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漫漫长久地滞留在包厢里。
“你们……是在说人还是说物品”令夜小心翼翼的询问。
“物品。”
“真的吗?”令夜放下了筷子,她有点害怕了。
“喝点水。”墨飞倒了杯柠檬水递给她。
令夜看了很久,迟迟没有拿起。
“不舒服吗?”墨飞抬手想去摸她的额头,却被她躲开了。
”没事。”
她再怎么样也有八百多岁了,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听不懂,她只是不想去面对而已。
“你赌赢了,她确实会变成这样。”
出了商场,到了负一楼,如肆悄悄对令夜说了句话。
“赌什么?”令夜很疑惑的反问。
“我忘记了你自己删掉了,”如肆看了看前面的墨飞,压下声音凑到了令夜的耳边“你删过自己的记忆,在之前,你跟我打过赌,堵你死后她会变成这样,赌注是自己的命,我押的是到时候无条件帮助你。”
“你…你等一下,”令夜死死的捂住了脑袋“我好像……有点头疼。”
眼前一片眩晕,脑袋像是随时会炸掉一样。
随着耳边一阵轰鸣,她倒了下去。
“令夜!”
灯又碎了一次
再次醒来是在公寓里,灯没有开,窗帘拉上了,所以并没有觉得很刺眼。
“还觉得疼吗?”
“没有……”
“记忆被删掉之后强行回忆就会这样,”她想了想继续说“而且之后还会复发,不管你有没有想”
后面那句话是她编的
“这段时间就先别出去了,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不行……”
“听话,万一你突然在路上晕倒了被拉去医院,他们一抽血你就完了。”
“骗人……骗子……根本不会这样”
“你是说你来到这里时的失忆吧,很简单,复活的距离过远就会造成短暂性失忆。”
“你没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
令夜偏过头去不想看她。
“我出门一趟,你在家里待一会,好吗?”
没有回应。
“你在生我的气吗?”
“我哪敢生您的气”
“委托代办是吗?令夜本人怎么没有过来?”
何宗公司的人事部,墨飞将离职申请和授权委托书递了过去。
“她最近精神状态很差,医生叮嘱要静养,尽量不能接触外界刺激,不方便出门。”墨飞语气很担忧“频繁眩晕,稍微劳累一点就会头疼晕厥,上次在外直接晕倒了,您应该能理解。医生不让她多与人交谈,避免情绪波动。”
人事指尖顿了顿:“这样啊,那我们需要简单和本人电话确认一下意愿,是她主动想要离职的对吧?”
墨飞早料到会有这一问,神色没变,语气带上无奈:“我也想让她接电话,但是现在她情绪很脆弱,一听到工作相关的内容就容易失控崩溃。病历我带来了,是心理科开的诊断,您可以看看。”
她递过去一份伪造的诊疗单,纸张看着正规,上面写着重度焦虑伴间歇性晕厥。
人事接过材料扫了一眼,皱了下眉,没有立刻拨通电话:“原来是这样。那这份离职申请确实是她本人自愿签字的?”
“是她前几天清醒的时候亲手签的,她自己想停下工作好好休养。等她状态好转之后,我会告诉她,如果公司还有需要核对的事项,由我对接就好。”
何宗那边正在和如肆谈项目,黄鹤出差去了,何宗没办法马上知道消息,黄鹤一时半会没法回来,所以她才会挑这么时间点过来。
公寓内,令夜坐在窗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肩膀下意识一缩。
墨飞推门进来,将回执放在茶几上“手续办好了。以后,不用再去公司了,安安心心留在家里休养。”
“你说什么……”令夜转过头死死盯着她。
“你不要怨我,我这是为你好,你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不适合。”
“我手机不见了,你收的对吧,切断了我对外界的联系,你要搞囚禁那套是吗,对你师傅那样,是吗。”
“我师傅?那是他自找的,他那时候已经不是他了,关起来是怕他出去祸害别人。”
“那我呢?我现在和他有什么区别?”
“落夜,听话,不要闹。”
令夜不想听她诡辩冲过去就是一拳。
她那么高的修为,使用一下法术如肆就能找过来,令夜就是想逼她用出来。
只是她忘了一件事
自己的剑术,法力,格斗技巧都是墨飞交的。
“艹!松开!”
墨飞轻抬双手,轻而易举扣住她的手腕,反手死死剪在她背后。
“速度太慢,身法稀碎,看来以前偷的懒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
“你他妈放不放!”令夜甚至开始抬腿去踹她。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面对长辈,不要说脏话。”墨飞死死扣住她,默默忍受她踹过来的腿
“你这会想起教育我来了?早干嘛去了,我再说最后一遍,松手!”
墨飞见她这样也知道没有继续谈判的机会了。
“干什么,还要打我是吗?”令夜看见了她抬起来的手。
最终,手落在了她的后颈上,她当场昏了过去。
真是不听话,太叛逆了。
在令夜稍有意识的时候,她就开始谋划,等她醒来,找个墨飞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杀死自己一次,这样她就能逃出去了。
在她意识恢复时,她睁开眼,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手上和嘴上传来一阵束缚感。
她活动了一下,手被人并拢捆在了床头,嘴上被缠了布条。
墨飞听到卧室的动静,连忙赶来。
令夜这会也不管她了,拼命想挣脱。
“别动 ,”墨飞按住她“这是为了你,你可以重生,但要是没控制好,伤了自己怎么办。而且,出口成脏,确实该治”
令夜不想看她,扭过头去。
“落夜?”
墨飞抬手抚上她的脸,下一瞬,令夜隔着布条狠狠咬住了她的手。
墨飞中计了
神明的血是金色的,不仅可以复活人,还可以让普通人成神。
隔着布条将人咬出血还是很困难的,她的牙虽然是尖的但她连布条都没有咬穿。
“很聪明,”墨飞抬手去掐她的腰,令夜吃痛松开了嘴“但你要记住,面对掌握你所有弱点的敌人,一点小聪敏是不够的。”
墨飞拆下她嘴上的布条“得换根新的了。”
“放我走……”
墨飞假装没听到,出去了。
“别动。”
“拿开!我不……唔!!”
墨飞控制住她,重新将布条系上。
“你老实一点,听话一点,我就给你拆开,你别哭啊。”
墨飞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令夜实在想不明白这人居然会变得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偏执
已经不能用偏执来形容了
简直是疯子
几天后,令夜嘴上的布条被解开了,但手上的还在 ,她依旧连下床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我一直不听话,你是不是要锁我一辈子。”
“对。”
“你简直是疯了。”
“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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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if线: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