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任务之后的第三天,学校公布了一个消息。
秦槐从教务处跑回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通知单,跑得呼哧带喘,他把通知往桌上一拍,说:“学校要搞对抗赛,各年级固定队自愿报名,分组淘汰,奖品是下学期任务优先选择权!”
凌宴把通知拿起来看了一遍,说:“对抗赛,实训处办的。”
秦槐说:“报名截止后天,我们报不报?!”
凌宴说:“问队长。”
宋时行正在看图,头也没抬,说:“报。”
秦槐说:“你不问问队友意见。”
宋时行说:“想报的举手。”
秦槐第一个把手举起来,贺衣昱也举了,凌宴说:“报,正好试试新练的配合。”
杨晓絮说:“我参加,但我不打正面。”
宋时行说:“你不用打正面。”
林与坐在窗台上,没有举手,但也没有反对,祁昭靠在墙边,说:“报。”
宋时行把通知收好,说:“报,明天把名单交上去。”
对抗赛在三天后开始,地点在学校北区的综合训练场,那里有一块很大的模拟城市战场,比东区训练场大两倍,参赛队伍一共八支,分四组,两两淘汰。
归墟分在第二组,对手是三年级的“石堡”。
“石堡。”秦槐念着对手的名字,“三年级,听说他们队里有三个防御系,一个比一个能扛。”
凌宴把石堡的公开资料调出来,说:“队长是魏平,力量系,副队是周驰,土系,还有一个金系,三个人主防,剩下四个负责侧翼,打法很稳,拖到对方体力耗尽再反击。”
秦槐说:“那不就是乌龟阵。”
凌宴说:“对,而且他们比我们能耗。”
比赛前一天下午,归墟七人在器械室做最后准备,凌宴把石堡的比赛录像放了一遍,一帧一帧地分析他们的防守阵型。
宋时行看完之后,说:“正面打不穿,防御系太多,硬冲就是耗体力。”
凌宴说:“对,所以我们得换个打法。”
宋时行说:“林与。”
林与从窗台上看过来,宋时行说:“魏平的阵型是圆的,东南角有一个缺口,不是漏洞,是陷阱,他们故意留的,等对手从那里冲进去,三个防御系合围。”
林与说:“所以那个缺口不能进。”
宋时行说:“对,我们要找的是真正的缺口,魏平的阵型有一个真正的弱点,他的精神力不如纪沉,但他用土系和金系弥补了感知盲区,唯一的盲区在头顶。”
凌宴:“头顶?”
宋时行:“对,他的阵型是平铺的,没有对空防御。祁昭,你的雷能打高处吗。”
祁昭:“能。”
宋时行:“明天你站高处,从上面压,凌宴在侧翼用风牵制,我和贺衣昱从正面推进,秦槐在下面铺金属,防止对方土系改变地形,林与绕后,找机会切他们后排,杨晓絮在最后面。”
众人点头。
比赛当天,北区训练场围了不少人,八支队伍在场地边缘列队,归墟七人站在第二组的位置,对面是石堡七人。
魏平站在队首,比宋时行高半个头,肩很宽,手很大,像一面会走路的墙,两队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裁判吹哨,两队进入场地。
模拟城市战场很大,中间有一条主路,两侧是各种模拟建筑。
开局之后,石堡的人迅速收缩,在主路中段布下圆形防御阵。魏平站在正中,周驰在左,另一个金系在右,三个人把正面堵得严严实实。
归墟的人在主路南端停下来,秦槐看了一眼那个阵型,说:“跟录像里一样,铁桶。”
宋时行说:“按计划。”
祁昭第一个动,他绕到主路东侧的一栋模拟楼顶,左手蓄着雷光,凌宴从西侧切入,风系异能贴着地面扫过去,把石堡的阵型边缘吹得微微松动,贺衣昱和宋时行从正面推进。
宋时行放出一道冰墙,把石堡正面的视野挡住,魏平喊了一声,周驰从侧面放出土墙,试图把冰墙推回去,秦槐从下面铺了一层金属板,把周驰的土墙卡住,两队在中路僵持。
祁昭在楼顶找准了角度,他的雷光从高处打下来,落在石堡阵型的正中央。
魏平抬头看了一眼,说:“上面。”
金系的人想往上铺金属板,但祁昭的雷光比他的动作快,第一道雷光落在阵型中央,把石堡的土系和金系之间的联系打断了一瞬。
宋时行抓住这一瞬,收了冰墙,和贺衣昱同时冲进去,贺衣昱一拳砸在周驰的土墙上,土墙裂了一道缝,宋时行从裂缝里切进去,冰霜沿着地面蔓延,把石堡阵型的底部冻住。
魏平喊了一声收缩阵型,但秦槐的金属板从下面把他们的脚底封住了,移动不了。
林与从后排切入,他从主路侧面的模拟巷道里绕到石堡后方,在魏平转身的瞬间,从阴影里出手,刀背拍在石堡后排一个队员的护甲上。
裁判举旗,那名队员出局,石堡的阵型少了一个人,缺口出现了。
凌宴从侧翼用风系猛推,把缺口扩大,祁昭在高处又补了一道雷光,把石堡的金系压得抬不起手,宋时行和贺衣昱从正面推进,秦槐从下面配合,石堡的阵型被彻底撕开。魏平一个人站在中间,还想撑,但归墟已经从三个方向合围。
裁判吹哨,比赛结束。
赛后,魏平走过来,跟宋时行握了一下手,他的手劲很大,宋时行的手被他握得有点发麻。
魏平说:“你们的打法很刁。”
宋时行说:“你们的防守很稳。”
魏平说:“稳但输了。”
宋时行说:“下次再打。”
魏平说:“下次我们会补对空。”
宋时行说:“那我们就换个打法。”
魏平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秦槐在旁边看着,说:“队长,你刚才说话的样子有点像纪沉。”
宋时行说:“哪里像。”
秦槐说:“没什么表情。”
宋时行说:“我一直没什么表情。”
秦槐说:“也对。”
贺衣昱说:“走吧,还有下一场。”
凌宴说:“下一场是明天,今天先回去。”
七个人从训练场出来,往宿舍走,林与走在侧翼,比平时离队伍更近了一些,秦槐注意到了,说:“林与,你今天那个绕后切得真快。”
林与说:“你正面顶得好。”
秦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你夸我了。”
林与说:“实话。”
秦槐说:“那也是夸。”
林与没再接话,但步子没变,贺衣昱走在秦槐另一边,说:“你被夸一次能记一年。”
秦槐说:“你管我。”
贺衣昱说:“我是提醒你明天还有比赛。”
秦槐说:“知道。”
宋时行和祁昭走在队伍最后面,走了一段,宋时行说:“你今天那道雷光打得很准。”
祁昭说:“你让我打高处。”
宋时行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两个人继续走,前面的秦槐和贺衣昱又开始拌嘴,凌宴在跟杨晓絮对明天的对手资料,林与走在侧翼,偶尔插一句话。
宋时行听着前面的声音,步子不快,祁昭走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