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昭刚挂了电话,便听到敲门声,不待她开口,就见程昱抱着东西走进来,景玉落在后面。
“你们这是?”今昭问,“偷东西了?”
程昱嘘了一声,转头对落在后面的景玉说:“鲸鱼锁门!”
今昭站起身,看着程昱将自己桌上的东西推到一边,然后献宝似的将东西放在桌上。她瞧出来了,程昱带来的是一幅画,她挑眉:“偷贺小姨的?”
程昱嘿嘿一笑:“不影响不影响,等你见了这画真面目就知道了。”说着,她朝景玉看一眼,两人对视,点点头,便展开了画。
画上是两个人,大人坐着,眉眼昳丽却敛着锋芒。十多岁的小孩站在那人身后,神色嚣张。
今昭看着那画:“说吧。”
程昱拉长了声音:“上面有个人,你一定会感兴趣。”
今昭:“说。”
景玉:“今宝贝,你怎么这么暴躁?”
今昭幽幽问道:“你们没看见我发的消息?”
程景二人困惑:“什么消息?”
今昭服气:“金疙瘩在海城。老太太让我们带贺小姨回海城。”
程昱:“什么?”
景玉同样不敢置信:“金疙瘩找到了?”
“是啊,找到了。”今昭烦躁开口,“老太太找到我的人,你们收拾一下,我去见了贺小姨就走。”
“贺之鹤呢?”
程昱眼神闪躲:“她去找贺小姨了。”
听完了前后原因,今昭这才仔细看了眼两人带来的画,她的目光突然停住。
景玉以为她是注意到贺小姨:“没想到吧,贺小姨从小就嚣张。”
关于贺小姨,今昭跟程昱并不如景玉这么了解。今昭说:“另一个人有些熟悉。”
程昱想都没想就接话:“你也看到熟悉的人了?这果城真是奇怪了,怎么哪哪都能看到熟人。”
景玉没开玩笑,神色稍正经了些:“你熟悉谁?”
今朝抬了抬下巴,“大人。”
景玉露出惊讶,“你怎么会见过苏小姐?”程昱推开她,“今小昭就是开玩笑,你还当真了?”
听到景玉说那人是苏小姐,今昭追问:“哪个苏小姐?”
程昱没好气:“还能哪个苏小姐,如今苏家还有谁敢当一声‘苏小姐’?”
景玉:“那是苏老太的长女,也是金疙瘩的母亲。你真认识?”
那一瞬,今昭只觉脑中有一根线断了,她不清楚缘由,只觉得不对劲。她面上不显:“不认识。只是觉得熟悉。”
程昱笑了声:“鲸鱼,不会是被关了几天,你就草木皆兵吧?”
“金疙瘩怎么在海城?”
景玉本来还想问,只能将疑惑咽下去,她也望向今昭。
对上两双满是好奇的眼睛,今昭摊开手:“老太太说的。”
程昱:“真是奇怪了。”
景玉赞同地点点头。
如今金疙瘩找到了,那这画就没什么作用。程昱跟景玉想将画送回去,今昭拦住她们:“等一下。”
程景:“怎么了。”
今昭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现在可以送回去了。”
程昱本来是困惑,见到她的动作,恍然大悟:“今小昭,还是你聪明,要是贺小姨不放我们,我们就拿这照片威胁她!”
景玉在一旁若有所思。
今昭也不否认程昱的猜测:“你们先将画送回去。贺小姨应该会放我们,等老太太的消息。”
程昱点头:“那我跟鲸鱼再去打探一下庄子的情况。金疙瘩的事你再去问问。”
这几天,她跟景玉无所事事,几乎快将整个山头都翻了一遍。
今昭颔首:“好。”
程昱和景玉厨房间后,今昭点开照片,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女人。很像一个人,眉眼很像,尤其是那双清透至极的大眼睛。
她合上手机,呢喃:“真是糊涂了。”
顶楼,看着走进来的贺之鹤,贺与舟没一丝惊讶。摆摆手示意贺之鹤坐下:“来了?”
贺之鹤顺着她指的位置坐下:“小姨,你在做什么?”
贺与舟的手搭在茶几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我一个人在这边生活了这么久,难得你们来见我,我多留你们几天不行吗?”
贺之鹤:“小姨,那画是你故意拿出来的对吗?”
贺与舟神色不变:“什么画?我不知道。之鹤,我有一些时日没见你了。长高了不少。”
“不管您是什么目的,”贺之鹤说,“我们一定会找到人。小姨,请您放我们走。”
她站起身,“小姨,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贺与舟看着人匆匆离开,哼笑了声:“小孩子就是不经逗。”
贺之鹤下了楼,就看到等在一边的程景二人,她走过去,“你们怎么在这里?”
程昱语气发沉,“纸盒,出事了。”
景玉:“事情有点大。”
贺之鹤声音发紧:“我再去找小姨——”
程昱忍不住,噗的笑出声。景玉伸手拉住贺之鹤,“开玩笑的。”
“不过是真的大事。金疙瘩找到了。”景玉说。
贺之鹤如坐山车,情绪起起伏伏,她用眼神凝视两人:“怎么回事?”
程昱跟景玉你一言我一语地演绎,说完后,程昱靠在景玉身上:“事情呢就是这么事个情,发展得有点突然。纸盒,什么感受?”
贺之鹤说:“突然。”
程昱深表认同,“我也觉得突然,小鲸鱼也觉得突然。我家老太太下了令,让我回海城,说是苏家要办什么认亲宴。”
景玉跟着点头:“我没接到姥姥的电话,但我老妈打了电话,说是苏家突然向各家递了请帖。”
贺之鹤:“我怎么不知道?”
程景二人互相看了眼对方,肯定道:“说不定你小姨知道。”
贺之鹤不再说话,如果小姨收到了消息,那她刚才说的那些小姨不在意就很正常了。她轻叹气,“今昭知道吗?”
程昱不可置信地望着贺之鹤,“小纸盒,你还不相信今小昭在苏家的地位?都这时候了,你还担心她知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她比我们都先知道?”
贺之鹤抿唇:“是我多虑了。”
景玉说:“找到也好。那就等贺小姨放我们。”她伸伸手,“许久不活动,身子都要生锈了。等会去打打球?”
“行。”程昱一拳锤在景玉身上,“舍命陪君子。”
两人看向贺之鹤,贺之鹤无奈:“我也去。”
贺与舟站在楼梯,往下看着楼下三人并肩走远,她回头,看向从楼下走上来的今昭:“今小姐,你来了。”
“我以为,你会晚点来找我。”
今朝皮笑肉不笑:“贺小姨不是猜到我要来找你,早来晚来有什么区别?”
半个小时前,今昭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去会一会久负盛名的贺小姨。
贺与舟嚣张回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跟今小姐应是同辈人,今小姐这声小姨可要这折煞我了。今小姐喊我小姨,莫不是瞧上我哪个侄子了?”
她犯起难来:“真要是瞧上我家哪个小子,今小姐也该跟我家老太太说,今小姐应该听人说过,我如今可是连海城都回不了。”
今昭:“是吗?我家老太太让我请你回海城,你回还是不回?”
贺与舟只觉牙根一疼,这人是个硬骨头,小少爷怎么眼瘸瞧上这人来。
见贺与舟沉默,今昭满意一笑:“与舟姐说不出话,那就让小妹安排吧。”
与舟姐?小妹?
贺与舟用一种晦涩莫测的眼神看着今昭:“今总随意。看来,今总安排好了。”
今昭微微颔首:“那就请与舟姐吩咐手下人开门吧。”
……
当天晚上,一行人浩浩汤汤,坐上了前往海城的飞机。
时隔半个月,终于得见天日。程昱激动得不行,拉着景玉胡侃,说天说地、侃天侃地,贺与舟忍不住出声:“别说了。”
今昭早就注意到了,不过她耳上戴着耳机,尚能接受程昱的声音。她翻了个身,给赵小风发消息:“我回来了。”
景玉拉了拉程昱的手,“贺小姨,我们不说了。”
程昱不满:“贺小姨,你放心,我们不说了,你老人家好好休息。”
贺与舟:“……”她看向程昱,后者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她咬牙,“这位程小姐,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母亲跟我的母亲是同辈。”
今天算什么事!两个人喊她小姨,真怕她不折寿?
今昭忍不住,闷笑了声,抬起眼:“抱歉。突然想起一个笑话,觉得很好笑。”
贺与舟:“今小姐是该笑,要是小少爷回到苏家,说不定你就该笑不出来了。”
程昱第一个出声,“贺与舟,我敬你才喊你一声贺小姨。你要是动我家今小昭,我可不会同意。”
景玉懒懒跟着说:“贺小姨,我是小辈,难听的话就不说了。”
“小姨。”贺之鹤同样维护今昭。
贺与舟气笑,她早就听人说,苏家那个义女左右逢源,男女通吃。从前她还不信,如今一看,真是见鬼了!
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至于这么多人护着?难道是魔王护不成?
算了,她是成熟的大人,不跟这群小屁孩计较!贺与舟戴上眼罩:“我要休息。闭嘴。”
今昭给三人一个安心的眼神,她不至于因这几句话就生气。若是凡事都要生气,只怕她迟早气死。
半夜,贺与舟气不过,给某位小少爷发了个消息:“你当真是会给自己找妻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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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