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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晚宴

吉迪恩复刻了连环凶案,残忍杀害一名护士,作案却承认自己是“切萨皮克开膛手”而威尔通过自己的特殊能力和分析始终笃定,这场模仿犯罪拙劣又刻意,吉迪恩根本不是真正的开膛手。

之后杰克和威尔试了无数办法,都无法撬开吉迪恩的嘴,最后杰克决定借助记者弗雷迪·劳兹的笔,撰写报道公开挑衅真正的切萨皮克开膛手…

清晨,汉尼拔斜倚在床头看完弗雷迪那篇极尽挑衅的报道。他面上没有暴怒的戾气,唯有一丝极淡、几乎无人能捕捉的不悦。

身侧的伊洛恩正靠着软垫看书,在汉尼拔情绪有了变化时,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合上书页,侧过头望向汉尼拔。

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他微凉的脸颊,她的声音清淡柔软,不带半分刻意:“怎么了?感觉你不太开心。”

汉尼拔垂眸,漆黑的眼眸收敛了眼底翻涌的暗潮,顺势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攥住,低头俯身,薄唇轻柔吻过她的指节,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完美掩盖了方才的阴郁。

“没什么。”他声线低沉温润,听不出丝毫异样,“你今天下午不是还有专业课?”

伊洛恩轻轻叹了口气,眉眼带了点慵懒的倦怠,顺势靠在他肩头:“是啊。其实不太想去了。我只是新来的客座教授,课时本就零散,缺一节课,不会有人在意的。”

她仰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试探:“你下午呢?有安排吗?”

汉尼拔低低笑了一声,指尖闲适地摩挲着她修长的指骨,目光落在她新留的纤长美甲上,语气纵容又温柔:“咨询室预约排满了。既然不想去学校,便去做美甲吧,打发一下午后的时间,不至于一个人无聊。”

伊洛恩抬眼看向自己的指甲,弯了弯眼,带着几分小小的任性:“可以,不过要你付钱,我要店里最贵的款式。”

当然,亲爱的。”汉尼拔背靠床头,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字字皆是纵容。

午后阳光澄澈,汉尼拔亲自驱车将伊洛恩送到美甲店门口。目送她进店后,他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眼底温情瞬间敛尽,只剩下一片深沉冷寂。

他没有驱车前往预约满档的咨询室,反而调转方向,沿着僻静无人的小道绕行,悄然潜入了杰克的住宅。

整座房子静谧无声,他步履轻盈无声,如同游走在光影里的幽灵,在屋内隐秘角落留下了几根米利亚姆的头发——一枚精心布置、足以搅乱所有调查的伏笔。

彼时的伊洛恩正坐在美甲店的软椅上,百无聊赖地翻看手机。屏幕上实时同步的定位轨迹,清晰显示着汉尼拔偏离路线、去往杰克住所的踪迹。

她微微蹙眉,心底掠过一丝疑惑,猜不透他为何突然造访杰克家。但汉尼拔不至于做对不起她的事,她也懒得管了,任由思绪散去,安心享受着午后的闲暇时光。

美甲收尾,精致华丽的指尖衬得她手腕愈发白皙纤细。汉尼拔准时出现接她,回家的路上,汉尼拔率先打破安静,语气平淡的说道:“今晚我邀请了布鲁姆博士与奇尔顿先生来家**进晚餐。”

伊洛恩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闻言淡淡开口:“所以,我需要一起?”

汉尼拔微微顿首,侧眸看向她:“若是你觉得拘束,不必勉强。我单独为你做晚餐,你可以自己待在楼上。”

伊洛恩沉默片刻,眸光浅浅,听不出情绪:“随你就好。”

她平淡的态度让汉尼拔心生细微察觉,他伸手覆住她的手,轻轻收拢力道,温柔捏了捏她的指腹:“不开心了?”

“没有。”伊洛恩轻轻摇头,轻声道,“若是晚宴不方便,你可以送我回自己住处,不用顾及我。”

汉尼拔指尖收紧,将她的手稳稳拢在掌心,语气认真:“没有任何不方便。我只是怕你应付这些客套的晚宴会不舒服。于我而言,你永远是第一位的。”

伊洛恩听后眉眼舒展些许,轻轻应了一声:“好。”

夜晚,布鲁姆博士与奇尔顿准时赴约,汉尼拔也准备好了餐食。

餐桌上的餐食分为两种,截然不同。一份是招待客人、工序繁复的精致正餐,另一份则是贴合伊洛恩口味、清淡简约的专属餐品。

心思缜密的奇尔顿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份特殊的差别,目光在两份餐食之间来回扫过,带着探究的笑意开口发问:“汉尼拔医生,为何餐桌上备了两份截然不同的晚餐?”

汉尼拔执叉的动作优雅从容,语气淡漠疏离,不带一丝波澜:“她口味挑剔,吃不惯这些重油重调味的西式餐点。”

伊洛恩全程安静垂眸,握着餐具慢条斯理进食,对周遭的对话充耳不闻,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可奇尔顿素来爱打探**,全然不懂适可而止。他笑着追问,语气里藏着隐晦的试探与打量:“说起来,二位看着十分登对,不知是如何相识的?毕竟……”

后半句未尽之语,在场人心知肚明。所有人都知晓他意在影射二人悬殊的年龄差距,氛围瞬间微妙凝滞。

汉尼拔眼底的温度骤然褪去,优雅的面具下翻涌着淡淡的不悦,指尖微顿。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摩擦声骤然划破餐厅的静谧。

是金属餐具用力刮过瓷盘的声响,突兀又凌厉,瞬间打断了奇尔顿的话,也让席间空气骤然凝固。

声源来自始终沉默的伊洛恩。

她缓缓抬眼,清冷的眸光直直落在奇尔顿身上,眼底没有怒意,却带着极致的淡漠与锋利:“这位不知道叫什么的先生,有这喜欢窥探别人的本事,不去做狗仔未免可惜。”

一句话精准又凌厉,直接堵得奇尔顿语塞。

他脸色瞬间僵硬,笑意彻底僵在脸上,眼底翻涌起明显的震怒与难堪,却碍于场合,无从发作。

汉尼拔眼底的不悦悄然散去一点,他适时开口,转移话题:“不谈私事,说说吉迪恩的案子吧,布鲁姆博士,你有什么发现吗?”

布鲁姆顺势接话,神色严肃:“我始终怀疑,吉迪恩的疯狂认罪并非自发,大概率是奇尔顿在背后刻意操控、诱导他的认知。”

奇尔顿立刻回过神,语气带着笃定的强硬:“吉迪恩言行吻合作案特征,他就是切萨皮克开膛手,毋庸置疑!”

三人就此讨论,吉迪恩是否被奇尔顿操控、是否为真凶。

伊洛恩垂眸静坐,神色平淡,听着耳边枯燥又繁琐的案情争论,只觉得索然无味,心底只剩一片漠然的倦怠。

待到谈论稍歇,汉尼拔起身,看向奇尔顿,语气温和得体:“不知奇尔顿先生可否帮我一起准备点甜品?”

伊洛恩此时,也抬手放下餐具,轻轻开口:“我吃好了,有点累,先上楼休息了。”

汉尼拔抬眸望向她,眼底瞬间覆上温柔的暖意,褪去了应对外人的疏离与客套,语气轻柔:“好,晚宴结束我便上楼陪你。”

伊洛恩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餐厅,踏上楼梯。

不知道多晚,汉尼拔结束了晚宴,轻手轻脚推开卧室房门。

落地灯调至最暗的亮度,暖光温柔缱绻。伊洛恩已然蜷缩在床上沉沉睡去,眉眼安稳,呼吸均匀,褪去了晚宴上的锋利清冷,只剩柔软温顺的模样。

汉尼拔放轻脚步走到床边,静静俯身坐下,垂眸凝望着她熟睡的容颜,目光深沉专注,带着无人知晓的缱绻与占有。

良久,他微微俯身,吻上她的唇,动作温柔至极。

浅眠中的伊洛恩微微动了动睫毛,意识朦胧,含糊地轻声问道:“怎么了?”

汉尼拔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脸颊,声线低沉沙哑,温柔得能揉碎夜色:“睡吧。”

长夜漫漫,静谧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