放在眼前,宋宴礼看着心心念念好几年的温阮,感叹,上天真是不公平。
这么一个愚蠢的小东西,却拥有了如此惊人的美貌,这是奖励还是惩罚?
怀里的小东西不知不觉,感受到宋宴礼的呼吸,一个劲地往他胸口蹭,头顶的呆毛全都翘起来扫过宋宴礼的下颌。
扫得人心里痒痒的。
宋宴礼跑步回来,温阮还在床上赖着,人还没清醒,迷迷糊糊,哼哼唧唧地不肯起来,两撮呆毛全都翘起来。
宋宴礼不自觉压了压温阮的头发。
“别碰我的聪明毛。”
等到温阮彻底清醒,宋宴礼已经去公司上班了,温阮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拖鞋下楼。
王妈已经把早餐做好。
“少爷起床了,要吃早饭吗?”
温阮忙不迭点头,期待地看着王妈,圆圆的眼睛闪亮亮,看得王妈心生喜欢。
多有福气、多漂亮的小伙子啊!
王妈的手艺真的是没得说:鸡蛋卷、松露煎蛋、华夫饼、坚果三明治、椰子鸡汤。
世界上怎么会有宋宴礼这么幸福的人,每天早上都可以吃这么多美味。
温阮这次是真吃不下了,看着还剩的食物,他不忍心。
“能给我装起来吗?”
“少爷是想打包送人吗?”
温阮连忙摇头:“不不不,是我中午要吃的。”
“中午我可以给少爷做新的菜品,或者少爷想吃什么都可以说的。”
温阮一直摇头:“不不不,我一会要出去上班,王妈,你别叫我少爷了,叫我温阮就可以。”
“上班?”王妈搞不懂了,温阮还需要上班吗。
“是的,我有自己的工作的。”温阮骄傲地说,作为主角,千万不能只走感情线,自己独立的事业线也是非常重要的。
“宴礼少爷没有给您生活费吗?”
“无功不受禄,我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温阮已经完全进入剧情,他只要钱的日子是死了第一任老公之后,这个时间点千万不能乱。
王妈在宋家很多年,她觉得她有必要提醒宋宴礼一下,大环境不好,也不能这么亏待身边人。
宴礼少爷不是这样人啊。
温阮背着小书包出门了,书包里还装着王妈为他准备的午餐、果盒,临走前王妈还加上了温阮的微信,嘱咐他想吃什么直接说。
温阮的微信特别可爱,是一个戴懒羊羊头套的小孩,王妈越看越喜欢,觉得身形也有点像,应该是温阮小时候拍的。
温阮无时无刻不在感叹,有钱真好啊!
出门有专门的摆渡车送他到小区门口,甚至保安还说,可以送他到片场。
温阮拒绝了,现在还不适合公布自己豪门贵妇的身份。
他还需要在众人面前隐藏自己的身份,等到有人挑衅他,再疯狂打脸。
宋宴礼中午特意回了辉江一号。
王妈有点惊讶:
“宴礼少爷回来怎么没提前说,您饿不饿?”
宋宴礼巡视一圈,皱起了眉头。
“温阮呢?”
“温少爷说,他要去工作了。”王妈一脸过来人的姿态,“今天早上,温少爷还让我给他装饭盒,说您都不给他生活费,他还要出去挣钱养活自己。”
“多好的小伙子啊,多出色啊。[1]”
“这要是我儿子,我该心疼死了。[2]”
宋宴礼转身回到了车上,温阮这是和王妈说了什么鬼话。他拿出手机,才发现根本没有温阮的联系方式。
等到温阮回到辉江一号,天已经黑了,豪宅哪里都好,就是离片场太远了。
王妈已经离开了,大厅黑漆漆的,只有玄关的声控灯透出一点小光。看来我的话是有人再听的,他们确实开始节俭。温阮很满意,他已经自觉把自己代入到家里的男主人了,不过嘛,省钱也不是这样省得,还是要开一盏灯的。
温阮摸了好久才找到开关,啪的一声,他看见沙发上坐着宋宴礼。
宋宴礼整个人都是黑的,面色幽幽。
“你在家为什么不说话!吓死我了。”
“你去干什么了?”
“拍戏啊,不然你养我啊。”
温阮自觉的走到厨房,刚才王妈给他发微信说是做了可乐鸡翅!
宋宴礼站在温阮身后,盯了他一会,什么也没说上楼了。
温阮感觉脊背一阵发凉还以为是自己饿到了,王妈的手艺真好。
等到温阮会房间的时候才发现,我的房间呢?
他冲到宋宴礼卧室。
“我的房间怎么改?”
宋宴礼面无表情:“你以后住在这屋。”
“那你住哪?”
“这是我的房间。”
宋宴礼走到温阮面前:“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不要一再的挑衅我。”
切,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要挑衅我。温阮撇嘴。
宋宴礼抽了抽鼻子:“身上什么鬼味道,去洗澡。”
你懂什么,这可是今天我在片场换衣服特意蹭的香水。一看就是好东西!
温阮躺在浴缸里,浑身上下都是泡泡,香香的,美美滴。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做了准备,还留了几只小鸭子给他,鸭子可以在水面上吐出螺旋的气泡,温阮玩得不亦乐乎。
宋宴礼贴心地没有催他,直到泡得都有一点缺氧了,温阮才意犹未尽地从浴缸里出来。
门口的浴巾叠得非常整齐,他随手就围上了,温阮忽然意识到,他的睡衣不在这里。
里一层外一层把自己裹好,温阮蹑手蹑脚从浴室走了出来,不知道以为埃及法老隔空转世。
一出来正看着宋宴礼手里拿着他的手机,四目相对。
“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帮你筛选一下合适的交友对象。”
“我不用。”温阮利落地爬上床,从宋宴礼手里抢走手机,仔细检查,好像宋宴礼手多不干净,沾上了病毒似的。
“这个老公是谁?”
“我。”宋宴礼看着趴在他身上,刚洗完澡皮肤透着红气,眼睛湿漉漉的,还不知道自己多么诱人的温阮。
“作为你的债主,我有必要提醒你,昨天你没有主动加我的联系方式,是非常失礼的行为。还好,现在我帮你弥补了 。”
“我还要说一声谢谢吗?”
“不客气。”宋宴礼坦然接受。
温阮说不过宋宴礼,他们这些资本家就是这样的能说会道。他翻过身子,拿起来宋宴礼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我也要看看你的。”
和温阮一样,宋宴礼也没有设置密码的习惯,大大方方的样子让温阮有点开心,他翻来翻去,宋宴礼的社交和使用都非常简单。
什么嘛,这么贵的手机什么软件也不安装,性能都过剩了。
温阮的手机都是好几年前的了,买的时候不便宜,现在有点卡了,将就着用呢,为了内存不得不卸载好几个游戏。
温阮一脸心疼,打开微信,看见宋宴礼的微信置顶。
“这个小荡糕是谁啊。”温阮眯了眯眼,看清头像:“你为什么管我叫小蛋糕,蛋还写错了!”
“要你管。”宋宴礼不满地抽回手机,不理他。
“那我也要改。”温阮气炸了,刚吹好的头发胡乱飘扬:“我要叫你,大列巴。”
“你敢!”
“我敢我敢我就敢。”
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宋宴礼忽然改了套路,他把手放在温阮脸上。
“阮阮,我是爱你才这么叫你的。”宋宴礼装人的时候特别真诚,温阮不好拒绝。
“诶呀,肉麻死了。”
温阮逃下床:“我的睡衣你放哪了?”
宋宴礼指了指衣帽间,温阮顺着指向走了进去。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这么一个衣帽间比他从前租的房子都要大了。温阮好奇地摸摸这里,碰碰那里。
看见宋宴礼一抽屉的名表,温阮眼睛都呆了,这个戴一下,那个戴一下。
我和你们有钱人不共戴天!
温阮的睡衣和宋宴礼的放在一起,看见自己花花绿绿蜡笔小新的睡衣挨着宋宴礼纯黑严肃的睡衣挂在一起,底下盒子里内裤也比邻,温阮有点羞涩。
搞什么嘛,又不是老夫老妻。
晚上,温阮刚开始还特有戒心地和宋宴礼保持距离,自己东想西想的在床上扭来扭去。
宋宴礼一把摁住他:“睡觉。”
温阮什么也没说,心里甜滋滋。
屋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深色,他往宋宴礼那边凑了凑,努力想看清他的脸,宋宴礼是那种典型的英俊,肩宽腰窄大长腿,气场冷冽。乍一看特别不好接近,温阮觉得他一点都不可怕。
宋宴礼知道温阮的动作,什么也没说,黑暗里,两个人沉默着。
均匀的呼吸吹在宋宴礼下颌,久到宋宴礼以为温阮睡着了。
温阮想起来备注的事,他仰着头:
“我可不是什么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1]出自电影《血观音》
[2]出自综艺《花儿与少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看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