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洛城冬季的风从海面吹来凉了不少却也不算太冷，火锅店却要等位。
岑漾生日提前订好位置请大家吃火锅，付闻斯在电话里跟邹水报备了一声，下班后直接跟着去了。
“怎么不把你对象叫来？”岑漾拿过她的杯子给她倒杯热果汁。
付闻斯脱了外面的大衣，戴上围裙，没抬眼，“不方便。”
摸出手机跟邹水聊天，岑漾和其他人开始聊工作上的事情。
付闻斯：你吃什么？
邹水这会儿无聊躺在沙发玩手机秒回。
邹水：准备点外卖
付闻斯：要不要给你带点吃的回去？
邹水：我想出去玩
付闻斯顿住指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邹水几乎都是在家呆着，自己放假才会带她出去玩陪她，她好像是好多天没有自己出去玩了，但一想到她去酒吧，心里一阵酸楚。
犹豫半晌，付闻斯还是忍着自己的私欲回她。
付闻斯：好，想去哪儿玩，我晚点去接你。
邹水看着发过来的消息，都能想象到付闻斯隐忍着的郁闷的脸。
对面岑漾见她聊天嘴快咧到耳根转而又拉着个脸，觉得好笑，他们都还没见过付闻斯这个样子，她一向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
身边的其他同事也发现了，打趣道：“付总不把对象带来给大家瞧瞧啊。”
听到这话付闻斯脸又沉了许多，两人一直都没明说正式交往这种话。
手中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邹水：想去找你玩啊[小狗托腮.gif]
付闻斯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的看了好几遍。
付闻斯：你不介意吗？
邹水：你不介意的话，我当然没问题。
“可以来吗？”付闻斯忽然抬头问大伙。
“可以啊，这有什么，都是熟人怕什么，来来来，你对象喜欢吃什么，尽管点。”
付闻斯给邹水发了位置，让她到了给她打电话接她，给她在菜单上选她爱吃的菜，满心欢喜等着邹水。
“你对象是哪儿人？”
“本地人。”
“哇，高富帅吗？”
“是个女生。”付闻斯声音冷了几分。
听出她的语气身边人都噤声，岑漾将服务生递来的餐具放到付闻斯手边，笑道：“那肯定是个美女。”
“嗯。”付闻斯面色缓和了些，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毕竟公司主要是靠岑漾和付闻斯做决策平时都不敢得罪这俩人。
付闻斯点了些邹水爱吃的，到调味料区给她调好，解开围裙披上大衣去门口等她。
出租车停在火锅店门口，邹水下车转身望到伫立在那里的付闻斯，心一暖。
邹水一身水藕色连衣裙外搭驼色毛呢大衣，高挑身材气质绝佳。
走到付闻斯面前，付闻斯面带柔和的笑容拉着她手进店里。
“都是公司的一些合伙人，平时关系还不错。”付闻斯给她介绍，怕她一会儿不自在。
“我来你开心吗？”邹水偏头问她。
付闻斯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望进邹水透亮的眸子，手紧了紧：“特别开心。”
“啧，你又紧张什么？”
邹水笑出声，凑近亲了下她透着红的脸。
邹水最擅长看人的脸色，也不知道付闻斯在她来前说了什么，入座后大家都客客气气，只是客套了几句，没主动去找话聊。
付闻斯注意力也都放在邹水身上没留意其他人，一直给她夹菜，她也没去在意其他，自己确实饿了。
中途邹水要去趟洗手间，付闻斯原本想陪她去，邹水怕她同事又有什么想法就没让她跟着。
正准备到洗手池补个口红，见付闻斯的两个同事站在洗手台旁边抽烟，邹水停住脚步。
“没想到付闻斯表面看着一副正经模样，私底下玩这么花。”男人吐出烟雾，脸上带着嘲意。
“一个孤儿你能指望她上什么台面？”对面男人笑道。
“她那个女朋友我之前谈生意的时候好像见过，当时是谁女伴来着。”
“噗呲，什么玩意儿？原来是个卖的啊，哈哈哈哈哈，那真是配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邹水听着没什么情绪。
嬉笑声戛然而止，邹水以为两人走了，便从洗手间走出来，抬眼就见付闻斯沉着脸立在那里。
她的出现吓两人一跳，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到，两人将表情一换打马虎眼笑呵呵打了招呼立刻逃出洗手间。
火锅店里嘈杂的声音源源不断，付闻斯一动不动安安静静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邹水上前牵住付闻斯垂在腿侧攥紧的手，付闻斯缓缓抬头，邹水微微一笑，笑得那么温柔。
“把你的口红给我用用呗，我补个口红。”
邹水调皮的眨眨眼，付闻斯心一酸，从口袋里掏出口红递给她。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这件事，回到饭桌上付闻斯安静的可怕，注意力依然放在邹水身上给她夹菜。
期间岑漾跟付闻斯说话，付闻斯置若罔闻，邹水看了眼她，替她一一回答。
年后，公司开始忙了起来。
过年期间，付闻斯陪邹水去看她外婆，一整个年假都在外婆家，外婆很喜欢付闻斯，这也是付闻斯第一次度过一个温馨幸福的春节。
岑漾一直都知道付闻斯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可自从上次饭局后，似乎好像更冷了些，试探着问了几次都被付闻斯的低气压劝退，本来没准备再管，直到公司流言开始传他才了解到。
“你真的要辞退薛阳吗？”
付闻斯从文件中抬头从抽屉中拿出一份文件扔到岑漾面前，注意力又回到文件上，语气淡漠：“他私下多次与竞争对手私交，之前几次新产品消息被泄露，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这次他直接偷换代理商，导致产品不合格遭抵制，你觉得这种人还能留吗？”
付闻斯抬眼望向岑漾，岑漾盯着她漆黑的眸子哑口无言。
沉默片刻，岑漾偏过头窗外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暴雨。
“你只是因为这些原因吗？”
“这些原因还不够吗？”
付闻斯反问，继续低头处理文件，岑漾叹了口气走出她的办公室。
薛阳被开除后，公司流言传得更是沸沸扬扬，付闻斯知道是和他关系好的张建在传，没过多久张建愈发放肆，开始在网络上散播，导致公司在外界受影响。
本是看在张建平时为公司付出过不少心血的份上，付闻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以为他会看在薛阳的事上消停一些，谁知他变本加厉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到她的底线。
会议上，付闻斯将张建干的事都查的一清二楚一一展示出来，怼的那些支持张建的干部一言不发，最后投票一致决定将张建踢出公司，会议结束。
张建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走出办公室看见付闻斯，破罐破摔，直接在公司大骂：
“不就是仗着你是公司元老人物吗，公报私仇为所欲为。”
付闻斯看都没看他，叫了保安，保安没一会儿就上来要将他赶出去。
见她无动于衷，张建越是来气，被驾着大喊：“呵，你不就是听到上次我和薛阳说你的那个biao子吗，你装什么啊？”
付闻斯顿住脚步，朝他走近，眼中的寒意让张建一时间没了刚刚的气焰。
只见她慢慢靠近他的耳边，用只用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低语：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公报私仇。不服气？来日方长，看看后面谁玩的过谁。”
公司风波告一段落，虽然付闻斯从来没跟她说过工作上的事，但邹水还是从陈瑶那儿听到一些消息。
付闻斯这些天又忙工作上的事，又要处理这些勾心斗角，憔悴了许多邹水都看在眼里。
“今天还忙吗，有时间出去走走吗？”邹水见付闻斯准备换衣服问道。
四月的风不冷不热，空气很好，邹水牵着付闻斯的手走在海边，发丝被吹起她抬手挽再在耳后，付闻斯侧着头注视她，邹水感应到对她浅浅一笑。
走到栏杆边，邹水松开她的手，面朝大海，侧脸依旧恬静柔和一如当初。
付闻斯从后抱住她，脑袋蹭着她的发丝，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
风擦过水面，泛起一卷卷波浪，海浪拍打的声音占满她们的世界。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邹水打破安稳的海浪声，付闻斯从她颈窝抬起脸，声音嘶哑：“不累。”
她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这样，不展现出她的脆弱，即使自己悲伤她也装作坚强欢喜的模样。
转过身来面对她，将付闻斯的倦意尽收眼底，邹水抬手指尖抚过她的眉眼，一点点描绘。
“我其实不在乎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付闻斯却听懂了，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漆黑的眸子散了些困意锁着她。
“从小到大我在乎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可是他们都在我没有能力为他们做一些事的时候离我而去，我努力让自己的羽翼丰满，现在我做到了，如果还是不能保护唯一在乎的人，那我太失败了不是吗？”
她眼中的炙热仿佛将邹水烫伤，邹水别开眼，海面一个浪打来久久不能平复。
死死盯着海面，直到瞳孔开始涣散，她开了口：
“我们分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