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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照顾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目中无人、趾高气昂的架势,准备迎接自己作为富豪的新身份。

正待她推门而入,黑色漆金镂空大门缓缓打开,吓了她一跳。迎着光,里面走出一个人,身材比例优越,身影高挑伟岸,一身玄色竟分不清是影子还是真人。

这是谁?

有点装。

姜格疑惑着,突然想起刚刚系统的话,“接下来出场的人物”。

姜哲?

街道上细碎拼凑起来的光将姜格包裹住,暴露在夜色中。此刻的姜格目色中盛满了惊异和恐惧,她早就被发现了,被姜哲目睹了一切。

姜哲好不容易回国,迫切想见到自己的妹妹,而她却久久未归,不由得担心起来。他侯在外面,正巧站在合欢树下,粗壮的树干完美将他的身形隐匿。

树的旁边立着个秋千,青年轻轻摩挲略显粗粝的麻绳,眼里尽是缱绻留恋。那秋千是小时候姜哲亲自给姜格做的。

她对他说她喜欢。

听到动静后,他死死盯住门口,见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靠近,脸还没看清,心脏却陡然雀跃起来,怦然跳动。他按住自己胸口,静默注视着门口少女的一举一动。

当少女忧郁的神色闯入他的视线,一时间,不由得焦虑起来,内心如万蚁啃食,一口一口,刚才如蜜的甜在此刻被扫荡无遗,只剩苦与涩。

他眉头拧在一起,迫不及待地想抚慰少女,也抚平他内心的躁动。

下一秒,姜哲收敛好自己,摆出副仪表堂堂的模样,缓缓走向门口的少女,没成想,吓到了她。

他还未走近他便高喝:“门那儿的,在做什么?”

浑厚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酝酿,吓得姜格又是一哆嗦。她轻咳一声,声音颤抖,试探着叫了声:“哥,是……是我!”

终于再次亲耳听到自己亲爱的妹妹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还是这样甜腻,他耳尖灼热一片,不由得骚痒起来。

他内心龌龊至极,他想将她压在身下,日日夜夜听她细微的呼吸与娇软的喘息。

那是多么富有生命力啊。

两年的时间,没有洗去他对她不该有的想法,反而那份爱恋藏在黑暗里发酵,愈发肮脏。

六岁的姜哲第一次被姜父姜母带回家。姜母牵着他的手,刚入门,小小的孩童第一眼就被年仅一岁的姜格吸引。

她小小的,像个新生的嫩芽般美好,透着生机与活力。

她刚会走,在保姆的搀扶下,一摆一摆,迈着小小的步子走向姜母,甜甜地叫着“妈妈”,转而用小小的手拉着他破旧的衣袖,满眼好奇盯着他。

他抬头望向身旁的姜母,姜母莞尔一笑,蹲下身子,对姜哲道:“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家了,这是你的妹妹,姜格。要好好相处,照顾好妹妹哦。”

明明还是稚嫩的小脸,却是坚定地一字一顿重复着姜母的话:“照顾好妹妹。”

自那天起,姜哲便立下誓言,精心浇灌属于他的花。

惹事了他抗,有了好的给她,他将自己的一切,乃至真心,都赠与了她。

见当初脆弱的嫩芽一天天长大,结出花苞,正待盛放,他却滋生出亵渎的念头。他想将她据为己有,盛开的美景只给自己欣赏,美味只给自己品尝。

没错,照顾好妹妹。

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何产生这样逾矩的想法,原以为离开就好,可这种**却愈发无法抑制,肆无忌惮,在幽深处潜滋暗长。

姜哲悄无声息贴到姜格身边,一边摘下姜格挎着的背包,一边露出个愧赧的笑:“是小格啊,不好意思,没吓到你吧。”

男人冒昧的距离使他身上浓郁的沉稳木质香水味不断曼延,直往鼻腔里灌去,仿佛能将人溺死。

姜格微微闪身,揣着好奇,打量身边的男人。

最先注意到的便是他那双眼,清透的褐色,里面却封着汹涌的情意;浓密的黑发低垂,掩掩映映,高俊的鼻梁上架了副黑框眼镜,梁侧还点了颗痣;再往下,薄唇带笑,俨然一副好哥哥相。

明明是一张俊朗非常的脸,可光影交错下,却透出莫名的诡谲。

看着姜哲靠近的脸庞,姜格脑子里不断涌现出女配被姜哲折磨的血腥场面:

漆黑的地下室里空气潮湿腐朽,铁链哗哗作响,破烂的衣衫盖不住满是伤痕的身躯,还有耳边男人躁郁的怒骂声……

她止不住发抖,惊恐后退几步,拉开与姜哲的距离。

没有预想的喜悦,却是害怕,姜哲心脏骤然缩紧,像被攥住,想要拉住姜格的手不觉握紧。

他又放轻声音,亲昵询问:“小格,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这么久没见哥哥,忘了哥哥吗?”

说着,他又伸出手,紧紧握住姜格的手。宽大的手掌轻易地将少女的双手包裹,接着,把人往怀里一带。

姜格重心不稳,直直扑倒在姜哲怀里,还没反应过来脸就贴上了姜哲略带冰冷的衣衫,刚抬起头,却撞上了那慢慢放大脸庞。

姜格使劲想从姜哲手掌的禁锢中抽离,无奈他越握越紧,甚至用一只胳膊勾住姜格的胳膊将她牢牢钳制住。

接着,他缓缓低头,又向下贴近姜格。

她从来没离一个男生这样近过,不禁大惊失色,心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脸也腾得烧起来。

恍惚间,额头仿佛放上了一块冰糕,丝丝凉意传来,她竟有一瞬舒服,脸上的痛感也随之消减。

他无限缅怀耽溺于那婉妙,目之所及是她,缠绵缱绻是她,亲热如梦是她,可所有的幻想却被少女的慌乱打破。

她怎么会害怕自己?

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吗?

原谅我,好吗?

他有好几年没见她了,简直思之如狂。

无数次的夜里,梦里,都是她的声音,她的笑靥,她的温度……再不给他点儿甜头,他就要疯了。

他的额头紧贴着姜格的额头,感受着她的馨香与柔意。是她的气息,裹携着凌冽的花香,不醉人,却是他魂迁梦绕的芳泽。

不知是谁的温度,热得发烫。

姜哲张口,温热的气息打在姜格脸上,“小格?发烧了吗?”

姜格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两眼一黑,脑袋直接擦过姜哲的额头,重重砸到男人肩膀上。

感受到少女的变化,姜哲急忙脱开禁锢她的胳膊,将她扶住。

少女此刻满脸通红,倒在他怀里,一瞬间,关心之后,那颗不知餍足的心也隐隐作祟。

而后,他匆匆抱起姜格,怀里温香软玉不断刺激着他,体温攀升。现下,姜哲按捺下内心的躁动,冲进屋内,安置好姜格。

豪华的鎏金水晶吊灯发出刺眼的光,晃的人睁不开眼。姜格忍不住抬手遮住,却在额头上碰到一块冰凉的毛巾,显然是刚换过的。

而她浑身无力,只能维持着这一个动作。

之前的一切还恍若梦境,真的是梦吗?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这镶着大钻的水晶吊灯怎么可能是自己家的?

姜格脑袋烧得厉害,也晕得厉害,只能睁着双眼,四处扫描。

房间整体也跟外面所见一样,是古朴而典雅的中式风格。黄白碎金画着兰草的墙面上挂着几幅名家国画,清灰色的帘幕静静落下,屋内摆设家具几乎都是褐红色檀木,厚重而深沉。

那沉甸甸的身体陷进轻弹软绵的床里,就像躺在云朵上。

这梦幻的感觉好不真实,这纸醉金迷的生活也轮到自己了吗?

就当是一场梦好了,快乐的梦。

姜格安慰自己,祈祷自己如果在现实里真的死翘翘了能早点有人帮她收尸,不要等发臭了,她想死的体面一点。

就在此时,门开了。

姜格绝望地闭上眼,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姜哲端着个青白瓷碗无声走到床边。

见姜格已经醒了,他弯下腰,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温柔地说道:“醒了?你发烧了,喝了药再睡吧。”

姜格仍是目中无神,淡淡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十一点了。”

没想到已经这个点了,自己竟然睡了起这么久,可自己还没制定宏图大业,明天还得上课,头又是一阵剧痛。

反倒姜哲竟然照顾自己到这个时候,她倒有些不自在了。

于姜格而言,这就是一个陌生人,还悉心照顾自己到很晚。

可怜这个苦情男二,她有点心疼。但他对女主才是真爱,自己现在享受到的也不过是他没爱上女主、没知道真相前的对继妹病态的亲情而已。

接着,姜哲像是注意到什么,抬起手伸向姜格略带薄红的脸颊,有意无意描摹着姜格之前被周知远打而留下的红痕。

姜格不胜惶恐,赶紧偏开脸。

原著中,姜哲在知道女配被打之后可是又报复了男女主的。这渊源,该快刀斩乱麻,省得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可,姜格望着那张满是温情的脸,眼里脉脉含情,声音极尽轻柔……她不敢相信女配今后的噩梦竟来自这个曾对她无尽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