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继续开口:“你又怎么证明这是你的包?你和地上这个偷东西的才是一伙的吧。”
被戳穿了假报警的事情,乌墨起初是羞愧的,但被对方这样怀疑,乌墨又迅速恼羞成怒了。
说直接点就是,要不是你们在这里搞黑涩会,我会想到报警这一招,我现在还被你们冤枉跟小偷是一伙的,我更委屈。
完全忘记了自己先前还说他们是一伙的事情。
向来有气就出的乌墨直接倒打一耙指责起秦风。
“你冤枉我!我说这个包是我的就是我的!”
乌墨将黑色的包翻了过来,露出肩带上带着自己名字的刺绣。
“看好了,乌墨,我的名字,这就是我的包,不是什么小姑娘的。”
乌墨气的脸都红了,眼里还带着点水雾,心想这遇见的都是什么事啊。
他一把夺过秦风手里的手机,但秦风动作更快,将手机高高举起,乌墨只能不断向前靠近,甚至是跳着去够手机。
浓郁的薰衣草香从乌墨的身上传进秦风的鼻腔内,直到被乌墨狠狠踩了脚才回过神来。
“还我手机!我不报警了行了吧,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他现在找到了自己的化妆包,他现在就要走。
乌墨刚洗完的脸很快被泪水重新打湿,一气之下给了秦风一巴掌。
啪的一声很响,秦风用舌头顶了顶自己发麻的脸颊,刚想说什么,乌墨反倒抱着包蹲在地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眼睛被手心挡住,只能看见嘴巴大张,肩膀剧烈的抖动着,好不委屈。
没过一会,乌墨仰起脸,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眉眼皱成一团,毫无克制的宣泄了出来:“我本来就不想来这个破地方!刚下车就被偷包,就为了追这个小偷,我还踩了一脚的泥,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鞋!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你还抢我手机,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了!”
他瞪着眼,拽住秦风的衣角,一字一句说道:“我!最!讨!厌!你!”
说完低下头将眼泪和鼻涕一股脑全部擦在了秦风的衣服上。
其实乌墨哭完就有些后悔,他在自己的圈子胡乱惯了,再加上是离异家庭,母亲也宠着他,无法无天惯了,就算26岁也可以跟一个小孩似的,等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太妙。
这个人不会动手吧?他心虚的看了下对方黑色短袖下摆明显的透明液体,但是让他道歉肯定不行,本来就是他们偷东西。
“哭够了?”秦风避开了乌墨想要擦掉污渍的手,“手机给你,吵死了。”
“你给他解释。”秦风扯下刘二嘴里的抹布,不耐烦的皱眉。
刘二脸都憋红了,听到这话连忙点头,生怕晚一点脸上再多个淤青,“小哥,是我偷了你的东西,跟我秦哥一点关系没有。”
乌墨:“......”听着更像一伙的了。
秦风眉头更紧了,踢了一脚刘二的大腿,“会不会说话?”
“会,会,我说,”刘二意识到自己的话带着歧义,重新组织语言,“我刚从那个撒,看守所出来,然后我路过车站看见你,瞧着你蛮有钱的样子,然后那个包又装的满满的,我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就起了坏心思,秦哥他发现了让我还回去,我保证,他跟我绝对不是一伙的!如果我说谎,我这辈子偷一次东西,就被逮一次!”
难道真是他误会了?乌墨狐疑,但面子有些过不去,他站在原地没动。
“要报警吗?”秦风打趣的看向乌墨,对方低着头所以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报,报吧。”乌墨的声音小,如苍蝇振翅。
“听不见。”
“我说,报警,还有......对不起。”后面的声音更小了,但还是努力说出来了,脸都红了。
秦风跟身边的方简吩咐了几句,在乌墨的注视下带着刘二从门口走了,只是姿势不太好是压着走的,乌墨猜测他们是去公安局了。
“那个,请你吃蛋糕吧,纸杯蛋糕。”
道歉说出来后才发现好像没有那么难,乌墨着实尴尬,为了缓解气氛端起自己不爱吃的蛋糕,来了个借花献佛。
男人的目光实在是存在感太强,沉沉的,让乌墨喘不过气,等抬眼跟其对视,目光又化作了冰冷的疏离,他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太紧绷了。
“被你冤枉就请我吃这个?”秦风用手指了指带着牙印的缺口处。
乌墨窘迫,然后摇头,他忘记蛋糕被自己咬过了,“不吃算了,这样吧,我给你钱,这总不会错了吧。”
秦风有些想笑,这大少爷究竟在大城市里都学了什么,拿钱砸人倒是挺熟练。
“这个给我吧,就当道歉了。”秦风拽下乌墨脖子上的项链,是个黑色的薰衣草样式,只有花瓣那一点紫,被黑色的叶片缠绕着,是乌墨给自己设计的成年礼项链,全世界只有一份。
“不行!”乌墨当即就想要阻止,可项链已经被秦风放进了口袋里,还想说什么,秦风顺势叼走他手里的纸杯蛋糕。
“味道还不错。”‘
“那个项链不能给你!”
“为什么不能?我被你冤枉,还被你打了一巴掌。”
秦风偏了偏头,脸上的红色巴掌印特别明显,乌墨想忽视都不行,这事情他做的确实不对,但是他都道歉了,而且会给钱的,为什么这个人还是不依不饶。
“那你为什么还要吃我的纸杯蛋糕?”
“你不喜欢吃。”
“谁说的?我喜欢的不得了,这是我的蛋糕!”
终于占了一点理,乌墨气鼓鼓的一把夺过吃了一半的纸杯蛋糕,但他的洁癖又不允许自己咬下去,余光瞟到秦风看戏的眼神,他两眼一闭。
怎么可能吃。
乌墨将纸杯蛋糕丢给了守在奶茶店门口的大黄狗,恶狠狠的说:“喂狗都不给你吃!”
秦风被逗笑了,锋利的眉眼在一瞬间温柔了下来,反倒让乌墨一愣。
这镇子的人质量这么高吗?
如果是在京市遇见秦风,乌墨可能就让他做自己的模特了,无外乎其他,秦风的外形条件太优越了,他有些职业病,开始上下打量起对方。
浓颜系帅哥,肌肉也很壮,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嘴唇很薄,鼻梁也很高,下颌线锋利,浑身都是冰冷的气质,看着就不好惹。
乌墨在心里一一点评,最后总结,人不怎么好,就算长得再好看,乌墨也不喜欢。
感受到身边人的目光,秦风靠在椅子上,让自己的身体更舒展了一些。
乌墨懒得再跟他说话,反正萍水相逢,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他移开目光,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老板娘不知道去干嘛了,这个时候才从外面回来,见到屋里沉默不语的两人,忙招呼道:“诶,小伙要走啊?下次再来啊。”
“嗯,这些多少钱?”
“两块就够了。”
两块?居然不是二十块吗?乌墨惊讶这里的物价,找到桌子上的二维码扫了过去。
“秦风,你也要来一杯吗?”老板娘招呼完小客人,转头问起秦风。
“不用,饱了。”
乌墨转头瞪了他一眼,秦风熟视无睹。
“那正好,你送这个小伙去闻大爷家里去,这是他孙子,我姐妹约我去打牌一时走不开。”
老板娘笑呵呵的,跟一脸迷惑的乌墨解释道:“你跟你妈长得很像,我一看就知道你是闻鹿的儿子,那时候她可是这里出了名的美人,我不可能认错。”
“我不要他送,你告诉我位置我自己去。”乌墨严词拒绝。
“哎呀,你是害怕秦风吧?你别看他长得一脸凶相,人可好了,镇上哪家水管坏了,电器不灵活了都找他,你爷爷也特别喜欢秦风呢,我看你们差不多同龄,肯定能玩到一起的。”
老板娘说了好多让乌墨放心的话,可他都听不进去。
人好?秦风给镇上的人灌了什么**汤。
乌墨还想拒绝,老板娘已经将人推了出去,卷帘门被一把拉了下来,手里拿着钱包对站在乌墨身边的秦风叮嘱道:“好好照顾人家,我先走了,上午我手气还不错,我感觉我还能再赢两把。”
两人站在树荫下,阳光透过绿叶的缝隙固执的照在乌墨拧成麻绳的眉毛上。
“走吧。”秦风提着乌墨的行李箱说。
“不要你管!”乌墨抢过行李箱,抱着包,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秦风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走反了。”
乌墨立马停住,转身不语,向反方向走去。秦风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他腿长,乌墨走三步,他一步就能跟上,两人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只在岔路口的时候秦风才开口。
闻家的院子确实不好找,是个老院子了,藏在巷子深处,乌墨七转八绕才终于找到地方。
站在院子门口他又有些退缩了,他跟这个爷爷没见过几次面,每次他妈带他过来的时候,爷爷都没给过他们好脸色,他心里是有些害怕这个爷爷的。
院子门口是两扇铁大门,院子里有棵大树,从院子里探出来,长得枝繁叶茂,门两旁贴着褪色的春联,墙角处放着几根扫帚,一切都还是乌墨小时候的样子。
“你敲门。”乌墨背过身去,跟秦风说。
秦风歪头去看他,“打我手打伤了?”
乌墨有求于人,还是要求自己讨厌的人,没办法只能低个小头,伸出手,委屈又霸道,“嗯......手疼。”
他的手很小,秦风估计只有他手掌的一半,是他一把就可以攥在手心的大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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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