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还是个蔫儿坏的,直觉自己跟这种人处不来,不是别的,就觉得男的心眼太多她玩不转,前头她刚跳过一个巨大的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出来的,可不能再往前凑合了。
冯冉知道自己什么德行,有时候多少有点**熏心,好在她刚吃完那么大一个亏,眼下对男人不太感兴趣,可即便如此,冯冉还是觉得自己得离这个宋景明远一点,说不上来缘由,就是觉得危险,当然了,这种危险并不是涉及到人身安全的意思,
她自己在那胡思乱想着,宋景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正摸着黑宝一身柔顺的毛,之前他也养过一条狗,养到八岁,死了,那段时间他吃不香睡不好,心像被挖空了一块儿,从那之后再没动过养狗的念头,但喜欢狗这件事不会变,他朋友养着一只萨摩耶,还是只网红犬,每次朋友到家里找他,他第一句准是:把多多带来,否则别来了。
黑宝这只拉布拉多虽然亲人,但也有个性,通常情况下,不会这样靠在陌生人怀里让摸让撸,它现在这一副谄媚的样子,纯粹是宋景明拿宠物零食喂出来的。
冯冉看着这一幕觉得挺稀奇,毕竟就算是她爸想这样跟黑宝亲近亲近都要看黑宝心情。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自从工作之后作息严重紊乱,工作性质的缘故,晚上加班,或是通宵剪辑,常常是黑白颠倒的状态,一日三餐,吃完上顿,下顿未必有空吃,有时候补觉睡到中午,早午饭就放到一块解决。
这饮食习惯很不好,也是导致她胃病的原因,但一时半会儿很难调整过来,回家之后都是吃现成的饭,她倒是能按时按顿的吃,可叫她自己做,难!
于是她转悠一圈,心里想着反正也没那么饿,干脆回去再睡一觉,她反身往自己的卧房走,被宋景明叫住了,“你不吃饭吗?”
不是,这个人什么毛病,管这么多。
冯冉有点烦了,但毕竟是客人,她也不好给人甩脸色,就连头都没回的说:“再说吧,还不饿。”
“赵阿姨出门的时候特别交代我,等你起来,叮嘱你一定要吃早饭,她说你胃不好。”
嘶……
她好像误会人家了。
原来不是他爱多管闲事啊。
就说嘛,他们也没太深的交集,他不至于热心肠到这个份上。
“嗯,那个,我昨晚吃多了,还不饿。”
“是懒得煮面吧。”
冯冉脑子像被敲了一下似的,“滋”了声,“看破不说破啊,。”
她不再理人,回到自己房间躺床上玩手机,酝酿着再睡个回笼觉,毕竟从她决定辞职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想好了,一定要把过去几年缺的觉都补回来。
睡觉多美好啊,她喜欢睡觉。
冯冉失策了,早知道应该刷助眠直播的,结果一连气儿的刷到好几条搞笑视频,笑的她不停捶床,声音洪亮,响彻四方,瞌睡虫彻底没了,也没能听见外面渐进的脚步声。
宋景明被她的笑声吓的一抖,准备敲门的手都哆嗦了一下。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着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没想到身体里能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
他决定等她笑完再敲门,就这么等着等着,笑声此起彼伏,没完没了……
到底视频里有谁在啊这么好笑,能不能转发给他那个差点抑郁的妈看看,让他妈也能捶捶床。
宋景明站在门外等了几分钟,实在等不下去了,“哐哐”敲门,可能是笑声太大了,盖过了敲门声,他又连续敲了好几声里面才没动静。
“谁,谁啊?”
“我,宋景明。”
冯冉摸了一把笑出的眼泪,“什么事?”
“面条煮好了,在餐厅,就帮你到这了,不用谢。”
什么?他竟然帮她去煮面条了?
冯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这是什么感动中国的好人好事啊,这年头还有他这样无私奉献的人呢?
等她开门的时候,宋景明已经走了,一副做好事不居功的样子,院子外头响起引擎声,让她想正儿八经的道个谢都抓不到人。
面条就是普通的刀切面,但是这个卤却属实不错,他做的就是老北京炸酱面的那种卤子,这种卤看着做起来程序简单,但实际上很考验人的厨艺,往往越是普通的食材,一旦做不好,就会显得平平无奇。
但宋景明显然是有点子厨艺在身上的,冯冉是个比较挑食的人,从小就这样,尤其对肉类食物挑剔到了极致,小的时候她不爱吃猪肉,牛羊肉,鹅肉鸭肉,就以为那东西不好吃,这个观念一直延续到她上高中,等到后来网络发达了,她爸妈都开始在网上冲浪,逐渐学习到很多美食的做法,她再去吃这几种肉类食物,才发觉,不是它们不好吃,纯粹是做法的问题。
哦,对了,他们一家人都是吃货,冬天的时候,东北人在家里猫冬,这个时候,工程上的活都停了,他爸就和他妈在家里研究各种吃的。
养的冯冉的嘴也愈发刁了。
就说今天这个卤,是猪瘦肉做的嘛,冯冉其实最不喜欢吃猪肉,总觉得有一股掩盖不住的腥味儿,但宋景明不知道怎么做的,能把这个肉处理的一点腥味膻味都尝不出来。
她也没吃过五星级酒店的菜,但夸张一点,还是愿意给他个五星好评。
冯冉胃口大开,吃了两大碗面条。
一直到她妈和宋阿姨遛弯回来,她还撑得在院子的躺椅上躺着没动弹。
“呀,今天起的挺早,吃饭了吗?”赵女士问她
“吃了,两大碗面条呢。”回答完,她又跟宋阿姨打了声招呼。
宋阿姨笑得眉眼弯弯的点了点头。
赵女士说:“今早饭是小明做的,那卤子做的不错吧?我和你宋阿姨都吃撑了,实在没法儿消化,就出去溜达溜达。”
他们一家人都爱吃,爸妈又爱琢磨吃的,所以对厨艺好的人,多了几分崇敬,毕竟做饭好吃,又愿意琢磨的人,那铁定是热爱生活的人啊,他们喜欢热爱生活的人。
赵女士看宋景明,就跟看自己大儿子似的稀罕。
“哎,小明人呢?”
“走了,开车走的。”
宋晓鞠解释说:“估计是工作上的事,为了陪我散心,耽误他好多时间了。”
见她有些惆怅,赵琬慧连忙拉住她的手说:“孩子是一片孝心,不过这里你也熟悉了,当自己家一样,跟孩子说,让他放心忙自己的事,咱姐俩没事聊聊天,逛逛街,对了,你想不想去夜市转转,我带你去。”
“行啊。”
“但我看今天这天不太行,等晴天的,今天可能要下雨。”
“什么时候去叫上我一起。”冯冉在躺椅上举起手踊跃参与。
“行,叫你。”
老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拦不住的,这雨一下起来,就是一个星期不停,初夏的雨带着绵润的凉意,扑进土壤里催促着植物加速生长。
冯冉捧着一杯热茶趴在窗边看雨,她一向最讨厌下雨天,整个人都弥漫着颓丧的气息,白宝不懂人类的情绪,只是看着她格外安静,便也静静的窝在身边陪她。
下雨天什么都做不了,赵琬慧干不了农活,闲着没事,叫上他们仨一起玩扑克,五十开,也叫五十K,冯冉被叫过去的时候懒洋洋的,她其实不太爱玩扑克麻将这类的东西,因为手气差,又很菜,记不住牌总被说。
最惨的时候,是十七岁那年陪弟弟妹妹玩,被他们完胜不说,还被弟弟那个小破孩狠狠嘲笑了一番,她当时都快气的吐血了。
留下的阴影实在不小,但她今天拒绝无效,因为三缺一。
四个人的牌局在她爸妈卧室,炕上铺了一张凉席,方便洗牌摸牌。
四人分坐一角,她跟她妈一伙儿。
宋晓鞠说:“我都好多年不玩了,手生的很。”
“没事,我也好久不打了,先练两把再动真格的。”
赵女士说得动真格的是赢钱,不过他们玩更偏娱乐性质,输赢也没几个钱。
冯冉打着呵欠加入了战局。
第一把她的牌还行,有一副连线,两个对儿,还有一个二,外加两个小单张,三和四,这是最小的两张牌了,冯冉看着它俩都恨的牙痒痒。
但她琢磨着也有机会赢,她这副连线挺大的,对方手里如果没有对王和五十开就管不上,那她就有机会把三和四打出去。
开牌是宋阿姨先出,她出了一个单张七,冯冉要不起,她就等着谁能出一副对,因为她有对A,是很大的对子,不一会儿,宋景明打出了一副对,她火速用对 A 管上,果然如她所料,她的对A压制住了宋景明,或许是手里的大牌留着后面出,先让她得瑟一会儿,她赶紧把三先打出去,紧接着她就一直等,等啊等的,感觉差不多了,管上了宋阿姨的一个小单儿,用她手里唯一的二,谁知道被宋景明用王给拍死了,这下冯冉手里没有能打的牌了,只能给她妈一个卖惨的眼神,坐等她来踢。
但赵女士这把手气也不太好,手上的牌很散,虽然有一个王,但被宋景明的五十开砸死了,冯冉等踢无望,剩下的一个四和一副连线就这么憋死在手里,最终宋阿姨和宋景明双双赢下这一局。
接下来冯冉手气就越来越差了,整场战局,她一把五十开都没抓到过,有点大牌都被宋景明压着打,她发现了,宋景明真的很聪明,跟她爸似的,记牌记得很溜,甚至她怀疑自己手里有什么牌,都能被他猜个差不多。
等到结束时,冯冉的钱输得最多。
要是跟爸妈玩的话,她早耍赖装哭了。
跟自己家里人玩牌手再臭都没什么,大不了厚着脸皮被说几句,可是被宋景明压着打,就很羞辱了。
她又不能生气,不能被人看出来生气,怕人说自己牌品不好,但她就是很憋屈嘛。
宋景明在那查钱,查完了还一副很欠揍的嘚瑟样看了一眼冯冉。
冯冉那个气呀,气的牙根痒痒,当着两位长辈的面,她也不能大胆开麦,只能在心里亲切的问候了一下宋景明的身体状况。
然而宋景明像是看不到她面皮子下狠狠压制的风暴,甚至还非常讲究的把他赢她们娘俩的钱都还了回来。
她们怎么可能要嘛,本来就没多少,加起来也才几十块。
冯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非常的随性,不在意,笑着说:“哎呀,玩扑克就玩个开心嘛,愿赌服输,改天再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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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好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