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恶毒女配不想活 > 第5章 他说,你不对劲

第5章 他说,你不对劲

薛峥到了。

满园子的姑娘都安静了三分,只剩下衣袖摩擦的响。沈知兰下意识地理了理鬓角,连柳氏都挺直了背。

只有林晚在数人。

她数的是薛峥进院之后看的第一眼。

不是老太太,不是沈毅,是西边那一席。

苏婉宁坐在那儿。

薛峥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瞬,就转回来向老太太行礼。这一眼很轻,可林晚看见了,她知道在座一半的夫人都看见了。

原书里写“薛峥素不近女色,唯待表妹不同”。

林晚当时的批注是四个字:写得挺假。

因为一个真不近女色的人,不会专挑人最多的场合去看她一眼。

老太太笑道:“二公子回来得早,路上可还顺?”

薛峥抱拳,声音低:“顺。末将在北境听姑母来信,说表妹身子弱,先过来看看。”

“你有心了。”

“应当的。”

这话说得极其板正,可柳氏眼里的光明显亮了。

林晚在心里叹了口气。

整场戏她都知道结局。沈知微在宴上被指认下毒,薛峥掐死她,然后抱着苏婉宁离开。这不是故事的**,这是故事的开头——作者的写法是先死一个反派,把“男主很护着女主”这个信息砸给读者。

现在她坐在这里,等着被砸。

她端起茶,看着杯里浮起的叶子,忽然决定换个思路。

既然毒没下,那就没有人能指认。这场戏她要做的,只是把“沈知微不可能下毒”这件事,钉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青禾。”她低声说,“一会儿无论什么事,你把这话记住:大小姐今日没离开过席位,一口食盒都没碰过。”

“姑娘?”

“记住。”

就在这时,柳氏开口了:“婉宁啊,今儿特意让厨房给你蒸了燕窝,你身子弱,多吃些。”

燕窝。

林晚的手停在杯上。

来了。

一个丫鬟捧着一只小盅,从侧廊走过来。盅上盖着盖,热气从缝里冒着。

她走到苏婉宁席前,跪下,把盅放在桌上,掀了盖。

“表姑娘请用。”

苏婉宁看着那只盅。

她看了很久。

园子里的说笑声小了下去。所有的人都看见她看着那只盅不动,脸色一点一点泛白。

老太太皱眉:“婉宁?”

苏婉宁的手指抖了一下。她抬头,声音很轻:“姑祖母,我今日……胃口不好。”

柳氏笑道:“这孩子,早饭就没吃,怎么好得起来。听话,趁热用。”

苏婉宁的手在桌下绞着帕子,眼睛却不自觉地往林晚这边瞟了一下。

林晚和她对上了视线。

就那一下。

林晚忽然明白了。

她不知道那碗里有没有毒。她只是怕。她记住的是“在沈家的宴上会中毒”,她记得这个场景,记得“燕窝”,可她不记得是谁。

所以她现在怕的,是所有的碗,所有的手。

林晚在这一瞬间做了一个决定。

“表妹。”她站起来。

满园的人都看向她。

林晚走过去,走到苏婉宁席前,直接端起了那只盅。

柳氏脸色一变:“知微——”

“表妹不敢吃,”林晚揭开盖,闻了闻,“我替她尝尝。上回我送她的汤她也不敢喝,我心里过意不去。这回当着祖母、父亲、二公子的面,我先吃一半。”

她说得温温的,说完仰头就喝。

喝到一半,她放下,把盅推回去,笑着说:“挺甜。”

苏婉宁怔怔地看她,眼睛睁大了。

园子里一阵安静,然后有人笑了,气氛缓和下来。老太太摇头:“你这孩子,如今倒学会疼人了。”

林晚低头:“孙女愚钝,慢慢学。”

她轉身回席,背对着所有人的时候,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盅,她尝出来了。

燕窝里有极淡的一丝苦,不是砒霜那种烧舌的苦,是别的东西。

剂量很小,喝了最多让人吐一场,不会死人。

也就是说,有人确实在她的局上动过手,但改成了小剂量的东西。

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让她“被查出下毒”。

如果刚才苏婉宁喝了那一盅,吐了,全府都会来查;一查,就会查到燕窝是“大小姐那边的厨房做的”。

林晚在席上坐下,抬眼往廊下看。

那里站着一个穿深青直裰的人。

他没看热闹,没看苏婉宁,也没看薛峥。

他在看她。

隔着半个园子的桃花和人声,他站在廊柱旁,手上还搭着一方素白的帕子——方才掩唇的那一方。

然后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动作不像行礼,也不像打招呼,更像是审稿人翻到某一页,在页脚打了个记号。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宴散之后,她从侧门出去,绕过假山往自己院里走。

假山后面有石凳,她刚走过去,就听见一声很轻的咳。

她停下。

深青色的人站在石阶上,手撑着栏杆。他脸色很白,白到能看见眼角下细细的青纹,脖颈细长,喉结上有一道浅褶。整个人像是用旧了的宣纸,看着就要透光。

“沈大姑娘。”

“薛六老爷。”

他笑了下,笑意很淡:“你怎么知道是我。”

“全场只有您一个人一直掩着唇。”林晚说。

“我病着。”他说,“怕过了病气给你们。”

“您方才看我的时候,没有掩。”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开口:“沈大姑娘。”

“嗯。”

“三天前,沈府厨房的糖罐里,少了一整罐冰糖。”他说,“今日宴上,那盅燕窝里,多了半钱牵机子。”

林晚的后背一瞬间凉了。

他继续说:“三日前,你对你的丫鬟说,'底下渗的,别告诉任何人'。”

“您连我埋在树根下都知道。”

“我的人一直在沈家。”他说得温和,“不是害你,是看着。”

“看着什么?”

“看着你什么时候死。”

林晚吸了一口气。

这话放在别人嘴里是个威胁,可他说得像在陈述天要下雨。

“薛六老爷,”她慢慢说,“您查我,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

他看着她,眼睛很静。

“因为你不对劲。”他说,“沈知微怕我。怕到什么地步?三年前我在这院子外头站了一炷香,她躲在屋里发抖。”

“那是三年前。”

“七天前,我的人还报,你听见我的名字就摔了茶盏。”他把帕子折了一折,“今天,你把一碗可能下了毒的燕窝喝了。”

他往前半步。

“一个人不怕死,通常有两种缘故。一种是活够了,一种是她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林晚看着他,没有退。

“薛六老爷,”她说,“您要是知道我会怎么死,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像是有人在一整页工整的批注里,发现了一个错字。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真心实意。

“我姓薛,名砚,行六。”他说,“你叫我六叔,或者薛砚都行。别叫六老爷,听着像我快入土了。”

“……您不是快入土了?”

“快了。”他咳了一声,用帕子按了按唇,“但不是今天。”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沈大姑娘。”

“嗯?”

“牵机子是柳氏的人放的。”他说,“用的是你厨房的名头。你若想活,得先把你的厨房弄干净。”

他顿了顿。

“顺便,那个表妹,你别碰。”

“为什么?”

“因为她记得的事情,比你知道的多。”他说,“但记得的,往往不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他说,你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