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岁死了,杏子本来是可以跑掉的,可她没劝住她。
“官爷,说好的这一千万可不能食言啊。”
“好说。”
杏子的腹部被刺了一枪,血不停的往外窜。
“跑……”
说的很小声,生怕被旁边的人听到。
令夜不知道该怎么办。
罪责沉甸甸扣在她心上,偏执的念头疯狂滋生——好像是自己,亲手害了他们。
那自己又为什么要苟且逃跑?
只有杀掉这些人,才算赎罪。
她不该走。
“什么?还要去别的星球才能拿到钱,你是不是在耍我。”
村名一听拿个钱还要去一趟远路当场不乐意了,挥舞着拳头就要往那两个士兵的脸上砸。
可先出事的是村民的脑袋。
仅仅一瞬间,那两个士兵亲眼见到了那个村民的脑袋被一拳打变形了,地上立马散开了那个村民的脑浆。
令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转头看向一旁的士兵,她深蓝色瞳孔变得更亮。
两个士兵见到这幅场景却不为所。
令夜冲上去想扭断那两个人的脖子,带着那两个头颅亲手扔给那个所谓的爹看看。
只可惜现实很骨感,她打不过两个神级。
“大人,小姐带回来了。”
“滚开!谁他*是你们小姐!”
殿堂空荡荡的,使得这句叫骂十分刺耳。
“你们先出去吧。”
“是”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只留下两个人在里面。
“我们谈谈吧。”喻名伸出手想扶她起来 。
“滚!”她并不领情,一掌拍开。
喻名识趣收回手“你恨我,是因为你妈妈在你面前说了我很多话是吗,不然,你从未见过我,又为什么会恨我?”
“你知道?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吧?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出价一千万不值得。”
“是你母亲先背叛的我,不然你就是我的孩子。”
“畜生东西!”令夜爬起来挥拳冲向喻名“你他妈干了什么龌龊事自己心里没电数吗!”
喻名单只手制止住令夜“上流社会的人养地下恋人不是很正常吗,跟何况你母亲只是其中之一,她反倒还背着我去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她不才是最可恨的吗?”
“你**去死!”令夜的胳膊被喻名思思拽住动弹不得。
“你好像并不想和我谈判。”喻名放开了她的胳膊“这样吧,让你思考几天再来。”
“来人,让小姐去冷静一下。”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是个可以逃跑的好地方,但身后有两个士兵,只能放弃。
“干嘛呢?”
“如小姐。”那两个士兵很恭敬的喊了一声。
“这谁?我怎么没见过?”
“这……”两个人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知道?那我带走了。”说着,拉过了令夜的手。
“不行!”
“不行?”如肆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你们那么大个系主现在都是靠我家来支持的,我连要个人都不行?”
“这……”
如肆索性不再理他们“人我带走了,有什么事和我爹和你们家大人说去吧。”
那几个士兵不傻,自己的工资现在大部分都来自如肆的家族,现在跟她作对无疑是在砸自己的饭碗,只能离开。
令夜手腕被陌生人攥住,浑身肌肉绷得死死的,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不知道对方究竟打算把自己带去何处,心底戒备到了极点。
远离士兵的视线范围之后,如肆松开了手。
空旷长廊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远处隐约传来堡垒内部轮换守卫的脚步声。
令夜立刻往后退开半步,拉开距离,没有半分被搭救的感激。“你为什么帮我。”
如肆垂眸看向她“谈不上帮你。我只是看不惯那个人的作风,你也并不是第一个落到这般处境的孩子。”
“什么?”
如肆没有解答她的疑惑,只是继续说“他的宫殿四处遍布耳目。跟我走,我可以带你去归我家族管辖的地界,暂且把你藏匿起来。”
“如果我说不呢。”
如肆淡淡挑眉:“那你留在这里,等着被士兵重新押回喻名手上。”
令夜思索片刻,逃走不行,硬闯不行,眼下跟如肆走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令夜拉住如肆的袖子
“我跟你走。”
衣袖被攥住的一瞬,如肆微微侧目看了眼她的手,她的的指尖很冰,还带着方才打斗残留的轻颤。
“那就跟上,不要发出声响。”
如肆没有回握,只是迈步朝前。
两人穿行在堡垒的回廊之间,好几次迎面遇上巡逻卫队,全靠着如肆身上如家小姐的身份,才得以顺利避开盘问。
令夜紧随在她身后,一路始终心神紧绷,她依旧不敢全然相信身旁这个人,心里反复掂量:若是对方半路把自己出卖给喻名,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很小。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令夜。你叫什么。”
“如肆。你好像是……猫吧?”
“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特征明明都在村里逃跑时被杏子藏起来了。
“闻出来的。”
“狗?”
“……是狐狸……”
只是,她能辨别出令夜的种族,却不能感受到身边的人的气息。
是神吗?
一路辗转,终于跨进如家别院的大门。
厚重院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堡垒主殿那边的喧嚣。
如肆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令夜。“到了。这里是我家族属地,喻名明面上不敢贸然闯入。但记住,只是明面上。”
如肆领着令夜穿过庭院,她们走到内侧一间客房门前,木门厚重,窗户都加装了挡板,不容易被外面窥视。
“你就住这间。”如肆推开门,“食物和伤药会派人送过来。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踏出这个院子。喻名的眼线很多,哪怕是我这里,也未必完全干净。”
“你打算把我留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我只能庇护你一时,逃不出这片星域,就永远摆脱不掉喻名的阴影。你自己也要想好往后的路。”
说完,她不再多留,转身合上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门一关,房间彻底陷入寂静。
紧绷的心弦慢慢放下,可并不彻底。
她想杀了喻名。
可这个想法太过天真,她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咬了咬牙,指尖划破颈侧的皮肤,沾了点金血就往头上抹。
与以往给人算命不同,这次算的是喻名的死期。
亿万公里之外,银河一个不被人所知囚禁室里传来一丝波动。
“哟,又来了。”落渊烛晃晃手里的茶杯。
他上次才瞒着墨飞降雷劈了这个小孩。
因为她算了自己的命数。
旁人算自身的命数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她不同,她死不了,轮回不了,这种异类算命数会让他消耗自身法力。
他不允许。
说是囚禁室,但装修又十分豪华,空间大到装修了几个假瀑布。
墨飞伸手感受了那丝波动。
又是那个极端的小鬼。
不给她想要的答案就那自己的生命威胁。
“这次给她吗?”
落渊烛没等到回答就看见自己的徒弟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一个预言而已,用雷劈一下消消她的锐气就好了,至于吗?”
“这次不同,”墨飞打开了意识空间“我也很想杀了他。”
“等下,”落渊烛阻止了她“我见过她的命数,你这一去,可就和她扯上关系了,你还要去吗?”
“去,”她说的很肯定“我要做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你不是正真的他,留你一命已经算是对这段师徒情的尊重了,你要是再那他的威严来约束我,我就会让你先死在喻名前面。”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瀑布流水的声响仿佛都低了几分。
“好。”落渊烛点头答应,目送墨飞的神识离开“也不问问关系是什么。”
另一边,令夜额间的金血闪烁,周遭现实一点点消融,无边无际的白色虚无将她包裹。
很熟悉的环境。
“想杀了他吗?”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令夜转头一看。
这人好像见过,是在自己的预言里面。
“想。”
墨飞看着她,这人回答时没有一丝犹豫,估计现在的处境和喻顺当时一样。
“复仇不一定要以命相搏。”墨飞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喻名手握权柄,硬碰硬,你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但他留有一处致命的软肋。”
令夜指尖微微收紧:“软肋?”
“宫殿地下室三楼,封存着喻名全部罪证。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他手上沾染的血。”
“大厅一楼有直接通往地下室的通道,但前提是你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进去,东西每天都会有人来整理,你只能抄下来,全部抄下来后我再来领。”
话音落下,光影四散。
她连一些问题都没来得及问出口。
令夜猛地踉跄着回到客房现实,大口喘息。
门外,两声叩门轻轻响起。
如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令夜,屋内方才是什么?”
她抬手飞快抹了一把额头,把那一点淡痕遮掩在发丝底下,强压下身体一阵阵发软的脱力感,调整呼吸。
“没什么。”
如肆不相信,她感受不到这个人的气息,只能推门进去。
木门轴发出一声低哑的吱呀,夜色顺着门洞涌进房间。
令夜还未来得及完全站稳,身体本就被预言透支,脚下微微一晃。她下意识往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冰冷的桌沿,眼神紧绷,满是戒备地看向踏进门内的如肆。
“旧伤复发。”令夜抢先回答。
见如肆满脸狐疑令夜只好转移话题“宫殿之外,有没有什么商铺弄一些巫蛊之类的东西,比如说……木偶人?”
木偶人的作用很大,将一部分法力放进去后,木偶人就会变为那个人的样子,且看上去与那个人没什么两样,且操控也有那个人来完成。
她还是更想杀了喻名。
“有,你问这些干什么?你想出去吗?”
“对,我想着摸清了那些士兵的路线后,找个时间溜出去。”
“那正好,等你摸清了告诉我,我给你钱,帮我带几只鸡回来,烤完了分你一半,宫里不让吃这些。”
“黄鼠狼?”
“是狐狸……”
要不是为了连贯性我真的不想写三千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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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上古线:狗?狐狸?黄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