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穗理是高二转到青学的,为的是那飘渺的爱情。
她能遇见爱情,也得全靠松岛美都。
松岛是在国三的时候转到冰帝的,她作为邀请她加入女子网球部的第一人选,又作为同班同学,一起经历了不少的事情。
龙雅是松岛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个常年在外漂泊、连家都很少回的野马。
松岛提起他时,语气里总带着熟稔的无奈。
“那家伙啊,从来没个定性。”
初见是某次比赛胜利的常规聚餐。
他来接松岛回家,似乎刚从远方来,满身的风尘仆仆。
他亲昵地将松岛拥在怀里,悉心地安慰了几句,才愿意把视线分散在她们的身上。
他穿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连帽衫,帽子搭在脑后,露出微卷的墨绿色发。
身形挺拔,单手插在裤兜里。
另一只手随意地拎着松岛的网球包。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漫不经心。
“越前龙雅,特地来接我的。”
松岛拍了拍龙雅的胳膊,语气自然。
“龙雅,这是我队友们,都是超厉害的网球选手哦。”
龙雅挑眉,视线扫过屋内众人。
最后落在千穗理身上时,停顿了半秒。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仅仅一瞬间,千穗理感觉自己的心跳像被什么狠狠击中,骤然加快,剧烈地跳跃着。
龙雅身上的气息跟她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冲破桎梏的自由气息,那种不被定义、不受束缚的生命力。
是千穗理二十年来从未遇见过的感觉,于是不受控制的被吸引住了。
千穗理顺势在龙雅旁边坐下。
她听着松岛和龙雅斗嘴,听着龙雅偶尔开口,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磁性。
聊的是异国的网球场、陌生的城市,那些千穗理只在书本里见过的风景,从他口中说出来,鲜活得仿佛就在眼前。
那顿饭,千穗理没怎么吃好,她尝试着加入话题。
她的队友们都看出了她的异样,帮着加上联系方式,帮着她了解关于更多关于他和松岛的故事。
可千穗理的心,不受控制地为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少年悸动。
或许是某个瞬间的眼神交汇、或许是某股独特的气息、又或许是某份藏在散漫下的生命力。
毫无预兆,让她沦陷。
龙雅很少聊他的过往,更多的时候是聆听她的故事。
但即使如此,千穗理还是从松岛那里了解到了关于他的细枝末节。
她跟松岛打听,才知道龙雅的弟弟越前龙马在青学初中部,伦子阿姨和南次郎先生的家就在青学附近的住宅区。
几乎是凭着一股孤勇,千穗理敲定了搬家的事,还不好意思地麻烦了松岛和龙马帮忙。
搬家那天是个周末,阳光正好。
松岛挽着袖子帮她拆箱子,嘴里还不忘念叨:“居然真的搬来这儿了。”
千穗理蹲在地上叠衣服,脸颊微红,小声辩解。
“也不全是……青学的网球部也很厉害啊。”
龙马背着网球拍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伦子阿姨让他送来的点心。
他话不多,放下东西就默默帮着搬书桌,动作利落却不声张。
伦子阿姨是个温柔和善的人,第一次见到千穗理时,就被她甜甜的笑容和乖巧的模样收买了。
“哎呀,小穗理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伦子阿姨拉着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客气。”
千穗理确实没客气。
每天放学回家,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后院找越前南次郎“切磋”网球。
说是切磋,其实更像是单方面的“暴虐”。
南次郎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里叼着啤酒罐,脚下步伐却灵活得惊人,每一次回击都精准地落在千穗理最难接到的地方。
“喂,小丫头,又来找虐受啊?”
南次郎挑着眉,语气里带着戏谑。
千穗理弯腰喘着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她抬起头,眼里却闪着倔强的光。
“再来!”
明明每次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她却乐此不疲。
伦子阿姨端着点心站在门口,看着后院里那个明明累得脸红扑扑,却依旧不肯放弃的女孩,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跟龙雅那小子一样执拗。”
千穗理听到“龙雅”两个字时,心跳漏了一拍。
她直起身,看向伦子阿姨,小心翼翼地问。
“阿姨,龙雅……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伦子阿姨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牵挂。
“那臭小子啊,天知道他飘到哪里去了。不过没关系,他心里记着这个家,总会回来的。”
千穗理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失落。
她搬到这里已经一个月了,别说见到龙雅,就连他的消息都很少听到。
倒是经常能见到龙马,总是顶着一头墨绿色的短发,嘴里说着“你还差得远呢”,然后背着网球拍匆匆出门。
千穗理的网球实力,是从U-17世界赛上厮杀着下来的。
加入网球部,成为正选成员,对她来说本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于是千穗理没有半分犹豫地去了青学的女子网球部。
结果训练场边的公告栏上,清晰写着——新生需为期一个月的基础训练,包括捡球、体能训练,禁止参与正选对抗。
学姐学妹间的尊卑界限划得明明白白。
接待她的副部长双手抱胸,上下扫了眼她,眼神轻蔑。
“不管你以前多厉害,到了青学网球队,就得守我们的规矩。明天开始,每天提前半小时来捡球,态度好点,说不定正选们还会指点你两句。”
千穗理脸上的乖巧笑容淡了下去。
她微微抬眼,语气很淡。
“与其浪费时间捡球,不如我和各位比一场。我顺便也能观摩下各位前辈的实力。”
这话一出,瞬间点燃了训练场的气氛。
正选队员们纷纷围了过来,为首的部长嗤笑一声。
“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既然你想自取其辱,我们就成全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输了就得乖乖听话,还得给我们端一周的水。”
千穗理没应声,只是拿起场边的备用球拍,走到单打场地中央。
第一场对阵的是部内排名第六的正选,对方上来就想给她一个下马威,一记大力发球直奔底线。
可千穗理脚步移动快得惊人,侧身、挥拍,动作干净利落。
网球带着破空声原路返回,精准落在对方反手死角。
得分!
全场瞬间安静,刚才还一脸不屑的副部长脸色僵住了。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千穗理的个人秀。
面对不同风格的对手,她时而用刁钻的落点拉开角度,时而用快速平击球压制节奏,关键分上更是毫不手软,连赢六局拿下首战。
“下一个。”
她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语气依旧平静。
从午后到黄昏,训练场的灯光亮起又熄灭,千穗理连着对战了七位正选成员。
没有一场拖入抢七,最多不过两盘就分出胜负,每一场都赢得干脆利落,那些所谓的“前辈”在她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很少。
最后一场对阵部长时,她甚至故意放慢了节奏,却依旧以6-1的比分轻松取胜,用实力证明了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捡球、端水这些事,学姐们还是自己来吧。”
千穗理放下球拍,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乖巧模样,可语气里的疏离显而易见。
“青学的网球部很棒,但这种尊卑分明的规矩,我不喜欢。所以,我不会加入。”
说完,她转身走出训练场,留下一群面色铁青、手足无措的正选成员。
其实在拒绝网球部之前,千穗理原本有过别的打算。
她想着既然暂时不想碰网球,不如去烹饪社学点技巧。
她也想学着做些点心,以后说不定能给龙雅和大家露一手。
可等她处理完网球部的闹剧,抱着报名表跑到烹饪社活动室时,却被社长告知“社团报名上周就截止了,今年不再招收新成员”。
没加入网球部,又错过了烹饪社报名,千穗理的课后时间突然空了下来。
她抱着书本在走廊徘徊时,正巧撞见龙马背着网球拍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
少年看到她,停下脚步。
“还没找到要去的地方?”
千穗理点点头:“嗯,暂时还没有。”
龙马沉默几秒,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跟我来。”
他领着千穗理重新走进学生会办公室,此时手冢国光正坐在办公桌后整理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来,看到龙马身后的千穗理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部长,”龙马语气平淡,“她没地方去,学生会缺人吗?”
千穗理愣在原地,没想到龙马会直接开口。
不过细想下去,也能想明白龙马帮她的意图,无非是受了松岛的委托。
她没把好意算在龙雅身上,是因为她有要照顾她这个朋友。没把好意算在龙雅身上,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重要。
手冢国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学生会确实需要一名助理,负责文件整理和会议记录。”
手冢国光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千穗理同学,你愿意担任吗?”
这话一出,不仅千穗理惊讶,连旁边负责打杂的社员都悄悄瞪大了眼睛。
青学学生会的选拔向来严格,从来没有过这样“直接空降”的情况,这分明是光明正大的“后门”。
可面对手冢国光,倒是没人敢多嘴。
千穗理反应过来后,立刻点头。
“我愿意!谢谢手冢同学,谢谢龙马!”
就这样,千穗理成了手冢国光的专属助理,学生会办公室成了她的常驻地点。
千穗理跟手冢国光是同班同学。
在这个陌生的学习环境中,手冢国光地存在其实减淡了一些关于千穗理的不安。
关于手冢国光,千穗理听说过很多关于他的传说,甚至在u-17的训练营以及青少年选拔赛中打过不少的照面。
对方坐在她的斜前方的位置上,课后视线偶尔会对上。
她扯着乖巧的笑容。
“以后请多指教,手冢同学。”
手冢国光推了推鼻梁上的椭圆形眼镜,目光平静地掠过她:“请多指教。”
声音清冷沉稳,和传闻中一样不苟言笑。
所以她一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手冢国光愿意同意龙马的请求,并让她进了学生会。
手冢国光做事极为严谨,文件分类要按日期和重要性排列,会议记录要精准到每一句话,连打印纸的边角都要对齐。
起初千穗理还有些生疏,偶尔会弄错文件顺序,或是漏记会议要点。
“这里,社团活动申请的审批流程漏写了。”手冢国光指着记录册上的空白处,语气没有责备。
“重新整理一份,明天晨会前交给我。”
“好的,手冢同学!”
千穗理立刻拿起笔,低头补全内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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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