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予奚盯着陈橙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顺着回了一句：帅哥谁不喜欢呢。
陈橙：大家都喜欢，可是帅哥眼光高着呢，一个都没看上。
莫予奚没有接着继续问，回：等会儿你想吃什么，我来找吧，你要开会。
陈橙：我来我来，我现在就看，等会儿发给你。
十分钟后，莫予奚收到消息，是一家牛肉火锅店。
这家店她和肖桐去吃过，味道还不错，她到店坐了几分钟，陈橙背着托特包匆匆赶来，“不好意思哦，刚下班。”
“你们公司也挺忙啊。”莫予奚倒了杯柠檬水，递到她面前。
“我们公司，做文旅的嘛，人家上班我们还能歇歇，人家休息，我们忙得要死。”
莫予奚将菜单递给她，“你看看想吃什么？”
“你来点呀，我请客的，不对，说到底还是你请客，这钱是你中的。”
“那我点了？”莫予奚没有推却，点了几样自己喜欢的，然后把菜单给她，陈橙接着唰唰在菜单上打钩。
“好了，服务员，我们就要这些。”陈橙示意服务员过来，将菜单递给她。
然后她喝了口柠檬水，放下杯子，犹豫道：“我要不要把钱还给你啊，或者我们一人一半也可以。”
莫予奚瞅着她忐忑的模样，“不用，你都请我吃饭了，而且那个号码牌留在我手上还不一定中呢，在你手上中的就是你的了，我还得感谢你请我吃饭呢。”
“真的吗？不用谢，应该是我谢谢你。”陈橙彻底放下心来，笑容更加灿烂，开始和她瞎聊，“你都不知道，当时我上去领奖，程总问我你怎么有两个号码牌，给我吓得，我还以为他不打算给我奖金了。”
莫予奚抬眉，“那你咋说的？”
“我说是你给我的，然后他没说啥，就将红包给我了。”
“这样啊，”莫予奚若有所思。
陈橙一聊到程岱阳就停不下来，“你有听过程总的事么？”
“什么事？”莫予奚一头雾水。
“就是我们公司不是省城利胜建筑独立的子公司吗，程总就是利胜老总的儿子，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莫予奚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她对程岱阳一无所知。
陈橙给她一一道来，“程董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女儿就是程总的姐姐，他姐姐现在在总部上班，职位也不低呢，大家都说以后可能家里企业打算留给他姐姐了，说程总是被发配来的遇海。”
莫予奚有点意外，有钱人的家里看来都不太平啊。
她想了想，问：“那他有小孩吗？”
陈橙一脸懵，嘴巴张得都可以塞下半个鸡蛋了，“他单身呀，怎么会有小孩。”
“一个小男孩？没有么？”
陈橙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没有。”
“不过他姐姐倒是有个小男孩，之前来过公司一次，长得还挺可爱的。”
莫予奚点点头，夹了一筷子牛肉沾了沾酱料，放进嘴里，淡淡奶香味占满口腔。
陈橙一说起话来还是个话痨，一直说个不停，她边吃边应几句，一顿饭下来，她不仅吃得很饱，遇海的瓜也吃了不少。
吃完饭，她打算和陈橙AA，陈橙不让，飞速结账和她说再见。
*
今年射击冠军赛步枪项目恰好在澜市举办，莫予奚平时会关注射击比赛。
看着外面天阴蒙蒙的，似要下雨的样子。
她拿起车钥匙选择开车出门，汽车停在射击训练基地附近。
今天是该项目的决赛，有一位她喜欢的选手进入了决赛，她今天过来除了看比赛，就是看他了。
场馆座位并不多，她到的时候观众入座得差不多了，运动员还没有进场。
她打开手机相机，调整好角度和焦距，很快，运动员在介绍声中一个个进场，看到陆岩的时候，她屁股都要离开座位了，手机连按几下拍摄键。
运动员准备就位，随着一枪枪击发，开始进行淘汰。
比赛逐渐白热化，还剩最后两发就会角逐出冠亚军，陆岩目前排在第二，和第一名相差0.2环。
此时赛场上落针可闻，每一发都能影响最终赛果，莫予奚屏住呼吸，陆岩10.8环！
下一秒，另一位运动员何成，10.7环。
陆岩又追上0.1环，实在是太焦灼了，她的眼睛直直盯着前面显示分数的大屏。
最后一发击发完成，陆岩依然保持10.8环，何成10.5环，陆岩最终以0.2环的优势实现反超。
莫予奚啪啪地鼓掌，等运动员们打完招呼合完影离场，她低头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旁边有人离场，又有人落座。
她按灭手机，才发现旁边坐下的人她认识。
程岱阳看着比赛场地，察觉到她的视线也转过头来，两人一时没有说话。
他先开了口：“你喜欢陆岩？”
莫予奚不答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司负责赛事的一部分宣传。”他又问：“你呢？”
“我来看比赛啊。”说完莫予奚解锁手机，打开相册翻看起刚才进场和结束时拍的几张照片。
程岱阳瞧见了她的照片，说：“你想要签名吗？我可以带你去拿。”
“真的？！”莫予奚眼睛都亮了。
“可以，但不是现在。”
“那得什么时候？”
“颁奖典礼结束后。”
莫予奚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翻看自己拍的照片。
几分钟后，有人来找程岱阳聊了几句公事，聊完程岱阳又回到她旁边，两人看完颁奖典礼，他带她往里走。
莫予奚在媒体区看到了陆岩在接受采访，等了一分钟，她看着前面还有好几个记者等着采访，和程岱阳说：“算了，我就不打扰他了。”
她能这么近距离看到他本人，还有现场看到他打比赛，她已经很满足了。
程岱阳听到她这么容易就放弃，有些惊讶，“确定吗？应该用不了太久就会采完了。”
“嗯，确定。我走了。”莫予奚挥了挥手上的手机，真的就往外走。
“等一下。”程岱阳喊住她。
莫予奚回头，脸上写着：怎么了？
“你今天开车？”程岱阳问。
莫予奚不知所云：“是啊。”
“那能送我一程吗？”
莫予奚一脸迷惑，他补了一句，“我没开车。”
这，当她是傻的吗？
莫予奚不好抹了他的面子，“可以。”
两人走到车子前，莫予奚伸手要拉开主驾的车门，停住了。“要不你开？”
一车之隔的程岱阳看向她，“可以啊。”
莫予奚把钥匙抛给他，然后绕过车头径直坐进副驾，程岱阳默默当起了司机。
汽车启动，莫予奚按下车窗，手伸向窗外，张开五指感受风的流速。
程岱阳看她身子歪向车边，手掌伸向窗外。
心想，她这次和他相处好像更放松了。
莫予奚和风玩了一下，回过身，操作中控屏，“我放个音乐。”
划拉了一下歌单，随手点了鬼否乐队的《三下五除二》。
音乐响起前奏，程岱阳看了中控屏一眼，“你喜欢听数学摇滚？”
“喜欢吧，很多类型我都喜欢，乐队我也有很多喜欢。”
“比如呢？”
“比如，”莫予奚掰着手指，“muse 、重塑雕像的权利、秘密行动、HAYA乐团、椅子乐团、荒事乐队等等。”
“是不少，而且类型还不一样。”
“那你呢？你喜欢哪支乐队？”
“我也挺喜欢重塑的。”
莫予奚稍微有点惊讶：“好巧噢。”
程岱阳笑着“嗯”了一声。
上一首播放完，莫予奚在屏幕上点了一下，重塑雕像的权利-《THREE-BODY》。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听着，汽车驶过路面，风翻起绿化带绿植叶子，天空蓝中带着点灰，阳光透不出来，太阳将出未出。
歌曲播到尾声，太阳从云层中挤出，白光慢慢散开，车子来到海边，海风带着水汽瞬间涌入车内，歌曲结束，自动切换下一首，是逃跑计划的《琴岛漫步》。
车窗外，长长的海岸线，绵软的沙滩上，有小孩在奔跑，有友人在互相踢水嬉闹，有游客在记录今天的海。
阳光柔和落在他们身上，沙子反射出跳跃的光。
莫予奚跟着音乐节奏点头，好不自在，海风将她的长发吹乱，她随手撩到耳后。
程岱阳看了不得不羡慕：“我也想坐副驾去了。”
“不行，你得开车。”莫予奚果断拒绝。
还想罢工？不可能的。
程岱阳继续乖乖开车，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贼车，应该没有谁蹭车蹭到主驾来的吧，他自己也是第一次有这体验。
他勤勤恳恳当好司机，把两人送回小区。
电梯里，两人面对着电梯门，莫予奚两手交握放在身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手里的车钥匙。
程岱阳突然说：“我住8楼。”
莫予奚歪着头，有点疑惑。
他接着说：“801。”
莫予奚欲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干巴巴地说了句：“我知道啊，你怎么这么说。”
“之前的回答。”
落下这几个令人疑惑的字，程岱阳留给了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莫予奚回到家洗澡洗到一半，“啪”的一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问他是不是住8楼，是不是801的住户！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她。
“哎哟。”她的头，刚刚拍得太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