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站长，关押方平的地方再次受到袭击，方平趁我们不注意，想要自爆精神体。”警卫敲响办公室的门，打坡了凝滞的气氛。
“人现在怎么样？”
“我们进行了紧急抢救，但是方平的情况很不好，他的精神图景接近崩溃，需要紧急精神梳理。”
段凌云听完之后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你们回去反省，这件事情你们之后就不要插手了。”
“人质急救不送来医疗处吗？”徐安羽走的时候回头问道。
“人质另行关押。”段凌云终于看了一眼宋勃，“你们两个都安分一点。”
“哼。”宋勃避开他的视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站长办公室。
徐安羽点点头，敬了一个不太规范的礼，“遵命，站长，需要人手随时找我。”
医疗处——
“小王同志，你这个耐受不行啊。”徐安羽有些不爽的摘掉手环，嘀嘀咕咕地抱怨，“这一进行到差不多的时候，你就失去意识，按你这个进度来，梳理到下半辈子，都不一定能梳理好你的这个精神图景。”
王裕没有回他的话，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犹豫了很久，终于张嘴，“徐医生，我有一个问题。”
“说来听听。”徐安羽挑眉。
王裕仿佛有些难以启齿，“你能判断我的精神体是什么情况吗？”
“你说那小狗啊？”徐安羽问道。
王裕点点头，“我的精神体之前一直都是以火狐的形态出现，还是在狂暴被你镇压之后才出现了小狗。”
“可能是双形态精神体。”徐安羽随口说道。
其实他也翻过一些资料，记载中的双形态精神体，都是能够随意切换的，而且两种形态之间不会有很大的区别，通俗来讲可能就是同一物种的精神体，最多就变个颜色或者换个品种。
还没出现过跨物种的情况。
“那天在酒楼，小狗出现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发觉他出现，并且无法链接它，但是他又不是狂暴状态。”王裕说。
这个确实很奇怪，通常来说精神体都是要依靠主人的精神链接来进行行动的，一旦精神链接彻底断开，精神体就会暴乱。
“还有我第一次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当时我的五感好像消失了，但是我却能感受到小狗感受到的感觉。”
那天他头疼欲裂醒来，可能和徐安羽狂搓狗头有关。
“通感吗，有点意思。”徐安羽来了一点兴趣，“你现在能够把它召唤出来吗？”
“不能，我现在的精神体就是火狐。”王裕有些郁闷，“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控制他们进行形态转换。”
“那就爱莫能助了小王同志。”徐安羽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王裕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换了个话题，“站长通知之后所有行动，我们都一起。”
徐安羽早有预料，“监视我？”
“每一次案发现场，徐处长都在。”王裕冷漠开口，“站长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派我来保护你。”
“貌似有些小狗才更需要保护吧。”徐安羽顺嘴调侃了一句，想了想又说，“我被行动隔离了，你跟着我可是吃力不讨好，算来算去，到时候论功欣赏，你连口汤都喝不着。”
“守护军阀，打击联邦，我是为了守护和平，而不是为了这点军攻。”王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严肃。
许是太久没见过这么愣的家伙了，徐安羽被他炙热的信仰烫了一下，笑着说，“给宋副站长听到了指定要跟你急。”
“报告站长，徐处长对于我跟他绑定行动，没有特别的反应。”王裕做完精神梳理就直接来了段凌云办公室。
段凌云一身风尘仆仆，忙活了许久才安置好方平，他没有坐在惯常的办公桌后面，而是坐在了会客沙发上。
“坐。”段凌云冲王裕扬了扬头，直到看着王裕坐下才开口，“他没有意见，那你呢？你有没有意见。”
“我服从一切命令，没有任何意见。”王裕毫不犹豫。
段凌云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一点，“这就是押注，如果查到最后，徐安羽干干净净，那你一口肉汤都喝不到。”
“但是如果徐安羽真是信使，那这就是你平步青云的第一件功劳。”段凌云敲了敲沙发扶手，“你要是不愿意，我安排你进行动队，暂代队长。”
王裕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身后带着家族的期许，他需要尽快做出一点成绩来证明自己。
暂代行动队队长，可能没什么大的功劳，最后抓出信使，肯定还是有自己的一份，算是在军阀面前露脸，稳妥得让人无法拒绝。
“一切听站长安排，在徐处长身边也能够学到很多。”王裕最后还是没有选择行动队。
闻言段凌云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抬手拍了拍王裕的肩膀，“整个情报站我能用的也没几个人，你如果不愿意我还真想不到第二个看着他的人。”
“感谢信任。”王裕松了一口气，看来选对了，段凌云讨厌眼里只有军功的人。
今天能为了军功做出选择，明天就能为了别的改变立场。
“你放心，跟着他也未必是坏事。”段凌云起身往门外走，准备回住处休整一下，自从抓住了方平他就没怎么休息过。
“站长不好了！”近卫脚步匆匆，差点撞上了往外走的王裕。
段凌云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说。”
“方平自爆引起骚乱，现在外面有一群学生在举行游行起义，说我们罔顾人权，严刑逼供，虐待人质。”近卫语速飞快。
“派人去把他们全部都抓起来，关两天就老实了。”段凌云头也不回，语气随意，仿佛抓起来的是一群羔羊，而非活生生的人，“王裕，你和徐安羽一起去帮忙。”
“是。”
“我让你换衣服没错吧。”徐安羽得意地拉着王裕远离那群穿着行动服的人。
这群人一出现就被游行的人群起而攻之，现在身上多多少少都挂点彩。
当然起义的也抓了不少，但是依旧有些身手不错的满地乱窜，特别是为首的一个男子，灵活的像条泥鳅，好几个人一起都没能把他抓住。
“站长让我们来帮忙，不是看戏。”王裕被徐安羽拉出战场，有些不满他独自跑掉。
徐安羽满不在乎，“我们出个人就行了，站长又不是真心让我们来干活的。”
段凌云的目的很明显，这么混乱的场景，如果近期信使想要传递情报，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甚至在他看来，这场起义游行都有自由联邦的手笔。
所以安排徐安羽过来只是为了观察他有没有异动，并不是真的指望他来帮忙。
“吼！”一个队员被打出火气，下意识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狗熊伸出手掌朝人群而去。
洛向松正在灵活地躲避追击，见状猛地撞开熊掌下的人，大喊道，“不好快躲开！军阀要杀人了！”
紧接着就被一巴掌拍在地上，鲜血冲嘴角溢出，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啊！”
“狗熊疯了！要吃人！”
“毋宁死！冲啊！”
狗熊精神体的出现就好像滴进油锅里的水，瞬间引爆了现场。
一部分看热闹地飞速逃散，游行起义地开始奋起反扑，近卫纷纷放出精神体。
人力终究难敌精神体，没一会儿就被全部抓起来了。
“完蛋咯！”徐安羽拉着王裕在疏散蜂拥的人群，避免因为踩踏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蠢货！一群蠢货！”段凌云指着行动队队长的鼻子，“你们的脑子是丢在行动处忘了带出去吗！”
终端上的新闻醒目而刺眼——情报站恃强凌弱，当街召出精神体伤人，底层人民还能大声说话吗？
配图是一个男人口吐鲜血躺在地上，一只巨大的熊掌在其背后带来巨大的压迫感，旁边还有配字，这就是张嘴的下场。
“对不起站长，当时他们的情绪很激动，如果不用精神体的话根本就抓不住。”甘林低着头唯唯诺诺。
“废物！一群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你们都搞不定！”段凌云把终端狠狠地摔在地上。
甘林立马蹲下把终端捡起来递给段凌云，“站长但是我们已经把他们全部都抓起来了。”
“有什么用，你们没用精神体就是关押教育反动分子，现在我们把他们抓起来就是以权压人的黑恶势力。”
段凌云看着甘林的傻样，又开始头疼，行动队怎么都是宋勃那样的蠢货，抓他们是要他们闭嘴而不是给他们提供素材。
段凌云平复了一下情绪，“领头的抓到了吗？”
“抓到了，徐处长在处理伤势。”甘林回答地很快。
“谁让你们送到他那里去的！”段凌云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立马反弹，差点没忍住把刚带好的终端摔到地上。
甘林飞速解释，“徐处长被安排跟我们一起行动，我以为这件事不需要对他隔离。”
闻言，段凌云安慰自己，至少这么蠢的人肯定不是信使。
段凌云快步前往医疗处的时候，终端又震了两下，是一则新闻推送。
神仙眷侣，携手助人，于泥泞中看见人性的光辉。
有两张配图，一张是两个人在混乱的人群中牵着手，另一张是两个人共同扶起一个摔倒了还伸长脖子要看热闹的老头。
摄影技术之高超，语言艺术之完美，几乎要把两人描述成了大慈大悲的仙人。
一路跟着没吭声的甘林，看着段凌云站在审讯室门口不动，他灵机一动殷勤地打开了审讯室的门。
段凌云抬头刚把视线从终端上移开，就看到了“神仙眷侣”俩人一坐一站低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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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 神仙眷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