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清风自是不肯。
他最近就是很酸。
他打听过，苏月的前夫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大好人，儒雅随和，确实是会细心照顾苏月。他们俩结婚时，感情好也是出了名的。
他做饭比不过对方，也没办法长时间陪在苏月身边。
他抱着苏月，问他前夫能到这儿吗？
问他前夫的信息素比自己好闻吗？
苏月哪儿知道他还在跟那个锅较劲呢。
被折腾得恼火，一口要在蒋清风肩膀上。
咬的见血，蒋清风也不在意，反倒当成奖赏。
直到苏月体力不支，半睡半晕过去。
苏月睡着后，蒋清风也不睡觉，黑黝黝的房间里，他守在苏月身边。
像巨龙守着他的宝藏。
他见到苏月，想要得到他。
得到他，想要跟他产生联系。
标记，恋爱。
他又变得更加贪恋……
他想……和苏月结婚，和他永久标记。
但苏月跟丈夫结婚六年，他们都没有永久标记。
他会同意吗？
……
苏月敏感地察觉到蒋清风的需求最近变大了。
私底下悄悄去找医生，问是不是他信息素紊乱症又复发了。
医生说：“这种病的治愈周期很长，需要你们长期频繁地交换信息素才能慢慢痊愈，你们分离的时间还是太长了。不过也不用担心，上将的症状已经不严重了，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不能吃药吗？”
“可以吃药，但是效果一般，您也清楚，人类的信息素很复杂，目前没有任何一种药物可以模拟，替代，或者完全抑制。”
医生略显无奈的摊手，“所以才会有那么多AO，因为发热期啊，易感期啊什么的意外标记绑定。”
苏月问：“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根治吗？”
“唔……”医生沉思，“目前还没有，除了一个。”
“什么？”
“永久标记。”
……
上次蒋清风去找苏月，在他那边呆了七天。
这次苏月来找蒋清风，也呆了七天。
七天后，他就离开了边陲星。
他走后，蒋清风经常望着首都星的方向发呆。
被肖珍调侃，“上将，变成望妻石了。”
蒋清风也不反驳，“嘁”一声就走了。
这样聚少离多的日子一直维持到年关，蒋清风又难得有了长假，马不停蹄要去找苏月。
苏月发给他一个地址。
“为什么啊？这里比去首都星远出两个小时的行程，有这两个小时的行程，我都能躺在宝贝的床上了。”
订票的时候，蒋清风一直在抱怨。
肖珍听起一身鸡皮疙瘩，赶紧给自己新交的Beta女友打电话，“快，快点来接我，这个地方我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肖珍逃走了，医生早就去跟女友亲亲我我，连守卫都找地方跟队友打牌去。
蒋清风忽然觉得，没有玄鹰的日子好无聊，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说话！
好不容易挨到工作结束，蒋清风直奔飞船接驳站。
苏月给的地址是一家森林旅馆，在首都星旁边的小星球上，这里没有原住民，已经被联盟改造成旅游星球。
蒋清风落地，沿着地图指使走，很快来到一个湖泊旁。
这湖泊一看就是人工开凿的，水质清澈，水面平静如镜，也不深，最深处，只有一米多。
湖畔有移一栋木屋，静悄悄的，像是没人。
蒋清风走到门口，见门敞开着，索性走进去。
“有人吗？”他扬声问道。
无人回应。
蒋清风正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往前，通讯器忽然响起了。
苏月：“上楼。”
他从侧边上到二楼，走廊两侧房间门都关着，他挨个推过去，终于，推开了最里面的一扇门。
一丝花香从里面飘散出来。
这是个套间，明媚的阳光撒进客厅，窗台上放着沾着露水的花，热烈的红玫瑰对着太阳盛开。
蒋清风进门，顺手将房门关上。
却听身后的门“咔吧”一声，他诧异回头，却见房门上了锁。
恩？
“宝宝，你在吗？”蒋清风轻声呼唤着，苏月依旧没有回应。
他只好走向房间深处。
花香仿佛指引，绕找他，引领着他。
等蒋清风来到卧室门口，他已经被鲜花簇拥。
房门推开，露出隐蔽，私密的空间，遮光的窗帘全部拉起，只有床头亮着暖光光芒的壁灯，圆形的光晕只照亮床铺枕头的位置。
在光晕旁边，穿着白色丝绸睡衣的苏月正站在窗边，睡衣质地垂坠而光滑，在暖光中，表面流银。
……
苏月从来不知道，永久标记过程这么漫长。
光是标记本身就维持七个多小时，更不要说事前的准备和事后的安抚。
再加上某人一直冷静不下来的兴奋。
还好他准备周全，从一开始，直接租赁湖边小屋半个月，为两人留足空间。
从湖边小屋离开，他迎来的是联盟军那边的体检邀请，那边居然要录入他的个人信息。
“永久标记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大事，介于上将身份特殊，他的永久标记对象，我们也需要有足够的了解，感谢您愿意相信上将，与他缔结终身，我们这边有些针对上将伴侣的优待条款，您可以看一下。”
来对接的是个年轻的女孩，表情十分认真，送过来的资料也厚厚一摞。
“还有一些关于您出入边境的保护措施，上将毕竟身份特殊，可能会有人针对您进行一些报复行为……”
小姑娘不好意思一笑，“当然，这些不是限制您的自由，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
苏月拿着那一大摞文件，略显犹豫。
半晌，他道：“可是……我跟蒋清风，还没有结婚呢。”
这些待遇，怎么看都是针对结婚对象的吧？
小姑娘露出吃惊的表情，“你们不打算结婚吗？”
“……”说实话，这个问题，苏月还没想过。
他们才认识多久。
小姑娘顿时急了，“是我们上将不好吗？虽然他人是有点粗鲁，说话声音也很大，脾气不好还经常吼人，打起架来很暴力，经常跟副官吵架把医生气得暴走……”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苏月听得哭笑不得。
连忙摆手让她停下。
“只是暂时没考虑，也没说……一定不会结婚啊。”
“哦……那就好。”小姑娘重新露出笑容，坐直身体，热情地对苏月道：“人类世界的婚姻有两种，一种是法定登记婚姻，受到法律保护，还有一种比是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两人感情稳定，标记彼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成为事实婚姻，联盟军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会优待军人的伴侣，管你们是法定婚姻，还是事实婚姻，任何人都是这样，您并非是例外。”
原来如此。
苏月有些恍惚。
原来永久标记在其他人眼中，已经意味着自己与蒋清风绑定在一起。
送走联盟军的接待人员，苏月摸了摸后颈。
那里的标记印记正在淡去，很长一段时间后，牙龈将彻底消失。
但属于蒋清风的信息素将永久保存在他的腺体中，他不会再闻到其他人的信息素，也不会在没有蒋清风的时候发热。
同样，蒋清风也是一样。
他们的人生里不会再有其他人，只有彼此。
“原来是这样……”
苏月低头，似乎自言自语，呢喃了一句。
原来这就是永久标记。
……
过完年后的春天，蒋清风被强行调回首都星。
元帅表示自己年事已高，实在无法胜任，强行辞职回家养老去了。
蒋清风不得不捏着鼻子面对首都星的一些高层。
不巧的是，在蒋清风回到首都星后没多久，苏月的事业就发展到了边陲星，他不得不去分公司主持大局，两人地理位置对调，距离却还跟以前一样。
还是一个在首都星，一个在边陲星。
蒋清风哀怨死了。
以前见不到苏月，觉得不爽，还能开着机甲去太空里溜两圈。
实在不行还能去打打玄鹰旧部，发泄一下精力。
现在……现在他连碰一碰自己的机甲，都要去找那个劳什子的部门，开劳什子的许可证明。
“这哪里是升职，这分明是坐牢！！”
通讯电话里，蒋清风哀怨地控诉。
他将通讯器放在桌子上，自己将脑袋放在桌沿上，整个人半蹲在地上。
苏月处理公务的时候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感觉他像某种被关在家里，精力无处释放地狗勾。
“唔。”他看了一眼日历，道：“我们好像半个多月没见面了。”
蒋清风立刻点头，“对对对，亲爱的，再见不到你，我信息素紊乱症又要复发了！”
苏月知道他是在胡说八道，想了想，说：“不行，我至少还得一个月才能回去。”
“什么？”蒋清风头顶的呆毛都耷拉下去，整个人犹如霜打的茄子。
苏月看着他，心里升起一种很柔软的情绪。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解开衬衣的前两颗扣子，端起通讯器，走向卧室。
蒋清风隔着屏幕，看着苏月将窗帘关上，将房间的灯关闭，看着他躺在床上，裤子扔在地上。
苏月说：“开私密模式。”
……
末了，蒋清风问，“你跟你前夫也这样过吗？”
“……”
尚在余韵中的人差点没给气笑。
这厮离了他前夫，还能独立行走吗？
苏月凌乱的额发粘在布满汗珠的额头上，他笑着凑近镜头，问那边的人：“是啊，那你怎么办呢？”
蒋清风的表情一瞬间就狰狞了，他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
苏月接着笑道：“我们还做过很多事，你要听吗？”
“砰”的一声，通讯器画面黑了，苏月一惊，紧接着，听到蒋清风骂道：“艹，我把通讯器踹床底下去了，你等等……”
大概五分钟后，苏月看到狼狈跪在地上的将上将，把自己从床底捞回去。
苏月大笑：“蒋清风，你真是……完蛋了！”
蒋清风咬牙切齿。
他知道自己听不了这些，但他就是想问，他问了之后他就是生气。
但他没办法。
他就是，就是吃醋！
“苏月，你别笑。”蒋清风咬紧后槽牙，“等你回首都星的，有你好果子吃！”
都做过是吧？
那他们也都做一遍，就行了！
他要把那个人留在苏月身体上、心里、生活里、人生里的所有痕迹，一点点覆盖，抹去！
……
第三年，苏月终于结束事业上的开拓，回到首都星。
蒋清风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求婚。
这出乎苏月的意料，但他并没有拒绝的理由，欣然同意。
刚刚标记时，找苏月对接的小姑娘再次出现，协助他们处理一些资料上的事情。
小姑娘对苏月说：“恭喜你们喜结连理。”
苏月笑了笑，“你说得对，我们早就结为伴侣了。”
婚礼在一个月后举行。
苏月精心装扮，不负众望地再次让蒋清风看得撞了柱子。
参观的宾客哄然大笑。
其他人笑，苏月也跟着笑。
蒋清风咬牙切齿将人拉进怀里，把他摁在柱子上。
“知道吗？第一次见你时，我就想这么干了。”
言罢，俯身狠狠吻在苏月的唇上。
碾磨，吮吸。
直到两人，融为一体。
……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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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巨龙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