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沈梨现在居住在什么地方,但是又不好意思问,罢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如今她回来了,所有事情都要重新安排了。
那个负心人。
“为娘错过了你那么长的人生,自你丢失起,每一年我都准备一副精美的头面,与姐妹逛街看到适合我年轻时的首饰都买下来。等我走后,一并带走。可没想到,上天怜惜,你哥哥他竟然真的找到你了!”
说到这里她情绪激动,那张苍白柔弱的脸此刻浮现起一抹嫣红,看起来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她赶忙上前,替她顺背,看宋婉清呼吸顺畅了:“他为何偷偷命人把我送走?”
宋婉清勾唇一笑,眼里满是自嘲。
“那一年他中榜眼,各方势力都笼络他,偏偏他又装的极好,如今也是否则他也不能稳坐翰林学士一职。
有一天我们从雁门关归来,马车轮子深陷在雪地里,本不需要他帮忙,因为你外祖当时是大将军,也带了三千骑兵回京。
刚好他带着家丁路过,便非要帮了忙。
父亲带我与哥哥致谢,后来知晓他要去雁门关赴任,于是所以得寒暄了几句就各自走了。
我与哥哥都到了议亲的时候,因为自幼就在雁门关,父亲根本不知道京城有哪些未曾婚配的俊男俏女,便由皇上做主。
本来我与他并无交集,与哥哥小了两岁,当时并未及笄,便只给哥哥指了婚,我在等两年。
可就是回雁门关这两年,他像是与我有很大的缘分,天天与我见面,当时我以为真是缘分,仔细想想不过是精心设计的巧遇罢了。
那时年轻便于他定了私情。”
说起私情二字,她像是想起什么,胃中一阵翻涌,控制住想吐的**,继续说道。
“父亲常年镇守雁门关,与蛮夷战斗时有旧伤,刚好当时有一位少年一身出神入化的领兵本领,父亲本有心让我与他结亲。
当得知我与沈青云私定终身之后,回京养伤时,将自己的兵符交给了他,叹到终无缘分。
回京后,皇帝给我与沈青云指婚,因为大我几岁,父亲特意问过他可有婚配,他说没有,可是成婚一年,我要生产之际,他带着一女子回了府上。
我虽然性子温婉,可是这种事情怎能不气,动了胎气之后你哥哥差点难产。
还是你外祖母拿了珍藏许久的保命丹药救了我。
那女人也生了,也是个儿子,我一直不允许他们进府,兄长与外祖父也不同意,于是她便一直都是他的外室。
也因为此事,她与你哥哥并不亲近。
次宫宴上,我看到她坐在极远的地方,就知道他偷偷的将她带进宫里的,他倒是真宠她。
这次宫宴一宫女将水倒在我身上,引我去殿里换衣服,因为并不是我一人身上沾了水,便没有多想。
没想到中了春药,浑身燥热难耐,我就知道是被人设计了。
慌乱之下只想逃出皇宫,却撞到一男子。”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沈梨还未出嫁,这些事自然不能污了她的耳朵。
她面上一红,有些羞愧:“为娘中了这等下作的药,一时难以自持,就硬要了他。”
说到这里她还有一丝生气:“他明明是个大男人,也没有中药,轻而易举就能把我推开,但是他没有,他极为配合我。
此事过了一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没办法就算计沈青云在我房里睡了一夜。
其实找了个青楼女子陪了他,他以为我不生气了,又经常在我面前念叨他们母子。
我乘机发作了一番,带着你哥哥回了娘家,并把府中库房钥匙丢给了他,就想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那对母子接进了府中,早已对他心生怨怼的我自然是忍不了。
不过我的私库早已派人守着,他动府里的中的账房我自然不管,但是动我的嫁妆就有他受的了。
这对母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的灯,来府里第三天就早上摸到我私库里,撬了锁,许是没见金银珠宝一时愣神,外面的暗卫直接去报了官。
官府来的时候沈青云还没下早朝,他们偷偷进府自然是什么身份都没有,说是沈夫人,可是谁认呢,直接被带走了。
官府人来通报的时候我正在府里喝茶,吃着蜜饯,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恨他吗,当然恨。
我没有去牢里看她,她也大着个肚子,于是给了衙役一些打赏,让他们不要放人,这么大一个孕妇能在沈府偷东西,肯定还有帮手。
于是他们又在府里查了一番,将他的外室子也抓了去。
这个年就让他们在牢里过吧。”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睛里满是担忧,握着沈梨的手:“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于心狠了!”
她摇了摇头,一点也不狠,换做自己肯定要让衙役们蹉跎一番。
“那女的在牢里生了一个女儿取名沈月,沈青云一直觉得亏欠了她,想法设法的想给她一个嫡女身份。
我不同意,于是在你六岁的那一年,他与那女人偷偷的把你骗了出去,我差点因为此事一病不起。
他为了弥补我,就把沈月过继在我名下,沈月也是个好孩子,但是别人的孩子哪有自己的亲。
她在我面前一直伪装,直到她发现我依旧每一年给你准备生辰礼物,与我大吵了一架,她还说你已经死了,说我这辈子唯一的女儿就是她,还不是亲生的。
他们一家处处在府里为难我和临安,你姥爷也早早的放手了兵权,但是毕竟也被封了侯爷,人脉还是有的,他们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我也懒得与他们计较,毕竟看镜子碎了就无法修复了,虚妄破除了,就无法在被蒙蔽双眼了。”
“好在你哥哥是个努力的,他不光与你外祖父学习武艺,也勤奋读书,他重新开府,如今我虽还在沈府,但早已准备好和离书,只待找到你的时候就立即离开沈府。
区区一个沈府罢了,我们安远侯府从未放在眼里,至于你是不是那贱人的女儿,这事情根本无关紧要,你是我宋婉清的女儿就足够了。”
这么一些肺腑之言,沈梨很难不感动,她握着宋婉清的手,试了很多次才叫出了一声“娘。”
宋婉清好看的眼睛止不住的流眼泪,初见之时她跟着沈临安一起唤不出娘喊的母亲,虽然这两个字没什么,但是由女儿说出这两个字终究是带了点生分。
此刻她主动喊了一声“娘”让她如何不激动。
“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你放心娘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沈梨点了点头:“娘,哥哥的府邸在哪,如果很远咱们不如去我的府邸住吧,我的府邸可是在朱雀街,对门就是太傅府,离将军府,还有外祖父府邸都很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