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旧书店里的老钟，不紧不慢地走着，一圈又一圈，把平淡的时光磨出温润的光泽。
沈念和画廊的合作很顺利，他开始有了更多的时间待在画室，也有了更多的时间陪林砚。有时林砚会带着旧书去画室，沈念画画，他就在旁边看书，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光影，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画室的墙上，渐渐挂满了他们的合照。有在江边看日落的，有在果园摘苹果的，有在初遇的旧书店门口的，还有一张是沈念把林砚裹在自己的羽绒服里，两人笑得眉眼弯弯，背景是漫天飞雪。
“你看这张，”林砚指着那张雪景照，“当时你把我裹得像个粽子。”
沈念笑着从背后抱住他：“谁让你穿那么少，冻得直发抖。”
“还不是为了等你。”林砚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画展会结束得那么晚。”
沈念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以后不会了。”
他们的生活里，没有太多轰轰烈烈的桥段，更多的是柴米油盐的琐碎。沈念不太会做饭，却总喜欢跟着菜谱瞎折腾，每次都把厨房弄得一团糟，最后还是林砚来收拾残局。林砚不喜欢运动，却会陪着沈念去爬山，累得气喘吁吁，却还是会笑着说“下次还来”。
有一次，林砚整理旧书时，发现了一本泛黄的日记，是很多年前一个读者落在书店的。里面记录着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字里行间都是小心翼翼的欢喜和遗憾。林砚看着看着，忽然有些感慨。
“在看什么？”沈念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桌上。
林砚把日记递给他：“你看这个。”
沈念看完，沉默了很久。“还好，我们没有错过。”他轻声说。
林砚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嗯，还好。”
是啊，还好。在千万人之中，他们遇见了彼此；在世俗的眼光里，他们勇敢地牵起了彼此的手。这份感情，或许不被所有人理解，却足够温暖，足够坚定，支撑着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