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的凶手抓住了,是东街卖肉的朱屠户。
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专挑夜里落单的人下手,短短一月竟有九人遭他毒手,无一不是开膛破肚,死状凄惨。
清和与我说这事的时候我正在看《折狱龟鉴》,不由多了几分兴趣。
“你如何断定那屠户是凶手?”
“有人揭发朱屠户夜里鬼祟外出,我派人跟着他,果然目睹他意欲行凶,后又在他家中找到了被害之人的内脏,人证物证俱全,他抵赖不得。”清和面露愤愤之色,“此人本就心智不全,常行偏激之事,他家里人也不管他,如今出了这事,倒也不意外,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被害之人,我已命人对其家属予以抚恤。”
“原是如此。”我看他面色有些苍白,眼下还有乌青,定是这段时间太过劳累,不由有些心疼。
“阿绫,不提这些了。”他唤我,黑沉的眼睛突然焕发出光彩,“我给你带了一样东西。”
我早已习惯清和从外面给我带的各种小玩意,也不意外,只笑着问他:“什么东西?”
他咧嘴一笑,动作轻柔地从身后的毯子里抱出一只狸猫。
那小猫看上去似是断奶没几天,绒毛柔软,半睁着湿漉漉的双眼奶声奶气地冲我叫唤,可爱极了。
“阿绫,以后,就让它当我们的孩子好不好?”清和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神色,“我不在家的时候,就让它陪着你。”
我鼻子一酸:“好。”
他松了口气:“这小东西可喜欢睡觉了,不如就给它取名叫眠眠怎么样?眠眠,宁眠眠~”
宁眠眠长得很快,不过两三个月便长大了几乎一倍,整日里除了睡觉就是发呆,清和说它是只小傻猫,我也觉得像。
清和得空时便亲自给它做吃食,陪我一同给眠眠洗澡,抱着眠眠一声一声地唤它的名字,又抬起头冲我笑,就好像,它真的是我们的孩子。
眠眠一直很温顺,整日喵喵喵都像是在撒娇,唯一一次发出尖利的叫声是宁清和带着云娘回来那次。
“阿绫,这是云娘,她的兄长是我的同窗,上月病逝前将云娘托付给我代为照顾,在我们府上小住几日我便派人送她去南方寻亲。”
那是个长相极清丽的女子,身姿窈窕,着一袭紫色长裙,眉眼低垂着,我见犹怜。
我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认出,她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