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洛竹将洛冬放下，拿回洗好的构树皮，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娘亲，你回来啦！”鱼鱼见到洛竹，跑了过来。
“是呀，我和冬姨一起回来的。”洛竹将树皮放进石臼，然后抱抱鱼鱼。
鱼鱼笑容消失，扭头瞥了一眼在灶棚帮忙的洛冬。
“怎么了，鱼鱼？”察觉鱼鱼犯别扭，洛竹关心道。
“没什么。”鱼鱼小声回道。
洛竹望了一眼洛冬，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转移了话题：“大黄二黄喂饱了吗？”
“喂饱啦，我还喂了稻壳。”鱼鱼很是骄傲
洛竹竖起大拇指：“真棒！”
“来吃饭啦。”胡晚兰在灶棚大喊。
“走，吃晚食去！”洛竹牵着鱼鱼坐在一张长凳上。
饭食是胡晚兰做的，一如既往的粥，只是她舍得多放些米了，没以往稀，不知是不是因为吃过干饭的缘由。
菜新做的只有一个水芹，其余的都是中午吃剩的。
“娘，待会我得把树皮捣烂，家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小簸箕。”洛竹记得，家里所有大的容器都用来发豆芽了，那个簸箕太小，便没用上，胡晚兰拿着装蒜苗了。
“有，在那。”胡氏指了指灶角：“就剩这个。”
簸箕虽小，但够用。
用完晚食，洛竹将树皮切成碎末，放进石臼里。
当她要用杵子，却发现杵子很重。
当即觉得自己天真，古代舂米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松。
但是前期工作做了这么多，她不想半途而废，于是咬咬牙，抬起杵子狠狠砸下去。
胡晚兰看她这一下一下的，皱起了眉，造纸还真不容易，难怪卖这么贵。
“不行了，太累了。”洛竹只锤了七八下就累惨了，瘫坐在凳子上捏手臂。
胡晚兰和洛冬见状，都想去接手，最后被胡晚兰一把抢了先：“你这小身板，养好再说吧。”
锤打了几下，胡晚兰也觉得累人，跟舂米一样，是个累死人的活，不禁想起自己的儿子。
儿子被她养的高大体壮，干力气活是一把好手，如果儿子还在……
想着想着……眼眶一热，就想要流泪。
“娘，放着吧，待会我来。”洛竹见胡晚兰锤着锤着人停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明日还要上集，一个人得搞到啥时候。”胡氏擦干眼泪，继续锤打。
现在阿竹立起来，阿竹也是她的依靠。
洛竹拗不过老太太，无奈起身：“那我们换着来。”
婆媳俩轮换了几次，好在只是试做，半个时辰锤好了。
经此一役，洛竹算是明白了，这不适合她赚钱，费时费力，这个力得要她们老命。
有合适的机会，她得买几本研读研读，找个轻松点的生意。
“这样成吗？”胡氏从石臼里拿出了一点，婆媳俩凑在一起借着油灯观察。
“都快浆了，应该行吧。”洛竹心里也没底，毕竟她也没经验，全靠记忆。
她将树浆全部掏出到簸箕上，又提了半桶水，把小簸箕放进去，拍打均匀，随后捞起，放在灶棚里晾着。
“这样就好了？”胡晚兰第一次见，很是神奇。
“嗯，好了。”洛竹锤着自己手臂，酸的不行。
“真的能成吗？”胡晚兰有些不自信。
洛竹看着那小簸箕，没给准信：“明天才知道。”
胡晚兰略显失望：“好吧。”
“娘，明天我去上集，您可有什么要我带的？”洛竹转移话题，不想让对方太操心。
胡晚兰心里盘算了一会，说道：“碎银全部买粗布，能买多少买多少，棉花小集不知道有没有卖的，实在不行，先用芦花充一充，还得买线。水芹和菘菜都卖了的话，全用来买陈米，有更好的，便宜的，你看着办。”
说了这么多，精打细算，全是为这个家在考虑，这让洛竹很是触动：“好，都听娘的。”
“阿竹，你嫁到我们家，不容易。”胡氏悲从心来：“虎子娶了你，是我们陈家的福气，往后你若有好的去处，我定不会拘着你。”
好端端的说这些，洛竹知道胡晚兰是想她儿子了，只不过她绝对想不到，现在的洛竹已经换了芯子，嫁人已经没有半点诱惑。
现在的她只想赚钱，有钱有孩没男人，那简直就是人生巅峰。
“娘，您放心，阿竹哪里都不去。”洛竹宽慰了几句，扶着老太太回屋，鱼鱼已经乖乖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姐姐，明天你去上集吗？”
躺下后，洛冬突然问道。
“嗯。买点东西。”洛竹轻声回答：“你擦药了吗？”
“擦了。”洛冬侧着身，往洛竹处挪了挪，悄声道：“姐姐，若是银子不够用，你就把那块金子卖了。”
“卖了？为什么？”洛竹没想过要卖，她想留着，说不定哪天这孩子就靠着这个找到亲人了：“你不找亲人了？”
“姐姐是我最亲的人。况且，东西给你了，就是你的。”
……
洛竹无言，不知这小姑娘是单纯还是单纯，总之就是单纯。
“好，我自有决断。”洛竹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鱼鱼和你，还是没话讲吗？”
提到这个，洛冬有些失落：“没有。”
洛竹没想到，昨天还这么信誓旦旦的说着保护的鱼鱼，压根不搭理人家：“明天我回来再劝劝她。”
“不用，姐姐。”
“你别担心，你也说了，我是你最亲的人，既然都是亲人，自然要和谐相处。”
“鱼鱼只是暂时不习惯，她年纪尚小，来日方长，以后她会接纳我的。”
洛竹想了想，孩子都认生，确实不该把自己的思想强压给孩子，叹了口气：“行吧。”
“姐姐，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洛竹莞尔：“你叫我一声姐姐，总不能亏了你。”
将被子拉上，拍拍对方的肩：“快睡吧。”
第二日，胡晚兰果然又比洛竹更早，这是她多年的习惯。
洛竹临走前，她拿出一百文：“阿竹，看看肉是怎么卖了，有好价钱买一点，晒块腊肉。”
冬至，有条件的情况下，家家户户都会晒点腊肉，而她们家，只晒了白萝卜。
洛竹收下铜板，记在心里，担着两箩菜往村口去。
胡晚兰存款：188-100＝88文
商城余额：15元
洛竹存款：134文 100文＝234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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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