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杨谨轩睡到十二点才醒,窗帘遮光很好,中午了房间里仍是黑昏昏一片,他翻了个身摸索昨晚放在耳边的手机。
摸到手机后,杨谨轩原想看看时间,结果发现放了一晚上歌的手机没电了,他烦躁地又往外翻了个身,找到床头柜上的充电器,几秒后,手机可以开机了。
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半,杨谨轩不慌不忙起身,第一时间拉开了遮光性能过于好的窗帘,窗外的阳光没了遮挡,一瞬间照亮整个房间,杨谨轩被刺得眯起了眼睛。
中午的阳光很暖很舒服,院子里,杨谨轩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随即蹲在水管边刷鞋。
家里就他一个人,手机里放着音乐,音量调到最大,盖住了洗衣机的放水声和刷鞋声。
杨谨轩背对阳光,他穿了件白色短袖,光洒在上面,犹如发光,脖子被晒的有点红,蹲时间有点久,他站起身缓了缓,锤了几下有些麻的大腿,又蹲下继续刷鞋。
鞋刷完,衣服晒好后,已经是一小时后了,杨谨轩懒得做饭,就只泡了桶泡面吃。
杨谨轩端着泡面,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将泡面放在旁边的圆桌上。
躺椅上面还有一个遮阳伞,是杨谨轩自己买的,至于躺椅是他从他奶家拿的,旁边的圆桌是从杨文慧那里顺的,放在院子里白天吃饭,休息都在这,晚上睡不着可以吹风发呆,杨谨轩把自己照顾的舒舒服服。
云城九月的太阳到了下午,更加晒了,杨谨轩又去厨房拿了瓶冰可乐出来。
坐躺椅上不好吃饭,他搬出放在圆桌下的小板凳。
是杨文慧的爸爸也就是他亲舅舅拿木头做的,也被他顺了两个来。
杨谨轩习惯边吃饭边看手机,他刚没吃两口,周亦电话就来了。
杨谨轩顺势接了,对面传来的却不是周亦的声音。
“在干嘛呢?”是陈宇。
杨谨轩不用猜都知道几个人又凑一起打台球去了,“吃饭。”
“那你可真够晚的,听杨文慧说你昨天去买车了?”还是陈宇。
杨谨轩道:“嗯。”
“那正好今晚你骑来呗,我们也不用去接你了。”
杨谨轩喝了口汤,慢条斯理地拿纸擦嘴,“你们又想干嘛?”
“不干嘛啊,就吃饭,镇上前几天刚开了一家火锅店我们去尝尝,刚好——”陈宇话还没说完周亦就把手机抢回去了。
“韩语寒能下床了,他说请客吃饭。”周亦简单明了,特嫌弃陈宇说话磨磨唧唧。
杨谨轩挑了下眉,笑了一下:“他好的还挺快。”
周亦满脸鄙夷,“好个屁,还吊着一只胳膊,只是能出门了。”
“行,你们把定位发我,我等会就出门。”杨谨轩嘴里还塞着泡面。
“快点啊你,每次都磨磨唧唧,一个你一个陈宇,我最受不了你俩这臭毛病了。”
“知道了,我先挂了。”杨谨轩挂电话的最后一秒那话那头传来声音:“记得叫上杨文慧!”
杨谨轩吃完泡面,就躺在躺椅上玩手机,他打了几把游戏全输了,导致他完全没了兴致,气愤退出了游戏界面,给杨文慧发了个消息后,就打开音乐,放下手机,将手里的蒲扇放在眼睛上,侧着头闭上眼睛。
又打算睡了。
耳边只有一个男声唱着摇滚的声音,这让他很安心,微风轻轻吹过,拂动地上飘落的花瓣,太阳渐渐西移,阳光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从将杨谨轩整个人照亮逐渐只能照亮他下半身,又只能照亮他半条腿,最后阳光的余晖只能照亮小小一角鞋带。
杨文慧知道晚上要出去吃饭后,打扮了大半天,看时间差不多就给杨谨轩打电话,结果打了好几个都没接,没办法她只好出门找他,还好两家离得不远,一个下坡就到了,杨文慧熟练地推开大门,发现杨谨轩还躺在躺椅上睡觉。
只能说,她毫不意外。
慢慢走过去,将蒲扇从他脸上拿下,又从旁边圆桌上拿起化了冰的可乐,贴在他脸上,果不其然,冰凉的触感传来,杨谨轩立马醒了。
杨谨轩睡的有点迷糊,头还疼的要命,他摇了摇头,问道:“几点了?”
杨文慧把手机递给他看——16:26
还行,不是很晚。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洗把脸。”杨谨轩头昏脑涨,觉睡多了也不舒服。
“行。”见怪不怪的杨文慧坐在圆桌旁边的小板凳上补妆。
刚好陈宇的电话打来,她没接直接挂断了,接着扯了一嗓子喊道:“陈宇打电话来催了!”
杨谨轩刚好从卫生间出来,用冷水洗了把脸清醒多了,“知道了,换套衣服就走。”
他上楼换衣服,没一会就拿着帽子和口罩下来了。
两人刚出门,杨谨轩又后知后觉返回拿钥匙 ,杨文慧就在门外等,两分钟后杨锦轩终于出来了,他把手里的口罩递给杨文慧,“晚上风大,戴着口罩会好一点。”
杨文慧接过口罩,有些埋怨:“太墨迹了你,每次都要我等你。”
杨谨轩带上头盔,漫不经心道:“没办法,记性不好。”
你那是记性不好吗,睡到这时候,杨文慧坐上后座,看见杨谨轩外套口袋里的东西,不想拆穿他,“嗯,你记性真一点都不好。”
杨谨轩装没听见。
五点,两人可算是出门了,杨谨轩开的快,四十分钟的路程,他用了半小时就到了。
杨文慧随身带着梳子,由于她没带头盔,于是下车的第一时间就是整理被风吹得一塌糊涂的头发。
陈宇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他原本蹲在台阶上抽烟,看见两人赶紧把烟灭了,有些担忧似的看着杨谨轩。
杨谨轩见状察觉不对劲,“怎么了?”
“黄海洋他们在里面。”陈宇撇嘴不悦。
杨文慧听到这名字,像是被触发敏感词,原本还不错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她也有些担忧地看向杨谨轩,“那还进去吗?”
陈宇顺势道:“不然就换个地方?
杨谨轩带上帽子,低头点烟,朝陈宇吐了一口烟,“不换,人都来了,就在这吃。”
陈宇还是有点担心:“你确定,等一下打起来怎么办?”
杨谨轩笑了,“你不是很喜欢打架吗?真合你意。”
陈宇踢了脚杨谨轩,轻轻的,“他妈的我认真的,黄海洋那种人能和学校那群傻逼比吗?你上次被他们打进医院我还记着呢!”
“那你记性挺好,放心打不起来,就装没看见,他们不会随便惹事的。”杨谨轩把烟头扔进垃圾桶。
杨文慧把刘海理顺,让陈宇帮忙拿着镜子补妆,闻言道:“但愿吧,之前的事算是扯平了,等一下进去就当没看见,相安无事。”
俩姐弟都这么说了,陈宇就没再劝,杨文慧补好妆后,三人一同进了店。
薛诚和黄海洋那群人就坐在离门口的第二张桌子,一进门,两伙人就互相看见对方了,都没什么好脸色,有人还瞪杨谨轩,杨谨轩选择漠视。
杨文慧和陈宇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双方尽管脸色都不好,但没人开口骂。
三人沉默越过他们,走向了最里面的包厢。
结果他们前脚走进包厢,后脚凌泉就来了……
凌泉在家睡了一早上,中午下楼买了碗面吃,就回家了。
他躺床上看了会手机,太无聊了,又打开电视看,结果那些偶像剧他根本欣赏不来,最后他居然破天荒地把作业拿出来了。
果然人一旦无聊,做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
凌泉自己都想不到他居然安安静静窝在书桌上做了一下午的作业,甚至薛诚电话打来时,他还在认真算物理最后一道大题,铃声响起,思绪突然被打断,他很不耐烦地拿起手机。
——居然是薛诚。
凌泉还没找他,他就找上门来了,凌泉按下接听键,不客气道:“有事?”
“凌泉,今晚来吃火锅吧,新开的听说还不错。”
凌泉听见薛诚的声音就烦,刚想拒绝又想起昨晚自己吃的闷亏,不想还好,一想更气了。
脑子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立马改变主意,说道:“几点?”
薛诚闻言,笑道:“五点半,定位我等下发你。”
“行,没事挂了。”凌泉挂掉电话,靠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刚才写字用的笔,就在刚才他想到一个超级无敌缺德的回击方式。
不是爱吃吗,老子让你们吃个够……
俗话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别看凌泉表面礼貌大方,但却是有仇必报的性子,他忍不了也退不了,没那么大的格局,他小肚鸡肠的很,他可以大方但是不能别人逼他大方。
五点,凌泉随意穿件外套就出门了,火锅店离他有些远,但他丝毫不在意,慢慢悠悠走在大街上,看见路边有好多卖小吃的,有好多他都没见过。
于是一路走过来,凌泉买了好多新奇的东西,他边走边吃,有些意外的好吃,也有一些味道很奇怪,就像现在他手里的酸梅,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是店家告诉他叫酸梅,又酸又甜又辣还有点苦,五味杂陈,凌泉说不上来到底难处还是好吃,总之味道很奇怪。
幸好凌泉买的不多,就几颗,他当成怪味豆吃了,手里的东西吃完他也吃饱了,火锅店也就到了。
凌泉看手机,快到六点了,刚刚好。
他刚进店里,薛诚就凑了上来,“怎么来这么晚?”
凌泉标准假笑:“刚睡醒就来了,怎么?没饭了?”
他越过薛诚随便找了个座大喇喇坐下。
薛诚坐在凌泉旁边,笑道:“大伙都等你呢,来,今天你点菜,你爱吃什么就点什么。”薛诚递给凌泉菜单。
凌泉也不客气,接过菜单,“今天怎么就让我点了?”
“这不是昨天晚上的单是你付的,大家都挺过意不去的,今天就你爱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随便点。”
好一个过意不去,真过意不去转我钱呗,在这跟我装,凌泉装傻道:“好啊,你都这么说了,我就随便点了。”
凌泉一顿操作猛如虎,把全部菜都点了一遍。
旁边的薛诚看见这举动,嗤了声,这冤大头可真不客气。
点完菜后,薛诚和凌泉聊天,凌泉不是敷衍就是装没听见,薛诚没再自讨没趣,转身和旁边的人聊。
凌泉冷着脸,俨然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他沉默着低头看手机,直到听见旁边的薛诚神秘兮兮和旁边的黄海洋说话:“黄哥,那边——”他指着右边站在前台边上的男生,“杨谨轩出来了。”
凌泉闻言立即转头望向那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杨谨轩这三个字有多么敏感。
杨谨轩要了几瓶啤酒,一个眼神都没给那边,径直走向包厢,结果刚打开包厢门,发现忘记拿开瓶器了,只好又走回前台,他转身时不可避免的看向那边,杨谨轩不自觉瞥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两人又猝不及防对视上了,看见凌泉时他有些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薛诚拉拢凌泉时就差把不怀好意写脸上了。
杨谨轩无意识拧紧眉头,望向凌泉的眼神有些犀利,薛诚看见杨谨轩望着这边,以为是在看自己,仗着现在黄海洋给他撑腰,面色不善,“看你爹呢!”
凌泉听了不爽,随即就踩了一脚薛诚,不重也不轻,薛诚面色不善地转头望向他,凌泉瞅了他一眼,道歉的毫无诚意,“抱歉啊,不小心踩到了。”
薛诚心系找杨谨轩茬,没和他计较,他转过头,发现杨谨轩还看着这边,更加不客气道:“还看,想打架啊!”
杨谨轩完全无视薛诚,把他当空气,收回视线走向前台,他转回头好像说了什么,薛诚没看清,但凌泉看清了。
“傻逼”。
面无表情说这话,有点好笑,凌泉自进门以来就冷着的脸被这话给逗笑了,他看着走进包厢的杨谨轩,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显。
薛诚碰了下凌泉的肩膀,不解道:“你笑什么,很好笑吗?”他以为凌泉在笑自己。
凌泉听见薛诚的声音就烦,瞬间收回扬起的嘴角,冷下一张脸,“没笑什么。”
杨谨轩回到包厢,把手里的啤酒递给周亦,他沉默着回到座位,给自己倒了杯可乐。
“谨轩,你不喝酒?”周亦拿着开瓶器,熟练地将所有啤酒打开。
杨谨轩摇头,“不喝了。”
杨文慧起身拿酒,散落的头发差点落到面前的油锅里,她来不及反应时,一双骨骼分明的手及时将她的头发拢到肩膀的一边,杨文慧随即站直身体,拿手腕上的皮筋娴熟地扎了个低马尾。
“小心一点。”说话的人声音低沉,语气不似责怪,头顶灯光照映出半框眼镜下狭长的丹凤眼,刘海被主人撩向两边,露出些许额头,慵懒地半靠在椅子上,左手打着石膏,和他高岭之花的气质下显的格外突兀。
杨文慧对韩语寒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嗯。”
韩语寒想去拿周亦面前的啤酒,正欲向前伸出手,周亦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七八瓶啤酒被他全部移到杨谨轩面前,杨谨轩也像是得到某种暗示似的,递给韩语寒他刚才特意给韩语寒挑的哇哈哈。
“喏,你喝这个,专门给你拿的。”
韩语寒根本没什么机会拒绝,他还没伸手,周亦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接过,插好吸管放在他眼前。
韩语寒抿着嘴,高冷拒绝:“我不喝带吸管的。”
周亦还能不了解韩语寒,他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拿过哇哈哈,吸管往下一拉,朝玻璃杯里倒了满满一杯,豪横道:“喝吧,不会影响你高冷形象的。”
韩语寒一言难尽的表情成功取悦了周亦。
韩语寒不和周亦计较,认命地拿起牛奶喝。
杨谨轩心不在焉低头看着手机,也不知在看什么,半天没动静。
陈宇觉得好奇,凑近杨谨轩探头去望,可惜杨谨轩迅速察觉,直接关掉了手机。
陈宇只瞥到微信聊天界面一眼,别有深意的笑,“你紧张什么,我看一眼又不会死。”
杨谨轩:“会死。”
陈宇顺着杨谨轩的话道:“那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陈宇趁杨谨轩不注意去掏他口袋里的手机。
杨谨轩早有准备,立马将手机换到另一个口袋里,陈宇抓了个空。
“咳咳咳,那个你就给我看一下嘛。”陈宇硬的不行来软的。
“你真想看?”
“嗯嗯呐。”陈宇疯狂点头。
“那可不要后悔。”
陈宇好奇心重,没察觉不对劲,点头道:“不会。”
杨谨轩把手机亮度调最大,递到陈宇眼前:“那我给你看够。”
他把手机凑的很近,直接贴在陈宇脸上,陈宇被强光刺的直闭眼,才反应过来杨谨轩在耍他,挣扎道:“杨谨轩!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杨谨轩摁住陈宇的后颈,拦住他往后仰的脑袋,坏笑道:“你不是喜欢看吗?看个够。”
“操老子不看了,你快拿开,我眼睛要瞎了!”陈宇使劲扒拉杨谨轩放在自己后颈上的手。
杨谨轩立马松手,收回手机,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又低头思索。
陈宇揉着后颈,还是忍不住好奇,“你到底在看什么,给我看看呗。”
“没看什么。”
杨谨轩越是这样,陈宇就越好奇,他灵光一现,问道:“你不会是又谈恋爱了吧?”
杨谨轩被烦的不行,没理他,往锅里夹了一个牛肉丸,慢条斯理的吃。
陈宇以为杨谨轩不说话是默认了,语气骤然升高,桌子被他用力一拍,发出一声剧烈的“砰”。
“操,杨谨轩你不是人!又谈上了!”
声音之大,杨谨轩估计整个店的人都能听见。
包厢里的几人因为他这死动静都吓了一大跳,周亦大骂:“你要死啊,一惊一乍的!”
杨文慧也不惯着,踹了陈宇一脚,“一天天大惊小怪的,屁大点事就叫。”
陈宇吃痛,“什么叫屁大点事!”
“他谈恋爱关你什么事,瞎激动什么!”杨文慧又骂。
“他都谈几个了,才分手几天就又谈了一个!我都还一个都没谈过……”陈宇最后一句像是哼出来的。
杨文慧看破也说破,“你这是羡慕嫉妒恨,你要有那张脸,你换人估计换的比杨谨轩还勤。”
“操,杨文慧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我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杨文慧无辜道。
旁边的韩语寒喝了一口牛奶,说出真相:“她说你丑。”
“靠,好烦啊你们。”陈宇望向杨谨轩,“我不谈恋爱那是我不想谈,我教室桌子上还压着好几封情书 ,要是想谈我早谈了。”
周亦听不下去,“行了行了,牛都快被你吹到天上去了。”
韩语寒坐在周亦旁边,此时正不紧不慢地点烟,眼睛反射出打火机的光,点燃香烟,他快速吸了一口,眯起眼睛,看似舒服极了。
韩语寒又低头想再吸一口,周亦听到打火机的声音,迅速转头,刚好看见这一幕,他没说一句话,冷着脸把烟抢走,然后叼自己嘴里了。
韩语寒看着自己被抢走的烟到了周亦嘴里,嘴角一扬,也不摊着了,终于拿起筷子。
他的碗里全是周亦夹的肉,满满一碗。
“我没谈。”杨谨轩烟瘾犯了,低头点了根烟。
吐出的烟雾和面前热气腾腾的火锅热气快速融为一体,鸭舌帽下的睫毛微颤,看着眼前袅袅升起的烟雾,如同心底不断攀升的烦躁,源源不断,无休无止,抽烟的动作越来越快,直至烟雾弥漫在整个包厢里。
“你没谈,藏什么手机。”陈宇刚刚被数落一番,语气不善。
杨谨轩掐灭烟头,站起身道:“这么闷,不会开门通通风吗?”
他站起身,陈宇以为杨谨轩是想把门打开通风,结果杨谨轩开门后侧身自顾自地走了,留下包厢里剩下几人面面相觑。
“他怎么走了?不是要开门通风吗?”
周亦道:“应该是陈宇太蠢,受不了了吧。”
陈宇把擦过嘴的纸巾扔向周亦的脸,骂道:“滚你妈的。”
韩语寒把扔过来的纸巾丢地上,对周亦道:“他应该去厕所了,心里烦着呢。”
周亦也赞同:“我也看出来了,从拿完啤酒进来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会不会用词。”韩语寒笑了,轻轻拍了下周亦的头。
“哎,不会。”周亦想躲开可惜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