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亡人的日子过得不是很好。
第三次见苏月,是三个月后。
他瘦了一大圈。
更像是轻薄的纸片,仿佛风一吹,就能飞走。
夫夫两人感情甚笃,丈夫死前,好像有所预料,立下遗嘱,死后所有遗产归苏月所有。
包括他手上正在跟联盟政府合作的军火生意。
这可是一笔油水丰厚的大买卖,觊觎者众众。
尤其是丈夫家族的人,他们不甘心一个外姓人拿走这一切,又解除不了遗嘱的法律效益,于是装模作样把苏月带回家中,看似是想照顾未亡人,实则狭天子以令诸侯,以“苏月不懂生意”为由,全盘接管了这桩军火生意。
蒋清风原本在家中休假,上头忽然发来消息,让他去谈这桩生意。
人死了,上头也有些懊悔将生意交给对方,正在考虑要不要收回权限。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苏月坐在蒋清风对面,左边是丈夫的姐姐,右边是丈夫的哥哥。
他披着白色的斗篷,仍旧做未亡人的模样,半垂着眼眸,我见犹怜。
蒋清风披着大衣,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听着那对男女叽叽歪歪,没完没了的说话。
“上将大人,您若是觉得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让几分利息。”男人笑容谄媚,看不出有什么能跟苏月做一家人的资质。
女人也跟着凑上来,笑着说:“咱们很有诚意跟上将大人您合作的。”
懒洋洋听了一路的蒋清风忽然伸出手,制止两位的攀谈,笑着说:“不对吧。”
这两兄妹表情变了。
蒋清风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桩生意,应该是我们跟夫人签的,不应该由夫人来给我们说明情况吗?”
他的目光明晃晃落在苏月身上。
充满侵略性与**。
男人跟女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气氛变冷。
蒋清风压根不在意这些人的想法,仍旧看着苏月。
这朵小百花低着头,在寒风中颤颤巍巍,瑟瑟发抖。
真可怜啊。
沉默的时间漫长,最终,女人挤出一个为难的笑容,“我……我弟媳不太懂着方面……”
蒋清风从椅子上起来,俯身到这几人面前,笑着说:“不懂,就让他懂。我要跟他亲自谈,跟他、亲自谈,懂吗?”
他将重音放在“他”上,目光压过面前这对兄妹。
常年游走在星际上的将军,身上的压迫感不是常人能抵抗的。
两人本就做贼心虚,很快颤抖着点头。
蒋清风满意,目光落在苏月身上。
这朵小白花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乌黑的眼眸深处隐约带着泪光。
蒋清风重重“啧”了一声,快速起身,离开了。
他相信自己已经给那对兄妹足够暗示,他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但他没想到,他们做事的手段,这么粗糙。
跟领导碰完面后,蒋清风回到酒店。
为了来谈这桩军火生意,他跑到一个陌生的星球,这里没有房产,只能住在酒店。
一开门,就闻到陌生的香气。
床上鼓鼓囊囊,蒋清风蹙眉,快步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床上。
苏月穿着半透明的丝绸睡衣,领口被蹭开大片。
双手被紧紧缚住,大概是在被子里闷得,脸色超红,眼角带着泪痕。
他的嘴也被紧紧塞住,只能发出一些哼哼唧唧的声音。
蒋清风看了血瞬间往下流,气血上涌的瞬间,怒火也弥漫了上来。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唔唔。”
苏月也只能发出呜咽声,他的额角渗出汗珠,乌黑的头发黏黏糊糊地站在额头上,看着更加可怜了。
空气里,都是他控制不住,逸散出的信息素。
很清淡的甜香,像某种偏远星系的花,白色的花瓣在风中舒展,美丽脆弱。
那信息素里也充满慌乱和恐惧。
蒋清风深吸一口气。
之前跟那对兄妹接触,说那种话,只是想给他们施压,让他单独跟苏月见面谈谈。
没想到对方略过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一百步……直接上垒了。
这是把苏月当成什么?
物品?
蒋清风没有半分看到苏月的高兴,心里只有烧不尽的怒火。
目光一转触及到苏月惊恐的眼神,那股火气又如被浇了冷水,瞬间熄灭。
他压着自己的脾气,俯身对苏月说:“我会放开你,但是你不能叫,也不能逃跑,保持冷静,懂吗?”
苏月点点头。
蒋清风这才扯掉堵在他嘴里的白布。
新鲜的空气进入口腔,苏月大口大口吸着气。
伴随着他的动作,敞开的衣领内起起伏伏,隐约可见两抹红点。
蒋清风避开了目光。
等苏月冷静下来,他才问:“谁送你过来的?”
苏月第一次跟蒋清风说话,声音带着颤抖,“安、安捷……”
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蒋清风没再继续问下去,他俯身,帮苏月解开脚上的绳子。
他的皮肤很脆弱,被绑了这一会儿,皮肤摩擦出道道红痕,格外刺眼。
蒋清脸色更臭。
他俯身,要绑苏月解掉手上的绳子,却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小鹿一样惊恐地后退,白皙纤细的脚抵在他的胸口,不让他前进。
那只脚,刚好踩着他平时挂勋章的地方。
蒋清风看了一眼。
小指勾起苏月纤细的脚踝,意有所指的摩挲。
“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蒋清风的信息素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充满压迫感和侵略性。
这样的信息素,在Omega面前,同烈酒没什么两样。
苏月颈后的腺体,发烫发热,微微隆起,充斥满即将溢出的信息素。像烈日下盛开的花,花蕊渗出粘稠鲜甜的蜜。
清冽的花香瞬间席卷房间,竟然与蒋清风的信息素不相上下。
两者混合在一起,纠缠,拉扯。
蒋清风忽然感觉自己的腺体一跳。
他脸色一变,不好,那糟心的易感期。
他捂住颈侧,推开苏月。
“给你的人打电话,让他们把你……”
接走。
最后两个字还没吐出,忽然感觉腰腹处传来细微的阻力。
蒋清风低头,白皙的脚踝勾在他的衣襟上,脚趾探入衬衫缝隙,细微的触感,在腹肌上轻轻划过。
他的眸色瞬间深了,一把握住苏月的脚踝,猛然往下一拉。
苏月撞在蒋清风身上,敏感的位置轻轻颤动,身体不自觉往后一仰。
捆绑在手上的绳子还未解开,他撑不住身体,只能顺势躺下,如小猫,在蒋清风面前,展露出柔软的腹部。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蒋清风声音暗哑,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似乎下一秒就控制不住自己。
苏月胸脯起伏,额角的汗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落越多。
他没回答,只是房间的花香更凌冽。
蒋清风俯身逼近他,两人的唇只差一线相触。
“夫人,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您这样,我真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苏月带着水光的眸子从他身上扫过,淡而素雅的花忽然染上浓烈的色彩,他哑着声说:“给我解开。”
比起请求,更像是命令。
蒋清风真吃他这一套,真给他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
苏月垂眸,“我有求于上将,上将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就行。”
“我知道。”蒋清风真忍不住了,咬着牙,盯着身下的人。
大滴大滴的汗从额角滴落,落在苏月身上。
烫得苏月微微颤抖,他用刚刚解开绳子的手揽住蒋清风,仰头,优雅的脖颈露出一个任人宰割的弧度。
“轻一些,将军。”
“艹。”
蒋清风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刺啦——”
完好的衬衣,被撕成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