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倩被狠狠推倒,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头皮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陈松死死拽住她的马尾,拽着她向上拉。
她被迫仰起头,对上陈松阴暗的眼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装什么啊?”
头皮被扯得剧痛,许云倩来不及思考这个人为什么突然这样,暑假在武术馆训练的形成了肌肉记忆,她抬起右脚猛地发力,就要朝他的裆部狠狠踹去。
然而陈松似乎早有防备,侧身一闪。下一秒,一把锋利的尖刀抵在了许云倩的脖颈上。
“你最好乖一点,这样我还会留你一条命。”
尖锐的刀锋贴着皮肤,许云倩瞬间毛骨悚然,浑身发寒。
她被吓住了,硬碰硬绝对是找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必须先稳住陈松。
“好,你想做什么?”
陈松见她服软,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松开了拽着她头发的手:“还以为你骨头有多硬呢,没想到也是个软蛋,这就不行了?继续拽啊!”
许云倩大脑飞速运转,然后咬着唇,语气放软:“花哥……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陈松愣了下,随后冷笑一声:“编,继续编。你当我是傻子,故意说这种话,想让我放松警惕吧?”
“不管你信不信,我喜欢你的心是不会变的。我知道我性格大大咧咧,自尊心又强。追你的女生那么多,我不想表现出我很喜欢你的样子,怕拒绝了被人看笑话。既然没什么机会,那我只能装作不喜欢你的样子,今天花哥把我约到这里,也是想对我做什么吧?我也愿意,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陈松盯着她的脸,试图找到一丝破绽,但许云倩不管是眼神闪躲或者是娇羞咬唇,都不像是假的。更何况她这套“因为自卑怕拒绝所以故作冷漠”的说辞,显得极为真实。
他眼中的警惕褪去,把尖刀放到右手攥着刀柄,把刀斜着放在身侧,伸出左手捏住了许云倩的下巴:“既然喜欢我,那就把衣服脱了。”
许云倩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花哥……这种事你要让女孩子主动吗?多难为情。”
“少废话,赶紧脱。”陈松举起尖刀,“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知道了,花哥,我现在就脱。”
许云倩把手伸向校服的纽扣,这个校服是v领,只有领口有三颗扣子。她尽量把手速放慢,在解开第三颗扣子时,陈松按耐不住,把尖刀握在右侧,扑上来把许云倩压倒在地。
陈松完全沉浸在马上把猎物吞入腹中的快感,急切的把裤子褪到了膝盖处,为了把裤子完全蹬掉,他握刀的右手稍微松懈了力道,想把裤子脱下来。
直到眼睛一阵刺痛。
许云倩用手指飞快刺进了他的右眼,她的指节用力插进了陈松的眼眶里,如果不是他在剧痛下本能仰头退开,她一定会直接挖出他的眼球。
“啊——!”
陈松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倒了下去,单手死死捂住右眼,直到这时,他还没松开刀。
许云倩趁机翻身爬起,一脚踹向他的太阳穴。陈松被踹的眼前发黑,许云倩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看着他即将要弓起身子,许云倩又一脚死死踩住他的脖颈,压得他近乎窒息,另一只手直接掰开他的右手,拿出尖刀。
陈松顿时动弹不得,裤子还褪在小腿上。
许云倩弯下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的身子拽起来,手里的尖刀抵在他脖子上:“敢不听话我就杀了你。”
陈松右眼鲜血直流,左眼怨毒的瞪着她:“你果然是装的。”
“不然呢?你以为你是谁?”许云倩拖拽着他在地上挪动,“顺便告诉你,这里早就装了监控,你以为你挑了个好地方作案吗?”
陈松疼的不行,但还是咬牙切齿的冷笑:“那又怎么样?我还没成年,最多关我两年就出来了,等我出来立马就杀了你!”
“那你在里面可要好好考虑怎么杀我。”许云倩把他拖拽到灯火通明的大路上,很快就到了警察局。
雾安镇派出所的大门被推开。
值班的警察们正低着头办案喝茶,抬头看见一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女生衣衫不整,手里拿着把尖刀,拖着一个满脸是血,裤子褪到小腿的男生进了大厅。
这场炸裂的场景,在这种小镇里堪称奇观。
“干什么!刀放下!把刀放下!”
许云倩松开陈松的衣领,将尖刀扔到地上:“我要报警,这个人想谋杀我,还企图□□我。”
警察看着陈松褪在小腿的裤子,再结合许云倩散开的衣领,立刻明白了什么。迅速将两人分开,带进了不同的审讯室。
按照未成年人办案流程,警察分别询问了双方家长的联系方式。
沈丽芳最快到场,陈松的家长工作忙,一直推脱,直到最后被呵令“你儿子涉嫌□□杀人未遂,再不来直接全县通报”,才答应立刻赶过来。
许云倩接受了审讯,对方问什么她就答什么,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做完笔录,警察开具了受案回执,交代了一些后续需要配合调查的事项,让沈丽芳带着许云倩先回去好好休息。
路上,沈丽芳一直絮絮叨叨:“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跟男生去什么树林?你这不是给人留念想吗?怎么就不知道防备点?万一真出了事,你这辈子名声全毁了!”
许云倩懒得跟她解释,也懒得回应,干脆不说话。
沈丽芳在前面说了半天,回头一看,许云倩一言不发,以为孩子吓傻了,语气放软了些:“不是伯母要说你,我也是为了你好,这事要是传到学校里,别人可不管到底有没有真的搞了,那传的不知道多难听,女孩子的清白比什么都重。你看你哥的妈妈不就因为这事搞得家破人亡吗?”
“嗯,知道了。”许云倩很想反驳她最后那句话,但又觉得反驳了也没用,没必要。加上她此刻又忽然感觉脑袋晕乎乎。
“明天要不要伯母给你请个假?在家歇几天?”
“不用,我已经初三了,不能落课。”
“那行,伯母尊重你,要是不想去就跟伯母说。”
电瓶车停在平房门口,许云倩刚一下车,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还伴有一阵恶心。
沈丽芳推开门:“饿了吧?伯母去厨房给你热点菜。”
许云倩忽的想呕吐,胃里翻江倒海,摆摆手:“不用了伯母,我吃不下。”
沈丽芳看她脸色不对,连忙上前摸她的额头:“哎呦,怎么这么烫!肯定发烧了!快躺着去!”
许云倩被扶着进入房间,躺到床上,整个人昏昏沉沉。
沈丽芳给她盖好被子:“你好好躺着,伯母去给你烧水,真是造孽,文杰今天也病倒了,这流感怎么这么邪乎?”
等沈丽芳关上门,许云倩拖着有气无力的身子拿衣服去浴室,一天没洗澡,出了一身汗,身上黏黏糊糊,不洗澡睡觉会让她很难受。
沈丽芳刚把热水壶插上电,见她还要洗澡,立马拦住:“祖宗啊,都发烧了洗什么澡?赶紧给我回房间!”
“我随便擦擦就行,很快的。”许云倩直接“砰”的一声关上卫生间的门并反锁。
她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开始冲刷身子。
她原本只是想随便清洗一下,再把脸上的泥沙给擦掉就穿衣服。
可她忽然感觉四肢失去了力气,喉咙开始火烧火燎,眼前的瓷砖花纹出现重影,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最后,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