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觐见，日差只带了阿斯玛一人前去。
明菜在旅社里闲着无聊，打算出门去买点伴手礼带回去。
她坐在门口，用绷带把裤脚收紧，套上木叶统一发的鞋子，再披上一件宽大袖摆的外褂，看上去利索又随意。
本来一直用的千本盘发，明菜看了眼寒光闪闪的针尖，重新放回忍具包。
卷曲的头发直接披在肩上，大面积的红色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宇智波鼬早练结束，从外面拉开了门。
他默默取下自己的发绳，截了一段递过去。
“太显眼了。”
明菜勾了条发丝到前面，看了一眼，忍不住叹气。
“我知道。谢了。”
她接过发绳，绕了几圈，学他一样，在脑后绑了个马尾。头发搭在背上感觉不太习惯，左顾右盼地反复调整。
“还是盘起来吧。”
宇智波鼬接过她的发尾，绕了几圈，塞进发绳里固定住。
明菜摸了摸丸子头，终于满意地笑了。
“哎呀，没办法呢。背上有东西，感觉痒痒的。”
“感知需要控制。”
“好难的。”
明菜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关门出去。
“这个是天赋，不像忍术可开可关。”
天光已亮，街上行人多了起来。很多来自城外的村民背着新采摘的蔬菜进来售卖。还有卖鱼的，卖花的。
出发得早的货郎已经抢到了好位置，铺开垫布，把新进的好东西一样一样地摆上摊位。
根基深厚的行商直接找到接头的商铺，此时还在店里商谈价格。
明菜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就冷静地回到了街上。
鼬等在门口，发现她很快出来，问：“不合意？”
明菜点头，若无其事地走向街边小摊贩。
“佐藤夫人的茶巾发白了，我打算买块新的。”
鼬看了眼商铺里的丝绸，跟她一起蹲在了街边小摊前。他挑了块锁边精致的染色麻布递给她：“回字纹，靛蓝染，茶道使用。”
明菜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摊主迅速接话，敲死了价格。
“哎呀呀！这位小大人真是好眼光！我这是村里妇人自己种的，自己纺织，自己染色的好东西。全程一针一线缝好的手帕。选它绝对没错。”
明菜无奈地瞥了眼鼬，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宇智波大少爷的价值观念和她这种普通人不一样。
她站起身，把看中的手帕布巾全部挑出来，也懒得还价了。
“一起结账吧，便宜点。”
一大早就遇到爽快的买家，摊主眉开眼笑地打包好递了过去。
“小本生意，不敢卖贵。送您二位一块染坏的包袱布吧。”
说是包袱布，实际不到一尺见方。看出来是打算染成朱红色，结果色不牢固，变成了斑驳的红白色。
正好和宇智波的团扇一个色儿。
明菜把伴手礼揣进怀里，抖开布块，发现朱砂色很正，拧成绳子还挺好看的。
她破开布匹为六股，手指灵巧地在其中穿梭，编成了一条朱红色的发绳。
“给你。”
“你呢？”
“我头发已经是红的了。你是黑发，用这个相得益彰。”
鼬看了眼精致的发绳，接了过来。
“谢谢。”
明菜没放过他，催促道：“系上啊！”
鼬取下惯用的发绳，两条平摊在手掌。
明菜凑过去比较了一番，给出结论。
“你的洗褪色了，和这个颜色差不多，换上也不会突兀。但我编的更结实。”
鼬斜了她一眼，重新扎起头发。
“走吧。”
朱红色的发绳在他发尾转了两圈，打了个结。绳结隐藏在发梢下，明菜这才发现，宇智波鼬的头发居然挺多的，竟然挡得严严实实。
走了一会儿神，明菜赶紧拉回注意。
“做什么？”
“你不是要收集情报吗？”
明菜挑起眉头，把手插进袖口里，在大少爷的带领下，一路幻术开道，把想知道的内情全部探查清楚。
揣着一肚子情报回到旅社，已经是中午。
日向日差独自一人回来，眉头略微松开了一些。
他把饭团一人给了一个，笑着问道：“买到了心仪的特产吗？”
明菜点点头，拿出一块纯白的布巾递给老师。
“这是我和鼬一起选的，可以垫在护额里吸汗。”
是日向惯用的米白色，这两孩子很细心。
日差微笑着接下，示意他们在旁边坐下。
“明菜的提议很不错，大名很满意阿斯玛，将他留下陪着说话。”
只是说话？
距离她以为的护卫忍还差远了。
似乎看出了她的失望，日差补充道：“人能留下，就是大名退让的意思。护卫忍涉及到大名本身的武力，不可能完全让木叶插手。阿斯玛的实力绝对够，再加上三代目的姓氏，成为精英护卫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如果一直他一直拖着呢？”
明菜没那么乐观，她希望能马上将十二护卫忍的身份敲定。
“明菜，对阿斯玛要有信心。别太心急。”
日差不轻不重地敲打了她一下。
“日差老师，我认为明菜大概是希望能加强村子和都城的联系。”
宇智波鼬难得开口多做解释。
“大战刚熄，木叶需要重建的资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锯嘴葫芦开口了。
明菜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日差好笑地看着两个小忍者。“这时候，你们联合起来了。阿斯玛要知道，又会抱怨把他排除在外。”
怎么算排外呢？她是在帮他啊。
明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也给阿斯玛前辈准备了礼物。”
“等他晚上回来送给他吧。阿斯玛一定会很高兴。”
日差安抚了两名小忍者，笑眯眯地看着他两进食。
和最开始预想的不同，四代给他安排的三个学生出色得超出想象。
阿斯玛虽然稍微傲气一点，但年龄略大是个优势。他不屑于仗着身份不听教诲，还会主动照顾年龄小的队员。
而宇智波鼬，除去姓氏带来的震慑威力，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好队员，能力也很强。
最令人惊喜的是漩涡明菜。
木叶改革后的三人小队中，必放一个女孩子。
她以后一定会走上小队治疗辅助的路。
而在此之前，明菜已经能很好地调理队伍里的情绪。
团队和睦，这一点比全队上忍都更难得。
不然为什么宇智波在雨之国取得的战果只和平民忍者在土之国战线得到的差不多呢？
日差的手在怀里插着，触碰到卷轴的时候，眉头跟着手指一起动了一下。
战后木叶的局势不算完全稳定，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这份卷轴，就是劝说三忍归家的理由之一。
另一个理由则是明菜的身体。
他打算只在姬路城待一天，不管结果如何，马上动身去下一站寻找。
战后报告，木叶已经交了上去。如果大名足够清醒，不会在经济上卡住国内最大的武力集团。
时代不同了，木叶并不怕他。
根据四代目提供的线索，自来也大人大概率出没于浴场，温泉旅馆，或者烟花场所。而纲手大人带着故友的后代，流连于各国赌坊。
日差看了眼学生，心中苦恼无法言说。
日向是木叶最保守顽固的家族，他在那样的环境长大，称不上端方君子，也算是个有底线的人。
主动去浴场等地打听，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明菜肯定不能去，她需要休息。
阿斯玛还在丸之内陪大名聊天，那就只剩唯一人选。
日差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希望回去后，宇智波富岳不要因为任务内容来找他麻烦。
“根据情报，我去查城里的赌坊。鼬，你去浴场，或者带温泉的旅馆询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白发身材高大的忍者。”
没等宇智波鼬答应，明菜赶紧咽下最后一口饭，举起手。
“老师，老师。还有歌舞伎町。”
日差脸皮一抽，差点要一巴掌拍下去。
“你从哪儿听说这个！好孩子不要学那些！鼬，下午你看着她！让她休息睡觉。”
日向日差板着脸，气冲冲地独自出门。
留下两个小忍者隔着桌板面面相觑。
“我说错了吗？四代目和我讲过他老师喜欢去的地方。”明菜疑惑道。
鼬沉默了一会儿，拿出被褥示意她钻进去。
“你还是睡觉吧。”
长途奔波加上觐见逛街，她的确体力不支了。
明菜老实地盖好被子，撇了撇嘴角。
当她不知道呢。
晓鼬从鸣人身边引开自来也，就是用写轮眼幻术催眠歌舞伎町的工作人员。
闭目休养了一会儿，明菜突然开口：“你说阿斯玛能通过考验吗？”
“可以。”
“我感觉那个大名不太喜欢我们。”
“这不取决于他。”
明菜睁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继续问：“那他的底气从哪里来？木叶可是刚打赢了两个国家。聪明人拿不出钱，态度上也会更尊重一些。木叶和火之国相互依靠，打压任何一方都是损己利人。”
鼬不予置评，留给她一个黑黑的背影。
“我们不能把大名想得太愚蠢，因为他们控制着整个国家的金钱。他们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那就是村里，有其他人，向他们许诺了更大的利益。”
宇智波鼬回头，露出了猩红的写轮眼。
“了不起！这就双勾玉了。”明菜由衷佩服。
宇智波鼬起身将她按回被子里，展开一块布巾搭在她双眼上。
“你先养好身体再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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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