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萨卡斯基，这个……”战国不知该说什么，两手一摊，“到底是什么情况，想必你已经猜到了。”
萨卡斯基只觉一股火气自脚底蹿升到心头，熊熊燃烧着，却最终只化作一句：“她什么都没和我说。”
但那种情况，格雷莎确实什么都不适合说。
萨卡斯基性烈如火，格雷莎同样是个倔强性子，不管那时候萨卡斯基是口不择言，还是一气之下说出了心底话，看格雷莎的表现，那是真的伤了心。
两人都是海军总部不可缺少战力，闹腾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当时格雷莎一提要求，战国就答应了，把她放在了G7支部，谁知格雷莎一走就是十年，孩子都那么大了。
对萨卡斯基来说，现在是修复他和格雷莎关系的良好时机，可谁能料到，孩子只是想近距离看一眼父亲罢了，气氛居然被萨卡斯基搞成这样。
这事战国都没法站在萨卡斯基一边。
左手边是站得笔直、像特意留下来罚站的萨卡斯基，右手边是刚刚还很伤心、看到萨卡斯基来了瞬间扭过头去不肯看一眼的希维亚，这对父女的性格，该说是像呢，还是说不愧是父女呢？
他堂堂海军元帅，什么时候干上给人劝架的活了？
格雷莎怎么还不回来？
……
格雷莎还在给希维亚找老师，库赞给她介绍了一位擅长武器研发的将领，希维亚拜在对方门下，专攻武器研发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技术这一块，找波鲁萨利诺的科学部队更合适。”库赞道，“但那个人……”
“很烦。”
毕竟是同期，格雷莎相当了解波鲁萨利诺的性格，热衷于看笑话和乐子，说话慢条斯理，又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格雷莎和他说话不超过一分钟就忍不住冒火，然后打起来。
偏偏格雷莎是纯武斗派，面对面肉搏怎么打她都不会输，波鲁萨利诺的果实能力却更擅长远攻，和他打架真的很麻烦。
她有了女儿，并且和萨卡斯基有了女儿这件事，只怕会被波鲁萨利诺尽情嘲笑。
不过十年前，她确实是想过和萨卡斯基结婚的。
两人是同期，刚进入海军的时候互相看不惯，她嫌萨卡斯基太死板，言辞固然不多，行动上偶尔会露出激进的一面，萨卡斯基则嫌她太过散漫，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年少时两人的实力都未进化到如今的程度，不过在同届中，两人和波鲁萨利诺确实是佼佼者，都是备受瞩目的海军新星。
崭露头角之后，格雷莎时常和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一起出任务，情谊便是在那时候建立起来的。
萨卡斯基主张斩草除根，对待平民，他也不愿露出仁慈的一面，格雷莎则要柔和许多，不过几次危险的任务后，格雷莎救过萨卡斯基一次，也被对方救过一次，感情倒是慢慢好了起来。
虽然双方性格中仍有让自己看不惯的一面，不过倒是可以互相包容了。
至于什么时候开始的恋爱，谁先告白这种事……在格雷莎记忆里，似乎根本没有这种过程。
两人自然而然睡了，自然而然成了一对，毕竟日常训练强度不够，总得想办法消耗无处释放的精力。
这也是为什么，波鲁萨利诺一有空就对两人冷嘲热讽，明明是同期，格雷莎却和萨卡斯基勾搭到了一起，留他一个人形单影只，未来只会成为孤独的老年人。
格雷莎表示，从波鲁萨利诺脸上过多的褶子来看，“成为”这个词并不合适，对方从年轻时候已经是一张老人脸了。
萨卡斯基是个顽固且正派的人。
回想起来，格雷莎觉得，他俩能在一起那么久，是因为顽固且正派的萨卡斯基总是愿意为她退让，不耐烦却仍吃下她喜欢的冰淇淋，出任务的时候会给她带礼物，还会替她处理那些令人头痛的文件。
女人嘛，总是执着追逐一份特殊，一份独一无二。
和萨卡斯基在一起这件事，格雷莎倒并不后悔。
萨卡斯基基因不错，脑子也够用，年轻时候的长相可以称得上一声帅气，从基因上来说，是很适合共同培育后代的类型，希维亚眼下年纪还小，却已经展现出了不俗的战斗力，不过希维亚的兴趣不在战斗上，格雷莎自然会遵从闺女的喜好。
参战这种事，格雷莎自己积极就行了，没必要把希维亚也牵扯进去。
……
“恶魔果实呢？”库赞又问道，“你自己修炼霸气，有没有想过让希维亚拥有果实能力？”
“这个问题我也思考过。”格雷莎坦白道。
两人缓缓往元帅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海军总部总是比别处更寂静，脚步落在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士兵们见到两人的身影，总是不约而同停下致敬。
“可能是受对手的影响吧，我习惯于把肉/体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果实能力这种事，也得看希维亚自己的选择吧？”格雷莎道，“她可喜欢游泳了。”
库赞轻轻一笑。
格雷莎甚至没有通报，就推开了战国办公室的大门。
“希维亚，回家喽！你亲爱的妈妈亲自来接你喽！”格雷莎话音刚落，就意识到现场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战国办公室被分割成了三份，中间自然是不断传递“赶紧把麻烦解决了”信号的战国元帅，两边分别是希维亚和萨卡斯基。
希维亚听到召唤，立刻朝着格雷莎飞扑过去，顺便不忘礼貌叫一声库赞叔叔。
库赞下意识从怀里掏礼物，掏到一半忽然想起这里不是G7支部，便尴尬挠了挠头：“下次再补。”
“别补了，下次我多半去G2支部了。”格雷莎笑道。
战国闻言吹胡子瞪眼。
“希维亚我就带走了，麻烦战国元帅了。”
战国只挥手示意她赶紧滚。
“等等。”这个时候，办公室内唯一沉默的人开口了，“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萨卡斯基往前一步，脸上犹带着怒色。
“赤犬大将没有收到我的万字检讨书吗？”格雷莎眼神冷漠，“我想说的内容都写在检讨书里了。”
“还是说，赤犬大将，有何指教？”
下一刻，格雷莎释放出的霸气已经让空气荡起了波纹。
自家孩子被人欺负了，要说当妈的心情很好，这是不可能的。
昨天库赞把希维亚带回了家，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静叙述了事实，已经足以让格雷莎怒火中烧了。
不过在孩子面前，她一直扮演着冷静的母亲的角色，既然萨卡斯基要公事公办，她就公事公办，遵照下级对上级的守则写了一封检讨书。
毕竟以后希维亚要留在海军总部的话，多少得提前了解海军总部的上下级关系。
格雷莎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忍耐了，萨卡斯基居然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该生气的究竟是谁？
萨卡斯基任由霸气割开了衣服一角，却没有避让：“希维亚是谁的孩子？”
“还能是谁的孩子？”格雷莎依旧漫不经心，“我的啊。”
萨卡斯基声音里含着忍耐：“我是说，她的父亲是谁？”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不是你该管的事。”格雷莎嘴角含着一丝冷笑，“赤犬大将不是说过吗？并非婚姻缔结下诞生的孩子，都是贱种！？”
伴随着这句话，格雷莎周身霸气狂飙，蕴含着狂怒的一拳，已经狠狠砸在了萨卡斯基面颊。
既然是同期，格雷莎实力也不逊色于萨卡斯基，在G7基地这十年的磨练让她更进一步提升了实力，她这一拳砸过去，碰撞到的却不是滚烫的岩浆，而是皮肤与骨头的触感。
萨卡斯基硬生生受了格雷莎这一拳，格雷莎甚至听到了骨头碎开的声音。
看着这样的萨卡斯基，格雷莎也觉得没意思，分都分那么久了，如今又来装什么软弱？
“走了希维亚。”格雷莎招呼着自家女儿，顺便絮絮叨叨，“看一眼也没什么的，一直扭着脖子多累啊，以后大不了不见面了，反正你们以前也没见过。”
如今这世道，小孩子的心理状态不需要顾虑太多，不管是海贼还是海军，心理不正常的人都太多了。
……
“萨卡斯基，还活着吗？”
那头母女俩已经离去，战国才小声呼唤着萨卡斯基，时隔许久，他才听到地上躺着的人“嗯”了一声。
萨卡斯基一直躺着没动，许久之后，战国听到他轻声道：“果然是那个时候。”
“确实。”战国道，“那个时候格雷莎已经有了希维亚。”
当时海军总部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总部少将萨沙和一位女性海贼产生了感情，海贼有了身孕。
之所以说这件事不大不小，是因为萨沙在总部算不上大人物，萨卡斯基和格雷莎比他年轻不少，却已经是中将军衔了，但论性质，这件事却堪称恶劣，作为海军中强硬派的萨卡斯基自然要严厉杜绝这一现象。
他要求处死萨沙和女性海贼。
当时在会上，格雷莎提出了反对。
格雷莎一般不太爱在军部会议上发言，吵来吵去没什么意思，打一打就是了，她属于不爱用计全靠武力的类型，被尊称为卡普的接班人。
但那一天，她的情绪很激动，基本是全程和萨卡斯基对着干，她要至少把孩子保下来，实在不行她愿意收养那个孩子。
萨卡斯基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格雷莎明明是他的爱人却偏偏处处反对他，或者明知条例不许却硬要触犯，口不择言之下，说出了“贱种”那句。
下一秒，他就看到格雷莎脸色微微发白。
那一刻，萨卡斯基有些后悔了。
他本以为格雷莎会继续和他吵下去，谁知她只轻轻叹了口气，说了一句“算了”。
萨卡斯基想在会议结束之后和格雷莎解释，谁知中途又被拖住了，他再想去找格雷莎，对方已经从马林梵多消失了，这一消失就是十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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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04 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