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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圣临西廷

就在此时,殿门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一道慵懒的笑声打破了殿内的庄严,带着几分张扬与桀骜,在圣乐与呼声中格外清晰:“好一个共守圣廷,守护光明,我的圣子大人,加冕大典这般热闹,怎的不叫上我?”

话音落下,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殿门处,十二位礼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圣廷骑士纷纷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目光警惕地盯着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雕花殿门旁的石柱上,一道玄色身影斜倚着,身形挺拔,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愈发利落,腰间系着一枚银质酒壶,壶身刻着细碎的纹路,他指尖勾着一朵盛放的暗金蔷薇,指腹摩挲着花瓣,眉眼张扬,唇角勾着一抹散漫的笑,眼底却藏着锐利的光,周身的气息虽散漫,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与圣廷的圣芒相融,竟没有丝毫违和,反而衬得殿内的圣芒都柔和了几分。

正是肆夏。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竟避开了圣廷的守卫,悄无声息地踏入了这庄严的加冕圣殿,此刻正斜倚着石柱,目光直直地落在丹陛之上的白凌燃身上,那目光灼热而专注,仿佛这殿内的万千荣光,都不及他眼中的那人半分。

礼官长上前一步,手持权杖,面色冷肃,声音带着斥责:“放肆!此乃圣廷圣子圣女加冕大典,岂容外人擅闯?速速退去,否则休怪圣廷无情!”圣廷百年以来,加冕大典皆是神圣而庄严的,从未有外人敢擅自闯入,肆夏此举,无疑是对圣廷的挑衅。

阶下的圣廷骑士也纷纷上前,银白的铠甲泛着冷光,佩剑出鞘半寸,寒光闪闪,将殿门围了起来,只要礼官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出手。

圣公主站在阴影里,看着这道突然出现的玄色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一丝冷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人,竟敢擅闯圣廷加冕大典,正好可以借圣廷之手除掉他,也省得他碍眼,更能让白凌燃分心,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她微微侧身,想要看一场好戏,看这玄色身影如何被圣廷骑士拿下。

丹陛之上,白凌燃的目光落在肆夏身上,眼底的冷冽瞬间散去,化作一丝无奈,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握着白凌辞的手微微松开,抬眼看向礼官长,声音平淡:“礼官长,不必动怒,他并非外人。”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礼官长面露错愕,圣廷骑士也停下了动作,纷纷面露疑惑——这陌生的玄色身影,竟不是外人?那他究竟是何人,能让圣子殿下如此维护?

白凌辞抬眼看向肆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她自从那天相逢也了解了肆夏的性子,张扬不羁,从不会被世俗的规矩束缚,加冕大典这般重要的时刻,他定然会来,只是没想到,他竟会以这样特殊的方式出现。

肆夏见白凌燃开口维护,唇角的笑意更浓,指尖勾着的暗金蔷薇轻轻一抛,那朵蔷薇便如同有了灵性般,穿过层层圣芒,越过阶下的众人,精准地落在白凌燃的掌心。他推开倚着的石柱,缓步走入殿内,玄色衣摆扫过地面的光纹,带着几分散漫,却步步生风,周身的压迫感愈发明显,那些围在殿门的圣廷骑士,竟被他的气息逼得连连后退,不敢阻拦。他走到丹陛之下,抬眼看向丹陛之上的白凌燃,赤金冠冕加身,红袍圣纹耀眼,眉眼冷冽,周身圣芒萦绕,那般高高在上,却又那般让他心动。肆夏唇角勾着笑,声音带着几分宠溺,又带着几分张扬:“我的圣子大人,加冕冠冕戴在你头上,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一句话,让殿内的众人再次哗然,这玄色身影,竟敢直呼圣子殿下为“我的圣子大人”,语气还这般亲昵,简直是胆大包天!礼官长的脸色愈发难看,刚要开口斥责,却被白凌燃抬手制止。

白凌燃握着掌心的暗金蔷薇,花瓣还带着微凉的触感,如同肆夏的指尖划过掌心的温度。他的耳尖悄悄泛起一丝淡红,却依旧维持着圣子的威严,沉声道:“西廷有规矩,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话虽如此,他的身体却微微侧过,给肆夏让开了一道通往丹陛的路径,那是独属于他的纵容,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诚实地为心上人留了位置,连眼底的温柔,都藏不住了。

肆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口是心非,低笑出声,笑声散漫却悦耳,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他抬步踏上丹陛,玄色衣摆与白凌燃的红袍轻轻相擦,带着淡淡的酒气与金芒,走到白凌燃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白凌燃肩甲上的金尘,动作自然又亲昵,指尖的温度透过鎏金护具传来,让白凌燃的耳尖红得更甚,连周身的圣芒都微微晃了晃,惹得殿内的圣乐都乱了半拍。

“闲杂人等?”肆夏挑眉,声音压低,只有他与白凌燃能听见,眼底的笑意化作温柔,“我可不是闲杂人等,我是来给我的圣子大人保驾护航的。毕竟,这圣廷的荣光太盛,暗域的人,可早就盯着这圣子圣女的位置了,我不来护着你,怎放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的力量,掌心悄悄覆上白凌燃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那是二人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便知彼此的心意。

加冕大典的余温在圣廷古堡的石缝间慢慢消散,鎏金穹顶的光落在空荡荡的长廊,竟衬得这座百年建筑多了几分寂寥。白凌燃、白凌辞与肆夏便居在主殿东侧的玉宸院,院外有圣廷骑士轮值,院内却由三人亲自守着——自肆夏那日公然踏入加冕殿,便再未离开,美其名曰“给我的圣子大人保驾护航”,实则与兄妹二人一道,暗中探寻圣廷百年无主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