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起床了,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偷偷眯着眼睛看着他挑选西装,然后换上,打好领带,不禁在心里感叹着,这么好看的人,我竟然和他在一起五年了,他是我老公。
我舔了一下唇,昨晚又弄狠了点儿,我全身都没有力气。
他收拾好准备出门了,眯着眼睛看到他朝床边走过来,我赶紧闭上眼睛。
一个吻落在我的额头上,温柔至极。
他吻完没有立刻离开,保持了近距离对我轻轻说:“我上班去了,笙笙。”
装睡的我当然不会回答他。
“想我就给我发消息。”
说完他就要起身离开,我突然伸手,在他毫无防备之下一把拉住他的领带,重心不稳地他朝我跌过来,双手撑在我两侧的床上。
“笙笙?”他气息有些不稳。
啧,怎么有点不解风情?
看他没反应过来,我直勾勾地看着他,手一抬勾上他的脖子用力往下按就吻上了他。
他怔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客为主了。
我们的气息都乱了,喘息声从嘴角溢出来。
“亲爱的,你——”
他移开了些距离,我又追上去舔吻他,把他要说的话堵在他嘴里。
“祁衍,我想每天多补偿你一点,”我接着吻含糊不清地对他说,“我想象不到,如果是你忘了我,那两年我该怎么度过。”
祁衍笑起来,用手拍拍我的腰:“乖,那等我晚上回来补偿好不好?嗯?今天早上有个董事会要开,你再这么勾我,我就要放董事会那帮老头子们的鸽子了。”
我有些脸红,莫名觉得有些羞耻,和他的嘴唇分开,牵出一条银白的丝。
“那好吧。”
“怎么这么软?”他又忍不住亲我几下。
我突然有些害羞,推开他重新缩回被窝:“好了你快去上班吧,祁衍。”
“害羞了?”
我闷声不回答。
他似乎很喜欢欺负这样的我,又俯下身来咬了一下我的下唇,不满意道:“怎么一直叫我的名字?换一个。”
“祁祁?衍衍?”我想捉弄他,自己先笑出声来。
他一脸无奈,捏我的脸:“小赖皮鬼。”
其实我知道答案,但我叫不出口。太羞耻了。
他出门了,不轻不重地关门声把我想念他的思绪跟着截断,我攀上窗台,趴在那里支着下巴目送他的车离开,直到看不见了,才翻身下床去。
最近刚写完一本新书在准备出版,休息的这段时间我都比较闲。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的脑子总是有点不受控制地东想西想,一想到祁衍没有我就这么生生忍了两年,就他那个性格,我琢磨了一下,实在是为难他了。
他是怎么过来的呢?我不知道自己在不认识他的情况下会对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我只希望那时候的我不要伤害到他。
说到这个,过去的两年里,我好像还找别人约了P来着?他是不是也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
那就真神了,他竟然会放任我和别人干那种事情。
不太像他的作风。
我趿拉着拖鞋走到露天阳台上,外面种了一些绣球花,开的很好,粉的紫的蓝的在风里轻轻摇曳,让人心情愉悦,我蛮喜欢这种花的。
欣赏鲜花之余,我还不忘思索那是怎么一回事。
哦——我想起来了,我那为数不多就两次的约P经历,一次是我约别人,一次是几个月后别人约我。
它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我从一开始就被蒙住了眼睛。
第一次是我自己蒙上的,用我当时衣服上的一条米白色丝巾,在他进房间之前我就蒙上了,他进来之后我就跟他讲明了规矩,然后就做。我当时好像是不想看到和我□□的人到底是谁,我也不让他跟我说话,不让他和我接吻,不让他留下任何痕迹,原来这算是一种失忆过后的自我保护吗?
第二次是几个月后,我手机上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人的消息,他对我说老时间老地点,他在等我。结果那天我一到地方,走进房间门,他就从我身后蒙住了我的眼睛,那个质地似乎是一条领带。
现在回忆起来,那两个晚上虽然没有接吻,也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但感觉也意外的好。
别问我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说得那么直白,问就是因为我是一个作家,我做什么事情都是抱着去体验的角度去的,我会刻意记住那件事带给我的所有感受,以防以后这些玩意儿成了我要写的东西,那就可以信手拈来。
所以,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似乎有了一个冥冥之中的答案,我又确定又不敢肯定,这真是一种矛盾的心理。
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两年来祁衍一直在监视我,但我并不觉得生气,相反我一点愤怒的感觉都没有,我甚至觉得心疼,就算我失去了我们五年的记忆,但我的心还是会因为他去痛去酸去痒去疯狂,狂跳不止,我感受着因为他我的心情是怎么起伏的。
是啊,也许他是个疯狂的人,而我却也是个疯子,天造地设,所以我们才能在一起五年,中间即使分开两年,而他一作为我的结婚对象出现时,我依旧毫不犹豫地吻上去,和他陷入爱情的漩涡,快要溺死。
我是不是把爱情说得太冠冕堂皇了。但管他呢,我就喜欢这样华丽地形容我们,谁让我虚伪呢。就像我此刻似乎有点不着边际地爱着他,那也只是个秘密,是我和他的一部分。
今天晚上他回来,我要问他当年的事,但至于怎么问,我想和他玩儿点新花样。
新花样嘛,要把这两年没玩儿过的都补起来。
我这么想着,不由得笑起来,拿起放在地上的喷壶给花浇水,绣球花上落满了晶莹的水珠,跟着我的心一起发亮。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喷壶上掉下来,我蹲下去捡起来,那是一张胶片,由于尺寸太小,看起来年代也有些久远了,画面看不太清,但我还是在上面看到了画面里的两个人——我和他,他从后面抱着我,我怀里有一捧绣球花。
心脏扑通一声,我把胶片翻过面来,果然,背后用记号笔小小地写着:
2017.7.23,笙笙和我,他说喜欢绣球花
话到这里却戛然而止了,胶片太小,根本写不下这张图片背后的故事。
“傻子吧这是。”
我握着这张胶片笑起来,可笑着笑着,脸上好像有些湿润,“啪嗒”一下一滴水滴在小小的胶片上,明明那张胶片小得装不下整个故事,可它却接住了我决堤的眼泪。
抹了把脸,我走回房间拿来我的手机,点开对话框,备注是“祁衍”的聊天框下面一句话都没有。
微信甚至是结婚那天才加回来的,我竟然决绝到把他联系方式都删了。
我盯着他的名字看了半天,然后修改了备注名,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嗡——”
公司会议上,祁衍搁在手边的手机突然亮起来,祁衍扫了一眼,会议上的人就诡异地看到老总好像在傻笑,然后罕见的在会议上玩儿起了手机。
笙笙:想你了。
笙笙:老公。
“嗡——”一声。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老公:撤回了什么?
老公:我也想你了。
笙笙:看着你[动画表情]
啊,看起来好幼稚的对话框,我感到自己的脸红得发烫,赶紧放下手机不再去看。
“嗡——”祁衍又发过来消息。
老公:今晚不加班,乖乖在家等着。
我的脸好烫,烫得快要冒烟儿。
祁衍又发过来几条。
老公:先吃点东西,怕你晚上吃不上饭。
老公:或者吃点儿别的也行。
手机像一块儿烫手的山芋被我“啪叽”一下扔到沙发上,大脑烧得宕机了。
祁衍一直这么烧吗?老天,我竟然和这个烧男人在一起了五年。(无奈扶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