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趴在电脑桌上，指尖戳着屏幕软件上跳个不停的数字，有些惊讶。
很快又鼓了鼓腮帮子，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粉丝数量46.8万，后台的小红点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
这才两天。
从星光平台带过来的老粉占了一半，江砚那条转发微博引来了不少电竞圈新粉，还有一小波被“平台封禁”瓜吸引来的路人。
硬生生把一个零关注的空号，变成了小有名气的游戏博主。
也算是因祸得福，竟让他的微博就这么顺利地做了起来。
“哼，本来就该这么多。”他小声嘟囔，语气拽得理直气壮，半点不谦虚。
他指尖啪嗒敲着开播微博，喜滋滋地发文：
【半小时芒果开播！来看我打游戏！老粉都过来！】
一点儿修饰都没有，直白得像宣告。
评论区瞬间炸成小烟花，全是顺着他脾气来的宠溺与追捧。
「玄宝！马上到！为你下的芒果！」
「老粉集合！不管在哪都跟着你！」
「江神粉丝来啦！听说主播很厉害特意来围观！」
「可恶的星光乱封号，玄宝不气，我们来支持了！」
沈玄扒着屏幕一条条看，看到夸他的就弯眼笑，看到提星光的就皱鼻子哼一声。
他随手关掉微博，点开芒果直播。
界面冷清清的，榜首直播间最高也不过万余人，和星光人头攒动的热闹比起来，确实显得寡淡。
沈玄半点没所谓，歪着头戳了戳屏幕自言自语：“人少一点也没关系，我打得好，粉丝们自然都会回来。”
几乎是同一秒，微信叮咚一响，江砚的消息弹了出来。
「J：要开播了？需要我帮忙吗？」
沈玄看到消息，想起昨天那束被掐坏的小雏菊，撇了撇嘴轻哼一声。
「玄：切，谁要你帮忙。」
「玄：你就在屏幕前老老实实看着，让你知道什么叫玄神。」
指尖戳得屏幕啪啪响，语气傲然。
江砚看着那串文字，几乎能透过屏幕想象到少年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
清冷的眉眼瞬间软和下来，墨色眸底浮起极浅的笑意。
他瞥了眼自己刚在芒果平台充好的大额余额，没说出来。
「J：好的玄神，我会好好看着的」
沈玄看着他的回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脑袋。
调试好麦克风，连多余设置都懒得细调，到点直接按开播，依旧不开摄像头，清泠嗓音透过麦飘出来：“大家好！我是玄！今天在这里播，快来看我巅峰赛乱杀！”
完全不懂什么叫客套，什么叫暖场，凭着本能开着播。
下一秒，直播间在线直接冲破三千。
全是死跟而来的老粉，ID一排排熟得不能再熟，弹幕滚得飞快，全是“玄宝我们来了”“终于等到你”，暖得发烫。
沈玄眼睛唰地亮起来，眼底像落了星子，声音都甜了几分：“哇，好多人！”
“还有好多熟悉的老粉，那我们直接开始啦！”
他秒锁狙击位，加载界面跳出，人数稳稳破八千。
芒果平台的运营已经注意到这个异军突起的新人，悄悄把直播间挂到了游戏区推荐位。
进入地图那瞬，少年身上所有软嫩的稚气骤然一收，只剩竞技时独有的锐。
指尖在键鼠上翻飞，动作快得利落，眼神亮得惊人，每一次开镜、开枪，都精准得可怕。
“砰——”
远距离爆头，一血。
“砰——”
瞬镜甩枪，敌人血量瞬间蒸发。
看到熟悉的操作，老粉们疯狂刷屏，加上新粉接连涌入，人数一路破万。
芒果运营彻底坐不住，紧急将直播间挂上首页核心位置。
一万五、两万、两万五。
开播不过半小时，在线人数接近三万。
不会让老粉们失望的。
沈玄并不知道直播间已经掀起多大波澜，所有注意力都钉在屏幕上，小脸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只有在击杀落定的瞬间，才会轻轻泄出几分笑声。
他不懂什么控场，也懒得琢磨怎么留热度，只一门心思打好眼前这局游戏。
打得爽了就弯眼，被偷袭了就皱鼻子，情绪直白地显露在所有人面前。
忽然，两名对手从侧后方扑来，角色血量瞬间掉至丝血，弹幕齐刷刷一片“小心”。
“唔。”沈玄有些惊讶地发出声响，下一秒极限侧身、腰射、反绕，枪声连响，双杀到手。
“耶！”
他小声欢呼一声，眉眼都亮了一圈，声音显露出雀跃。
礼物特效刷得密密麻麻，把屏幕都遮得严严实实。
「！！！卧槽！这狙也太顶了吧！瞬镜封神！」
「新粉被圈粉了！技术好就算了，声音还好听！」
「多少人？！直接超平台榜首！玄宝牛逼！」
「老粉淡定飘过：这只是常规操作，狙神不是吹的！」
「路人转粉！已关注！以后就是玄神的死忠粉了！」
直播间瞬间爆炸，在线人数直冲四万，稳稳卡在芒果全站第一，刷新平台纪录，直接碾碎芒果平台成立以来的新人首播纪录。
沈玄一打起来有些上头，一下子连赢八把巅峰赛，一把没输。
直播间在线人数最终定格在四万，直接霸占芒果平台热度榜首。
猛地一看直播间才发现有这么多人，他揉了揉眼睛，语气软和下来：“今天就到这儿吧，有点累啦，下次直播还在微博通知，谢谢大家的礼物，不用刷这么多，来看我打游戏就好～”
「我们会想你的玄宝」
「玄宝拜拜～」
“拜拜～”
啪嗒一声关掉了直播，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他并不懂“延长直播时长吸粉”“刻意营业固流量”那一套，想播就播，想停就停，随心所欲。
关掉屏幕，后台粉丝数量疯涨着。
芒果站内粉丝近二十万，微博六十二万，峰值在线四万八，全站热度第一。
沈玄趴在桌上，戳着数据笑，眼尾弯成小月牙，心里喜滋滋的。
他好厉害呀。
刚关播，江砚的消息准时到来。
「J：不错，5万在线，小平台屠榜，没让我失望。」
沈玄立刻骄傲得尾巴翘上天：「那当然！我超厉害的！」
然后忽然皱了皱鼻子，凶巴巴反问。
「玄：什么叫没我让你失望，这是什么语气？」
江砚看着屏幕，又不自觉偏头，望向手边玻璃瓶里好好插着的那束小雏菊——花瓣被他细心理平，连被掐出浅痕的花茎都被轻轻扶直。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低低笑出声。
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寂静无声的后台，把准备好的礼物全数安静打赏出去，没有特效，没有公告，没有任何人知道。
倒是小瞧他了。
他是真的不需要他帮忙。
江砚望着电脑屏幕里的倒影，清冷的眉眼间漫开一丝极浅的笑。
接下来几天，沈玄安稳扎根芒果直播。
热度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夸张，但也稳定在万人数上下，已经稳稳成为芒果平台的首页推荐。
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想打游戏就打，想休息就休息，彻底活成了自己最舒服的样子。
粉丝们也很宠他，一切都由着他来。
这天傍晚，沈玄刚结束一场轻松的排位赛。
他随手关掉直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橘踩着软软的步子跳上他的膝盖，圆溜溜的金瞳望着他，喉咙里发出黏糊糊的喵呜声。
沈玄立刻软下眉眼，指尖轻轻挠着大橘的下巴，语气甜软又宠溺：“知道啦知道啦，这就给你吃好吃的。”
他刚低下头，要去拿桌边的小零食，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沈玄动作一顿，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小鼻子，懒洋洋地伸手捞过手机。
屏幕上，陌生的来电显示静静跳动，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闻先生。
他微微歪头，亮晶晶的眼眸骨碌一转，脑子里几乎是立刻就蹦出一个名字。
星光。
闻秘书。
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他慢悠悠将手机贴到耳边，声音清软又甜，大剌剌喊出声：“喂？哪位呀？我好像没存这个号码。”
他是故意的。
才不要跟这种人好好讲话。
明知故问的腔调里裹着懒懒散散的疏离，像是要表明声音的主人不好惹一样。
闻秘书在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顿了顿，才以那副四平八稳的语气开了口：“沈先生，我是星光的闻秘书。”
“哦～星光啊。”沈玄拖长语调，随后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找我干什么，我现在可跟星光没什么关系呀。”
闻秘书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压下心头那点无奈，声音放得更稳：“沈先生，是老板他……想亲自见您一面，跟您谈一谈。”
老板？
沈玄眼尾轻轻亮了亮，心底那点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冒了头。
他还真挺想见见这位藏在幕后、传说里的星光大总裁。
但好奇归好奇，气势不能弱。
“见我？”他压下那点跃跃欲试，抬着眼，语气理直气壮，又带着点不肯轻易妥协的张扬，“凭什么？”
闻秘书深吸一口气，语气里终于泄出几分真切的无奈，只能搬出最后的由头。
“沈先生，老板是真的有诚意，想和您好好谈一谈，关于您之前的账号，还有……有关周麒然先生的事情。”
沈玄抿了抿唇，纠结两秒，终于松口，语气却依旧拽得理直气壮：“那好吧，既然你们都那么说了。”
他顿了顿，不忘给自己找足台阶，一字一句说得又软又横：“不过事先声明噢，是你们老板非求着我去我才去的。”
闻秘书沉默一瞬，终是顺着他，语气微松：“对，是我们老板求着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