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我了。”邹飏刚进家门就把自己往樊均身上一挂不动了。
今年他生日刚好撞上周末，于是他就和三个魑魅魍魉与一个佳人出去玩了一整天，这会儿才有和樊均单独的相处时间。
“辛苦了。”樊均抓住邹飏耷拉在自己胸前的手，半背着他走到沙发那把人放在大黑旁边。
大黑咪了一声，爪子盖到邹飏鼻子上。
“嗯？”邹飏隔着爪子跟它对视。
樊均笑了一声，转身想走，邹飏伸腿给他勾住了。
“干嘛去？”邹飏问。
“给你泡杯柠檬水。”樊均膝盖拨开他的腿走去厨房。
邹飏应了一声，手又去扣大黑的肉垫。
等樊均泡好出来的时候大黑已经不在了，换成小白伏在邹飏腿边，邹飏人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起来喝水。”樊均说。
“抱我。”邹飏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
樊均只得把柠檬水放在茶几上，双手从邹飏腋下穿过把他提起来靠到自己身上，然后抱着他一起坐到地上。
邹飏喝了一口：“你加了薄荷？”
“嗯，”樊均在他肩窝那蹭了一下，“提神，怕你礼物还没收到就睡过去了。”
“什么礼物这么催眠啊？”邹飏偏头摸了摸樊均的头发。
“什么东西不催眠你啊，”樊均说，“睡神。”
“靠，”邹飏笑起来，“你送的礼物我梦游也得看啊。”
“那晚安。”樊均说。
“哎！”邹飏一转头发现樊均把下巴顶在自己肩上闭了眼，他戳戳他嘴边的疤，“你是被我传染了吗？”
樊均没吭声，像是真睡着了一样，呼吸均匀绵长。
“接着装。”邹飏又捏捏他的脸。
“没装。”樊均睁开一只眼看着他。
“那你现在是说梦话？”邹飏也眯着眼睛瞅他。
“我醒了。”樊均揉揉眼睛。
邹飏盯了他一会，凑过去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你撒娇呢均儿？”
樊均顺势搂紧他的腰：“想跟你再抱一会，白天我都不好碰你。”
“这有啥，我俩亲嘴他们会自避的”。邹飏说。
“你真是变态。”樊均在他颈侧咬了一口。
“第一个礼物。”樊均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羔羊模样的羊毛毡，身体团成一团眼睛闭着睡觉。
“好可爱啊，”邹飏拿起来放到手上，差不多有掌心那么大，“你做的？”
“嗯，”樊均点点头，“我在店里做的，还被何川发现了，让我也给他弄一个。”
“他谁啊就给他做！”邹飏戳了戳小羊的脑袋。
软软的。
“不给他做，”樊均看着他笑，“我到时候买一个给他。”
邹飏表示同意，把小羊放到桌上再说话：“还有呢？”
盒子里有夹层，樊均拿开最上面的一个隔板，露出底下一个又站着的小羊，眼睛缝得大大的，嘴里还叼着把小剑。
邹飏一看就乐了：“这是咩咩骑士吗？”
“嗯，”樊均应了一声，“它还有个故事你要听吗？”
“听啊。”邹飏说。
他把叼着剑的小羊拿出来和睡觉的小羊放在一起，朝向樊均，自己也双手圈住膝盖看着樊均。
樊均清了清嗓子：“从前有一只爱睡觉的小羊，某一天醒了后见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睚眦，小羊吓了一跳，怕他会没命就用嘴把它拖回家悉心照顾。”
“睚眦很感动，想不到怎么报答，只好把自己身上的剑送给小羊。”樊均一边说一边又从盒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睚眦，“睚眦说：‘这把剑是我以前用来保护我自己的，现在让他来保护你。’”
邹飏看着那个小睚眦。
可能是因为做起来太复杂，这个睚眦的牙齿和胡须都歪歪的，并没有那么精致。
但邹飏还是红了眼眶，拿起叼剑的小羊跟小睚眦贴在一起：“那我就来保护你。”
“谢谢。”樊均拿了张纸巾按按邹飏的眼角。
“哪有送礼物的人对收礼物的人说谢谢的……”邹飏吸了吸鼻子，半张脸靠在樊均的掌心。
“那生日快乐。”樊均抓着睚眦的手一起包住了邹飏的手。
就在邹飏把这三个小东西都摆好，准备扑向樊均进行下一个环节的时候，樊均又拿开了第二个隔板。
“这些都是我一开始拿来练手的，”樊均摸了摸鼻子，“做得不太好。”
里面是很多白色黑色的小团团，邹飏一看到就感觉刚才自己憋回去的眼泪又要笑出来。
这些应该全都是大黑和小白，但长得奇形怪状，周身的毛线也是炸开的。
可邹飏一想到这些都是樊均一点点戳出来的又觉得很可爱。
“我喜欢，”邹飏说，“明天我买个塑料柜放进去展示。”
“好。”樊均笑笑又站起来，“我还有一个东西，你等我一下。”
邹飏挥挥手看他进了卧室，再把小白招过来把小小白一个个都放到它头上。
小白很乖，坐着不动让他放，嘴巴咧开尾巴在身后摇个不停。
大黑没那么乖，放脑袋上会被它晃掉，邹飏只能退而求其次把小大黑一排排堆到他的肚子上。
“等会它俩动一下就掉地上了。”樊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捡起来就行了，”邹飏转过身，“又不脏。”
他冲樊均伸手，樊均思考了两秒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了。
邹飏捏捏他的指尖：“那你的礼物要放哪儿呢？”
“哦。”樊均笑着把手收回去，又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到邹飏手里。
盒上刻着两个字：瞬间
很好认，这是樊均的字迹。
“去年的生日，你说我们会有很多个瞬间。”樊均的声音很轻。
邹飏看到这两个字立马就猜到樊均给他买了什么，打开盒子的手有点儿抖。
里面放着的果然是一个相机，很小巧，应该是拍立得款的。
外壳上也印着一句话：樊and邹
眼泪几乎是瞬间流出来的，邹飏怎么忍也忍不住。
樊均总是能记住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所以我就想用相机把我们自己眼里的瞬间记录下来，”樊均用指腹擦去邹飏已经落到下巴的泪水，“让瞬间变成永恒。”
“……樊均。”邹飏的尾音带着颤。
“我在。”樊均回应他。
“我爱你。”邹飏抬头吻住了他。
谢谢你的礼物，也谢谢你在我的人生出现。
更谢谢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