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就在惊恐中,被她放出来的魔兽撕成了好几块。
偷偷让底下的人给它狩猎了更多的野兽又如何?成为狩猎比赛的冠军又如何?现如今还不是要死在她的手下,死不瞑目。
这位名气很大的维林格少公爵,自视甚高,认为瓦莱里乌斯家族没落了之后便可以随便欺辱,最终还是死在了她的手上。
布鲁斯死去的那一天,缇芙·瓦莱里乌斯成了斩杀魔兽,从没魔兽口中拯救众人的疯子暴力狂。
过后没多久,维林格大公也在悲痛中病倒。
这位公爵素有公平正直之名,但他不愿为权力斗争。当年就是为了远离皇室纷争,维林格大公才自愿舍弃“卡普里”这个皇族姓氏来到维林格公国,没想到他唯一的儿子却要掺入皇室与其他家族的怨恨纠纷中,被人当枪使,现如今还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自家的狩猎场上。
维林格大公心病难以愈合。
后来,缇芙又让人给维林格大公加了一味药,让他彻底倒床不起。
“虽然维林格公国现如今是由他的心腹代为管理,但是始终名不正,言不顺。待维林格大公死后,维林格公国恐怕会重新收回卡普里皇室手中。”缇芙不愿意现有的好处被卡普里皇室收入囊中,维林格公国可是块肥沃的领土资源,她怎可能拱手相让。
“里恩诺普,你愿意为了我前往维林格公国的。”缇芙微笑着,笑意不达底。她说道:“既然维林格即将后继无人,那我们就送个人过去,成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里恩诺普,这个人非你莫属!”
“此番你以养子之名,成为维林格公国的少公爵。待老公爵死后,你便将要维林格所有的权利全部收归囊中……身为斯特林家族的后人,你本来就有资格成为一方领土的主人。”然后,成为她的附庸。
缇芙需要一个能在对战中名正言顺支持她的领主,里恩诺普的到来恰到好处。
作为曾经辉煌的斯特林家族后人,里恩诺普有着和其他家族不同的天然的优势——血脉天赋。这也便意味着,他天生带有暗系玛纳,后期只要他向政界宣布自己的真实身份,暗处属于他的依附者只多不少。
权利,她要;人心,她也要。
现在只需要把里恩诺普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即可。
“主人,我愿意的。”里恩诺普愿意为缇芙付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生命。
他的性命本来就是缇芙救回来的,是缇芙给了他这段安稳的人生,哪怕将来会变得更艰难,他也不会轻易松开这双曾给予他救赎的手。今后,他会光明正大站到缇芙的身边,与她并肩作战。
和安插在维林格大公身边的那位得力助手联系过之后,那位心腹逐渐减少添加在维林格大公药物上的毒草剂量,维林格大公渐渐地能够起身处理一些重要的领地事务。
里恩诺普已经在前往维林格公国的路上,只待心腹将里恩诺普引至维林格大公面前即可。
坐在马车里的里恩诺普无比庆幸,幸好之前他曾经向卡斯伯特学习贵族的礼仪,以后不至于会在贵族面前怯场。
*
距离里恩诺普前往维林格公国已经过了半个月时间。
期间里恩诺普并没有什么时间给缇芙写信,维林格公国的每天要处理的政务实在太多了,里恩诺普刚开始接手还忙得晕头转向的,除了吃睡,就是处理政务,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一个月后,里恩诺普终于有时间闲下来,给缇芙写了一封平安信。信的表面只是写了一些请勿思念的内容,实际上,里面藏着只有它们之间能看懂的暗号密语。
里恩诺普在告诉她:他已成功借着假身份获取了公爵的信任,希望能获得她下一步的指示。
缇芙想了想,提笔写了几句话,信便随着信鸽飞往维林格的领地去。
月满中天。
缇芙感受着公爵府的凉风。最近缇芙成了社交界的名人,无数邀请帖被送到她的桌上,她只短短看了几眼,便让人推辞了。
智蕾比她更擅长茶会这方面的社交,如果智蕾明面上是她的人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交给智蕾来办。
但现在智蕾远在阿桑克提亚,她也没有了举办社交舞会或茶会的兴趣。和一群不认识的人,谈论着没有兴趣的话题,这根本就没有意义。
更何况她们不是真心想要认识自己,只是因为最近自己是个“流行人物”,便引起了这群贵女的注意。
成为话题中心新公爵的好友,引起话题热度,这同样也是一种荣誉。
这就是大多数无法参与政治行为的贵族夫人小姐为数不多的乐趣!
明明她们之中有的人才能与天赋不输男人,不输一些尸位素餐的掌权者,却只能沦落到成为某某人的附属品,这结局何其可哀。
过去,缇芙曾经尝试过拉拢一些贵妇人,教她们如何抢夺家中当权者的权利。
但无一例外,她们全部都拒绝了。缇芙不懂,为什么有人不爱金钱,不爱权利,更不爱自由……
可当她们只会摇头,说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说“缇芙·瓦莱里乌斯果然是个疯子”时,她就明白了,在她成功掌握所有权利之前,她做的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这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
于她们而言,失败了便是遗弃,甚至是死亡。
从小到大被当成附属品的她们,需要一个引领者,带她们看到前路,看到希望。
只有缇芙·瓦莱里乌斯成为第一人,她们才会明白其中的意义。
“菲奥娜,再给阿桑克提亚爆炸案平民受害者的家属捐赠一笔钱吧。”好名声打造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带领瓦莱里乌斯重返阿桑克提亚了。
有智蕾和其他的眼线在阿桑克提亚操纵着一切,“缇芙”这个名字自然频繁出现在阿桑克提亚贵族的耳中。
下半年提到的人物几乎都是缇芙,就连平民也感慨,真不愧是耀眼节的“荣光之星”!
阿桑克提亚人民隐约认为,是皇室中有人嫌这个开国功臣大家族太碍眼,所以故意污蔑这位当年还是瓦莱里乌斯继承人的新公爵。
不然为什么过去瓦莱里乌斯家族一直待在他们的领土上不怎么回阿桑克提亚呢?
难道是因为忌惮他们,害怕瓦莱里乌斯家族生出和斯特林家族一样的谋逆之心吗?
雷吉诺德皇帝当然是这样想的。
只是因为多年前瓦莱里乌斯的家主当机立断摆出自己的态度,这才逃过了一劫。
也正因为这样,瓦莱里乌斯家族再次成为了人们眼中的英雄家族。
帝国人民眼中瓦莱里乌斯家族的光系魔力代表的是光明与正义,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守护者。
现在这位公爵刚上任一直待在自己的领土算什么事,卡普里皇室不应该召见新公爵,让其对皇室进行效忠宣誓吗?为什么一直没有反应……
这些年,瓦莱里乌斯家族返回阿桑克提亚的次数屈指可数,像整个瓦莱里乌斯家族消失在卡洛尔帝国的贵族圈一样,分外低调。如果不是这位新公爵传闻的出现,帝国人民恐怕会遗忘掉这个英雄家族。
皇室对瓦莱里乌斯家族微妙的态度引起了帝国人民的不满,他们一度认为卡普里皇室没有容人之心,一时间,整个阿桑克提亚到处都是皇室的风言风语。
很快,这些风言风语传入了雷吉诺德的耳中。
“该死的瓦莱里乌斯!竟如此不安分!”雷吉诺德怒摔文件,旁边的财政官点头哈腰捡起那些零散的纸张。
这个是他昨晚熬夜完成的财务报告,要是一会儿看着乱糟糟的,皇帝陛下怕不是又要指着他的脑袋骂人了。
书房内其他人都不敢出声。
门外等了一会儿还没进去的二皇子米洛·卡普里嗤笑,对着他的助手吐槽道:“老头子又骂人了,一把年纪还不积点口德,可别气着气着就走了。”
他口中的老头子正是他的父亲,卡洛尔帝国的皇帝雷吉诺德。
雷吉诺德虽然保留着年轻时候的模样,但按照他真实的年龄已经算得上是老年人了。
米洛真不明白,帝国有权有势的贵族那么多,外祖家也不是什么落魄贵族,为什么年轻的母亲会看上当时已经一把年纪还没了两任妻子的鳏夫,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米洛毫不顾忌说出心里那些话,吓得他身旁的辅佐官不敢说话。他可不敢接这位殿下的话,要是被人传到了皇帝耳边,那他可就完了。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消停,米洛这才大步踏入里面。
这时候雷吉诺德已然平复情绪,桌面也整理干净了。财政官抱着文件站在一旁,看着二皇子进来尴尬笑了笑。
财政官:“殿下。”
“哟,劳森。这么早到岗,昨晚根本没睡吧?”米洛跟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劳森的肩膀,眼神对视上,劳森面露难色。
劳森也知道二皇子米洛就在外面等着。
他比米洛早一步进来,没想到遇到的是愤怒的皇帝。
皇帝自己无能,总是把脾气撒在底下的人身上,关他什么事,为何他总是这么倒霉?每次进来他都会迎来皇帝的愤怒,偏偏这份工作还不能随便辞掉。
他在这里工作的这十年里,可是知道皇帝不少的秘密,皇帝是不可能让他随便离开的。
除非,他变成了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