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弗立维教授的资料一早就送来了,但事实证明,这个咒语和预想中的一样,并没有那么简单。
从资料上看,寻踪咒是《标准咒语,四级》中的内容,又属于相对比较特殊的那一类魔咒。它的挥杖动作相当复杂、冗长——假如将各种咒语和《龙与地下城》中的法术对标,那一般的魔咒,就像是《龙与地下城》中那些只需要一个“动作”就可以释放完成的法术。而寻踪咒则有点类似于需要花费半分钟、甚至更久来进行仪式施法的法术。
不仅如此,由于寻踪咒本身没有一个预期的确定结果(会定位到哪个犄角旮旯,事先并不清楚,还有可能无法定位),它的施法动作也不像一般咒语那样,带有明确的引导性、可以一气呵成,反倒是更接近于侦探探案的过程,需要在许多不同的方面进行精密的操作以收集信息。而这些动作当中,有不少是相对分立的标准程序,相互之间的连贯性没有那么强,但又对程序内部的细节要求非常严格,因此对于记性不好的小巫师们来说尤为困难。
不幸的是,爱丽卡恰好就属于记忆力不怎么突出的那类人,同时和寻踪咒这类咒语的相性似乎也比较差,所以学起来进展相当缓慢,比原则上来讲更为困难的「霹雳爆炸」要慢得多(当然,这也跟爱丽卡与火系咒语的绝佳相性、以及“汤姆大师”优秀的教学水平有关)。
不过,爱丽卡也没有气馁,她还拉上朋友们组了个学习小组,一起练习这个相当实用的咒语。她们以寝室内的一些日常用品为施法对象开始练起,体验着咒语给出的定位从联合王国到苏格兰高地,再到霍格沃茨……虽然目前的结果还不够精准,但也能感受到大家正在一点点进步。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一周,转眼又到了魁地奇赛季开始的时候。
新学期的第一场比赛依然是格兰芬多对阵斯莱特林。
爱丽卡还记得之前哈利他们说过,马尔福为了得到找球手的位置,让他父亲给斯莱特林队的所有人都买了时下最先进的飞天扫帚——光轮2001,所以她还挺好奇这场比赛究竟会如何发展。
于是,爱丽卡和比安卡又坐到了她们熟悉的位置,从看台高处拿着望远镜观察起场内的情况。
比赛在潮湿闷热的天气中开始了。
不得不说,金钱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觑的。爱丽卡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同等情况下,斯莱特林队的队员们明显比他们的对手快了一截。当然,格兰芬多队也在凭借出色的技术弥补速度上的不足。两队一时之间还是纠缠得难分高下。
然而,局势很快发生了变化。
“现在安吉丽娜·约翰逊拿到了鬼飞球!她轻松地晃过了斯莱特林队的蒙塔古和沃林顿,将球传给了队友贝尔!不愧是格兰芬多队的王牌追球手!”解说员李·乔丹富有激情地喊道,“显然,金钱没有办法填补水平上的差距!”
“乔丹!”麦格教授低声吼道。
“我是说,即使有马尔福父亲为了让他儿子加入球队而行贿的最新款扫帚——”
“乔丹,我警告你——”
“好吧,好吧。即使有一位不知名的赞助人慷慨地捐赠了整整六把光轮2001,斯莱特林队依然没有办法胜过格兰芬多。”乔丹再一次改口道,“看呐,贝尔巧妙地躲开了斯莱特林队队长弗林特野蛮的冲撞,正飞快地朝球门柱冲去!挡在她和得分之间的,只剩下斯莱特林队的守门员布莱奇了——哦,不!贝尔被游走球撞倒了,她失去了对鬼飞球的控制。弗雷德和乔治去哪儿了?!他们为什么在围着自家的找球手转悠?!”
爱丽卡将望远镜转向哈利那边,发现正如乔丹所说,韦斯莱双子正绕着哈利盘旋,弗雷德或者乔治用力将一颗砸向哈利的游走球打飞,而乔治或者弗雷德在向伍德示意。在这个距离上,确实没有办法分清他们两个到底谁是谁,但无论如何,伍德肯定注意到了他们的信号。
随后,霍琦夫人的哨声响起,比赛暂停了。哈利和韦斯莱双子降落至地面,然而那只游走球仍在穷追不舍,弗雷德或者乔治不得不再一次将其击飞。
透过望远镜,爱丽卡看到格兰芬多队的队员们聚集了起来,似乎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而另一边的斯莱特林队则在嘲笑地指指点点。
短暂的暂停很快结束了,球员们重新起飞,弗雷德和乔治也离开了哈利身边。看上去他们刚才达成了某种共识。不过,这也就意味着,哈利现在要独自面对游走球的攻击。
果不其然,他才刚一升空,那只发狂的游走球便追了过来。也许是因为没有了阻拦的人,它现在连演都不演了,将目标死死锁定为哈利,一个劲地朝他砸去,只要扑空就立刻转向再来,完全不符合正常游走球的运动规律。
“不是,难道又有人要在魁地奇比赛上整哈利吗?我怎么记得去年就看过类似的剧本了呀?”爱丽卡一边吐槽着,一边将视线转向了教师们所在的位置。
然而,并没有任何教授表现出异常,连斯内普也是一脸困惑——显然,这一次他既不可能在下咒也不可能在解咒。
“会不会是那个笔记本的新主人在捣鬼?”比安卡提出了一种恐怖的可能。
哈利明显是和斯莱特林不对付的,也许算得上“与继承人为敌”,那这种猜测还真有几分道理。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爱丽卡看向下方人头攒动的学生们——要怎么在这人山人海中找到凶手?
不过,就算再困难,也得尝试一下。爱丽卡和比安卡没有过多言语,迅速完成了默契分工,一人负责观众席的左半部分,另一人负责右半,努力寻找着可疑的迹象。
望远镜狭窄的视野划过人群——绝大多数的同学都在紧盯着赛场内的情况,不少人的口中似乎还在呐喊。爱丽卡努力辨认着是否有谁在偷偷念咒,但搜寻的效率实在不高。她还没来得及检查完自己所负责区域的一半,便注意到观众们沸腾了起来,耳边也响起了阵阵叫喊声,似乎场上又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爱丽卡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只见哈利已经摔在了泥泞的草地上,和扫帚分离。他的右手手臂以一种十分奇怪的角度弯在那里,好像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但他还是尽力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人们注意到,金色飞贼正被牢牢地攥在这只没有受伤的手里。
三个学院的欢呼声响彻全场,比赛结束了!
格兰芬多队的队员们纷纷降落,冲向了他们的找球手。而身在高台的爱丽卡注意到,洛哈特也不知为何来到了场中,朝着哈利奔去,身后还跟着不少格兰芬多的学生(比如科林)。她的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望远镜中,爱丽卡看到洛哈特先是让科林拍摄了许多他(装作)救助哈利的场景,接着掏出魔杖,对准哈利的胳膊不知念了个什么咒语。随后,在意料之中的,洛哈特的“救助”并没有让哈利的伤势有所好转,反而使得情况更加糟糕了——哈利的整只右臂好像变成了一条软塌塌的橡皮泥,无力地垂在地上。
“走吧,”爱丽卡对身旁的比安卡说道,“我想我们可以提前去医务室,让庞弗雷夫人准备接个大活了。”
于是,两人先行来到校医院,将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庞弗雷夫人。几分钟后,哈利也被抬了过来。庞弗雷夫人检查了一下哈利的手臂,顿时变得火冒三丈——洛哈特并没能接好哈利的骨头,反而将骨头全部变没了。
“你们应该直接把他送来找我!接个骨头对我来说连一分钟都不要。”她气呼呼地说道,将除哈利之外同学们赶了出去,“现在,请把病人留给专业的医生。我不得不开始这漫长而痛苦的治疗了。”
于是,哈利的朋友们不得不等到第二天,才被允许来探望他。
“对于究竟是谁给那个游走球做了手脚,你有什么头绪吗,哈利?”病床前,爱丽卡给刚喝完又一剂生骨灵、表情痛苦的哈利递上了一瓶南瓜汁,“我们怀疑是某个拿到了那本黑魔法笔记的人。”
由于麦格教授发布的通告,现在全校人都知道,城堡里有一件危险的黑魔法物品不知所踪。
“不,那个游走球是多比干的好事。”哈利喝了口南瓜汁,感觉自己的喉咙没有那么燃烧了。
“多比?”
“是的,一个古怪的家养小精灵。”哈利解释道,“之前暑假的时候,他就坑害过我好几次。还记得来学校那天,我和罗恩被堵在站台外面、错过火车的事吗?那也是他的杰作。”
“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罗恩从来没有听哈利提起过这件事。
“是他昨晚亲口向我承认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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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