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霖愣住了。
引印不是他的?
那他爹留给他的那方印,是什么?
"爹,你说什么?"周青霖的声音有点抖,"这印……不是我的?"
周敬山摇了摇头。
"你手里那方,"周敬山指了指周青霖的胸口,"是镇印。"
"那引印呢?"
"引印,"周敬山转头看着张承烽,"是他的。"
张承烽也愣住了。
"我的?"张承烽指了指自己,"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鹤年没告诉你。"周敬山说,"他把引印给我的时候,说这印本来就是张家的。我只是……替他保管。"
"替他保管?"张承烽皱起眉,"我二叔……为什么要把印给你?"
"因为六年前,"周敬山说,"我们打开这口棺材的时候,那东西出来了。它……它能影响人的心智。看到它的人,都会想自杀。"
他顿了顿,又说:"鹤年发现,只有引印的人,才能不被它影响。"
"为什么?"
"因为引印是张家祖传的。"周敬山说,"你们张家,本来就是倒斗的,天生就能镇得住这些东西。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个普通人,我看到它,就想死。"
周青霖听懂了。
六年前,他们打开墓,看到了那个东西。所有人都被影响了,都想自杀。只有张鹤年没事,因为他是张家的人,有引印。
然后张鹤年把自己封在棺材里,用镇印把那东西压住。
而引印……张鹤年给了周敬山,让他替他保管。
"那我为什么会有镇印?"周青霖问。
"因为我想让你来。"周敬山说,"我想让你……把印还给张家。"
他看着张承烽:"现在,该你了。"
张承烽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从小就听二叔说过,张家有祖传的印,但他从来没见过。他以为那就是个传说。
结果现在,他二叔就躺在这口棺材里,而那方印,就在他面前。
"我该怎么做?"张承烽问。
"用你的血,滴在引印上。"周敬山说,"然后把两方印扣在一起。"
张承烽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短刀,看了周青霖一眼。
周青霖也看着他。
两人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样的东西。
张承烽把刀刃按在引印上,用力划了一下。
血滴在印上,红色的血,渗进玉里,消失了。
他把两方印扣在一起。
"咔哒"一声。
两方印,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然后……
整个墓室,突然亮了。
不是火把的光,是从棺材里透出来的光。
那光是暗红色的,像血一样,从棺材的缝隙里涌出来,照亮了整个墓室。
"成了。"周敬山的声音有点抖,"成了。"
棺材的震动,慢慢停了。
那股暗红色的光,也慢慢暗下去了。
墓室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三个人喘气的声音。
张承烽手里拿着扣在一起的两方印,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结束了?"周青霖问。
"结束了。"周敬山笑了一下,"鹤年……可以安息了。"
他走到棺材旁边,伸手摸了摸棺材盖。
"六年来,"周敬山说,"我每天都在这里守着。我怕它出来,怕它害人。现在……终于结束了。"
周青霖走到他爹旁边。
六年了。
他爹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但他还是那个样子,温和,干净。
"爹,"周青霖说,"你跟我回去吧。"
周敬山摇了摇头。
"我不回去了。"周敬山说,"我要留在这里,陪着鹤年。"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欠他的。"周敬山说,"六年前,是我把他拉进来的。现在,我要陪着他。"
他指了指棺材:"鹤年一个人,在下面待了六年,太孤单了。"
张承烽站在旁边,半天没说话。
他走到棺材旁边,跪下来,对着棺材磕了三个头。
"二叔,"张承烽的声音有点哑,"我来看你了。"
棺材里,没有回应。
但张承烽知道,他二叔在下面,听得到。
三人在墓室里待了很久。
周敬山把六年前的事,一件一件讲给他们听。
讲他们怎么找到这座墓,怎么打开棺材,怎么看到那个东西,怎么差点都死了。
讲张鹤年怎么把自己封在棺材里,怎么用镇印压住那东西。
讲他这六年,怎么守在墓里,每天看着棺材,生怕它再震一下。
周青霖和张承烽就听着,没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两人该走了。
"爹,"周青霖说,"我以后会来看你的。"
"好。"周敬山笑了一下,"你要好好的。"
他又转头看张承烽:"承烽,照顾好青霖。"
"我会的。"张承烽说。
两人转身,往墓道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青霖回头看了一眼。
他爹站在棺材旁边,背对着他们,看着那口黑色的棺材。
晨光从墓道口照进来,落在他爹的背上。
像一幅画。
两人走出山洞,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山雾散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张承烽手里拿着扣在一起的两方印,站在山洞口,半天没动。
"承烽。"周青霖喊了他一声。
张承烽转过头,眼睛红红的。
"我没事。"张承烽说,吸了吸鼻子,"就是……有点难受。"
周青霖没说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承烽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青霖,"张承烽说,"我们回去吧。"
"好。"
两人往山下走。
阳光照在他们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墓里的事,结束了。
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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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合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