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父皇,我要入赘! > 第2章 砸锅卖铁

第2章 砸锅卖铁

边城风雪不停,室内风声不断。

池昭听到祝福一激动,锤子直楞楞砸到闻人故床边,他一口银牙咬得要碎,那口没上来的气算彻底散了。

待他回到皇城定要请旨整顿青阳!

至于现在,没人知道他是皇子,礼义廉耻丢掉骂两句脏也不算有辱斯文,额头脖颈青筋被戾气冲得暴起,“竖子—”

“啪”

池昭一见床上人有暴起迹象,先发夺人一掌摁住床上人脸,室内清脆的一声响。

室内燥气的分子瞬间消失,闻人故被一掌打清明,这次连挣扎都忘了。

良久,闻人故不顾伤口抬手捂脸,薄唇微启,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打我。”

“不敢不敢,这是安抚、安抚,你身子不好。”

池昭连忙摆手打哈哈。

她看了看还在半空中的那只手掌,再次用那只手挠了挠圆滚滚的后脑勺,目光躲闪。

眼珠忍不住稍微那么一偏,就看到闻人故不仅被殃及的半张脸红了,洇着一双清澈眸子也沾上红晕。池昭形容不出来,她没听过梨花带雨,说书的老爱形容美娇娘的樱桃小口,她也没见过樱桃,只是下意识觉得这就是樱桃小眼。

可爱、惹见过的人怜惜。

“这破嘴,”

池昭不知联想到什么,抬手给自己嘴上来了一下。

“丰兄你别听我胡咧咧。”

“人家小夫妻还大难临头各自飞呢,你居然有我这样不离不弃照顾了你三天的好兄弟。”

“身外之物都不如命重要,就当破财消灾了。”

“你就当那玉佩掉河里了,心里会不会好受点?”

听到这话,病榻上的玉面小公子呼吸都急促了,池昭知道自己这是马屁拍在马腿上又在财神爷头顶撬了砖,话锋紧跟着就转:

“但是——”

“我一看就知道那些物件能在丰兄你身上,肯定顶顶重要的物件。”

“是活当,活当!”

“我现在就去将考题打出来,拜师领了十两安置银就去把东西赎回来。”

池昭一溜儿烟说完,抓起外衣和锤头,嘴里叼了一张干饼子就要破门出去,临了回头含糊着声音叮嘱一声,“今天大雪封路,我提前买了饼子,你记得别开门。”

“池昭,回来。”

池烈三天前刚给自己改的名字,还没习惯人这么叫她。

“池、昭。”身后人一字一顿。

半边身子已经出门的池昭猛然收回脚,换了笑脸去应对刚被自己动了土的财神爷,“什么事儿您吩咐。”

“我衣服呢?”

“在您身上。”

“原来那套。”闻人故对着习惯搅混水的人,把话讲得更明白点。

池昭本以为躲过一劫,自己不就当了个衣服耳坠玉簪玉佩……这怎么追着杀。

池昭深吸了口气,视死如归,“也当了。”

“但我现在就去把玄铁千锤的拜师考过了!”

“今晚就给你赎一身!”

池昭啪地关上客栈门拔腿就走,徒留闻人故满脸通红躺在床榻。

边境铁城远不及京城繁华,商贩叫卖销声匿迹北风呼啸,看池昭的抠搜样子肯定没给二人订繁华地段的客栈,临走那一下动静太大,年久的窗户被震开一丝缝隙。

窗外风大雪大,顺着窗隙透进来的凉风和雪点飘到闻人故脸颊。

任寒风入室,稍解燥热。

池昭第二次迎头撞进雪幕里,大片雪花打在她脸上搜刮走多余的热烈。

第二次按上丰日脸上的触感还在,一个男人的脸又软又滑,像花一样。

池烈盯这只右手的做派要盯出了火窟窿,大片雪花钻进手心,须臾被烫散了大半。

池昭甩了甩手上雪水,伸进内兜去摸了摸银子,又冷又硬。

满足。

天上掉下来一捧富家公子的零碎钱,可惜攥紧在手里的才是属于自己的,当务之急是亮出自己的行医银针谋个铁饭碗。

池昭左右扫了眼,没有这几天的怪人。想来今日雪大,他也要休息。

还好她天生体热不怎么怕冷,拽了拽外衣,这回没有绕路就往玄铁千锤赶。

玄铁千锤名义上是个铁匠铺,修得比一般酒楼还气派,飞廊勾连,檐角雕花,足足有三层,是青阳最高的一栋。

池昭第一天就惊讶过了。

那时她刚安顿好闻人故,自己红得像一只熟虾没从冻水里完全活回来,进来就被忽悠着买了壶酒,微醺着站在钟离钺(yue)面前。本以为完蛋了,谁料玄铁千锤这位师傅不按常理出牌,一堆人里拎起后衣领就将她收了。

落选众人不服有疑,一群壮汉上来拉扯她,池昭迷离间听到师傅的话最真切。

“不服?”

“你们没有不服的资格。”

“想知道我的收徒标准?”

池昭耳边响起一声极其傲慢的轻嗤,那道清朗嗓音中夹带一丝慵懒与匪气,慢悠悠道,“只有在我铺子里花钱的才能过第一关啊,不给我花钱我赚谁的。”

银子,真有用。

落脚青阳第一天,池昭成功被丢进玄铁千锤后院,接了铺子里的定制单子——一套医用九针,加之小刀小镰和一把刮匙,通共十八件。

钟离钺说,打完就算正式徒弟,赏十两安家银。池昭这三天抛去给救下的财神爷守夜都泡在玄铁千锤的后院。

也不是为了钱,单纯是热爱。

“昭儿又来这么早?”

已经巳时,不早了。

池昭没驳这句,因为上工这几日其他师兄都是未时才到申时便走,前后不过一个时辰,铁汁都来不及化出来,但所有人都是这个时间,池昭只是朝桌后喝得半醉的赤豞(hou)打了个招呼,“赤师兄好。”

赤豞就是忽悠她买酒的那个,细瘦身材下巴尖尖,一身红衣看着不像能拎起铁锤的,池昭每每见到他都半躺在前厅唯一一张躺椅上,早上调侃句昭儿来挺早,晚上道句昭儿明儿见。

今日,赤豞将躺椅往火炉边挪了挪,听炉火奏曲,身下照例放着个烧了字的酒葫芦。

池昭也照例将酒葫芦拿过来给他添满。

赤豞掀起眼皮满意地看她一眼,懒懒道,“不用这么勤奋,随便打打就行。打不出来师兄我收你,到时候管钟离叫师爷爷。”

对于师兄,她是很敬爱的。

但对于断她财路的言论,池昭礼貌笑笑。“谢了师兄,我不想这么早降辈分。”

“滚吧滚吧,琢磨你的针去。”

“好嘞我滚进去啦。”

池昭第一天就将小刀小镰和那把刮匙打出来了。

跟在池父身后偷学的时候打的最多的就是刀啊镰啊,能被池烈偷摸藏起来的铁料那般少,她只能模仿样子打个小的摆弄,大了胆子多半是私下收铜板,要给客官打个刚需。割去腐肉的小刀小镰易如反掌,那柄刮匙也在赤豞说了用途形状画了个图便轻轻松松。

但她打出来的针要么不够细,要么用力一捏就断……

后院梅花压枝,被锵锵的动静惊了满地。

冶铁炉吞吐热浪烈烈,豆大的水珠从麦色肌肤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坯上,挣扎着呲叫,顷刻间便腾起袅袅白热气。

来人一把掀开铁匠铺的门,白烟与凛冽雪气轰然相撞。

氤袅水汽荡然无存。

徵、

又断了。

未时到,已经下午了。

这两天师兄们来铺子里点卯走过场的时候看着她一地的断针就笑,然后什么也不说。

池昭凑近想请教,师兄后退一味笑。

让池昭一度怀疑自己的受欢迎程度,她在关城那一次出门不是狗爱驴亲,就连路过云州都有人热烈欢送,怎么青阳……

唔、

赤豞的酒葫芦砸过来,池昭痛呼一声,放下断针捂着脑袋。

“傻小子。”

屋里的几个师兄捧腹,池昭回头就见赤豞在院中笑。

她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师兄你打我。”

屋外风雪未停,朔风催人,红衣卷袂勾勒出瘦削人影,赤豞负手孑立不动如焊刀。

一身红衣在苍白世界实在扎眼,池昭眼力不差,能捕捉到他眼底更浓的笑意。

笑够了,赤豞才抬手轻指了指天。

池昭的视线顺着过去,赤豞身后是三层的玄铁千锤小楼,她忽然想起来拜师那天的赤豞说的话

“小子,小心点儿,碰坏了我放狗讹你一笔

一楼随便看,钱到位就卖。

但想上二楼的台阶,要先交白银十两,铁器届时再议是否有缘

别用那副看强盗的眼神看我,不赚穷鬼的钱,你上去也没用

至于三楼,你个小屁孩就别想了

千金难买上阶资格。”

楼上,那天池昭被赤豞一壶烈酒朦了眼,拜师那天钟离钺是不是就是从三楼一跃而下的

好像是的。

“师傅他老人家住在三楼啊。”

赤豞昂了声,打了个哈欠,“葫芦捡回来,打酒。”

赤豞难得言简意赅,他明显不想多说,甩了甩衣袖白雪就回他的‘一楼随便看’了。

池昭眼珠一动,捞起酒葫芦颠颠儿追出去。

池昭将酒打回来,热锅蚂蚁似地绕着赤豞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会儿递酒壶,一会儿送帕子……坐在其间的赤豞眯眼享受,嘴角一点点飞上去。

“别想着院里旁人会帮你,”赤豞依旧闭着眼睛,指了指楼上,压了声量却没压嘴角,“钟离老贼不让。”

真不准备说就不会专门将她叫进来还偷乐成这样,池昭继续围着他转。

最后,赤豞一副不胜其扰的样子,笑骂道,“臭小子,我又不是别家女娇娥,你围着我开什么屏?”

“开屏也不能跟你拜天地,烦都烦死了”

池昭见有戏,放下酒壶过去给赤豞捏肩,“师兄,您这么博学一定知道‘大圣三更学艺’,我向大圣学习来了。”

赤豞没应她这话。

池昭继续捏。

赤豞依旧闭口不语。

池昭软了语气,“师兄,好师兄,教教我吧。”

赤豞往后躺了躺,“大圣学艺是求的师傅,你倒好,喊得是师兄。”

搞了半天绕回去了,池昭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砸锅卖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