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揣着得意回到家，和大橘美美瓜分了周麒然送来的小蛋糕，这才坐到电脑桌前准备直播。
嗯？怎么没反应？
试图开始直播的沈玄这才反应过来，他立马退出了聊天切到自己账号界面。
屏幕上明晃晃的“账号已封禁”几个字显现出来。
沈玄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指尖点着屏幕反复刷新，确认不是网络问题。
手真快。
这才多久就给他号封了。
他撇撇嘴，当即去注册小号，想先安抚粉丝。
结果刚注册的小号没多久就被秒封，再注册再封。
星光居然是直接把他的设备和IP全拉黑了。
来真的。
沈玄鼓了鼓腮帮子，对着屏幕微微龇了龇牙，眼底倒没有半分慌色。
“过分！”他小声嘀咕，指尖赌气似地戳着手机屏幕。
软件登不上去，他转头去试试微博和论坛。
可他从来没经营过这些平台，账号里干干净净得和新的一样。
他苦思冥想，删删减减了半天，终于敲出一行正式的通知：
「大家好，我是星光平台主播玄，我的账号因为种种原因被封禁，暂时在这里发一下通知」
这样粉丝们就知道会是他了吧。
沈玄看着自己的发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结果半个小时过去了，发出去的帖子石沉大海，连个点赞都没有。
笨蛋小猫第一次用这些平台，不知道带话题，也没@任何人，粉丝能找到才怪呢。
手机忽然震了震，总算是有几条回复弹了出来。
「你是玄神本人？我还是江神呢」
「有证据吗就敢冒充我们玄宝」
都是不信他的。
沈玄不恼，打开游戏截下高段位战绩与个人主页，一股脑贴在楼下：
「这是我常用游戏账号，ID可查。」
评论区立刻热闹起来。
「！！！玄宝？真的是你吗？」
「账号被封？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平台搞事？」
「我就说今天没等到直播不对劲，心疼玄宝！」
「不管你换哪个平台，我都跟着！」
一下子帖子热度瞬间往上冲，不过几分钟，就被顶上了前面几页。
私信更是疯狂闪烁，发来消息的全是各大直播平台招商负责人，语气恭敬至极。
「玄神！听说你和星光可能解约？我们火狐平台给你开S合同！」
「玄宝！来我们番茄吧，资源随便挑，还能给你开专属直播间！」
「玄哥，我是飓风电竞的，你要是换平台，我们全力配合！」
沈玄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唇角不自觉地弯出一抹浅俏的弧度，眼底漾开几分自得的亮。
区区星光他才不稀罕呢。
以他的实力，在哪儿火不起来？
他单手托着腮，指尖轻轻点着脸颊，小眉头微微蹙起，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在各个软件间来回切换。
挑哪个平台呢？
正苦恼地斟酌着，江砚的视频通话请求，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
沈玄都已经习惯了这人时不时的视频请求。
他大咧咧地点了接听，心情不是很美妙地开口：“干嘛。”
屏幕亮起，江砚清隽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简洁的工作室。
对方直截了当地询问：“账号怎么被封了？”
视频里的沈玄还带着点没散的小怒气，脸颊鼓鼓的。
他把手机架在桌上，镜头刚好拍到他光洁的额头和微微皱起的眉，声音带着点抱怨：“跟平台没谈拢，我拒绝了点要求而已。”
他没细说具体情况。
毕竟是关于周麒然的哥哥。
江砚的目光落在他鼓着的腮帮子上，语气笃定：“因为周麒然吧。”
“！”沈玄猛地抬眼，圆圆的眼睛瞪得溜圆，长睫像蝶翼般轻颤，满是不可置信：“这你都能知道？”
他调查自己了？
视频里的少年眼神狐疑地扫过来，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可爱得紧。
“我和周麒然是发小，他家的事，我还算清楚。”江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电流的质感，低沉又清晰。
“具体说说吧。”
镜头里的沈玄抿了抿唇，莹白的唇珠微微晃动，既然被说中了，也没再隐瞒。
他托着腮帮子，把咖啡馆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顶配合同到附加条件，再到闻秘书的威逼利诱。说到激动处，还抬手挥了挥白白嫩嫩的拳头，气呼呼强调：“我才不要被人拿捏！凭什么让我远离他就远离，我偏不！”
江砚静静听着，镜头里的眸光一点点深了下去。
视频里的少年眉眼鲜活，眼尾微挑带俏，明明是在说生气的事，却因为饱满的情绪和灵动的动作，显得格外生动，让人移不开眼。
等沈玄一股脑儿地全说完，他这才带着一丝不解开口，“为什么不答应他们的要求？”
江砚偏了偏头，“既能摆脱周麒然，还能不费吹灰之力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样不好吗？”
明明是旁人求之不得的交易。
他极淡的眸子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真切的困惑。
他真是看不懂这个小骗子。
“我为什么要答应啊？”沈玄也学着他歪了歪脑袋，镜头跟着轻轻晃了晃，“那是我的自由，他们凭什么干涉？我又不是他们的小猫。”
他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一副“被我看穿了吧”的得意小模样，“喂，我懂了，你不会心动了吧。”
“哈，我要告诉周麒然你在他眼里还没有钱重要。”沈玄挑衅似地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小嚣张。
江砚眸光微动，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几秒后，他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沈玄看着他屏幕里的表情，心里更奇怪了，伸手戳了戳镜头，像在戳江砚的脸。
这个冰块脸总是很奇怪。
“你现在号被封，打算怎么办？”江砚忽然转回正题，开始问他的打算。
“啊？”沈玄一愣，话题跳得太快，他差点一下子没跟上来。
他懵懵回答：“在论坛和微博声明一下我这几天播不了，以后不行的话去其他平台播。”
“我可以帮你。”江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用你帮？”沈玄撇了撇嘴，随后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他眉眼间拢起一点小防备，那双水润的眸子眯了眯，带着点狐疑的审视：“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我一向乐于助人。”江砚目光沉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沈玄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好奇心被勾了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做？”
说着，他对着镜头俏皮地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江砚没再多说，转头在电脑上飞快地敲敲打打。
不过一分钟，他便抬眼，“好了，你看看消息。”
沈玄狐疑地垂下眼，把视频切到小窗，刚打开微博，后台消息直接炸了。
江砚已经发了动态，不仅艾特了他刚注册的微博号，还配文：“@玄本人账号，之前的直播账号被意外封禁，后续会在这里同步动态。”
江砚本就是圈内顶流，粉丝基数大、公信力足，这条微博一发，直接带起热搜词条。粉丝与电竞粉瞬间涌进沈玄的新号，之前本就热闹的帖子一下子顶到榜首。
“哇。”沈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满眶碎星。
镜头里的他唇角弯起，眉眼弯弯，毫不吝啬地夸赞：“你还是挺有用的嘛。”
“嗯。”江砚应声，语气自然地接话，“要去新平台的话选芒果吧，然后这几天你跟着我播。”
“好，那就芒果。至于跟着你播就算啦。”沈玄心领好意，弯着眼对他摆了摆手，鼻尖轻轻皱了皱，“你也是官方签约的，这样对你不好。”
“再说了，一会又给我添麻烦怎么办。”他撇了下嘴，语气里带着理直气壮。
话音刚落，微信忽然弹出消息，是肖清雨，他顺手点开。
「小雨：小玄宝，我听说你账号被封了，没事吧？」
「小雨：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需不需要我帮你问问平台那边？」
「玄：不用啦！谢谢小雨关心！」
「小雨：玄宝需要的话记得喊我！我一定会帮忙的」
“在跟谁聊得那么开心？”他这边正回得起劲，江砚冷冰冰的声音忽然从听筒里压了过来。
镜头里的男人眼皮微抬，眸色沉冷，语气里裹了层不易察觉的暗涌，“周麒然？”
沈玄没察觉出他态度的变化，指尖随意一按关掉聊天界面，坦荡地回应着：“不是，是小雨呀，他听说我账号被封，过来问我有没有事。”
“小雨……”
江砚低声重复一遍这个称呼，面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绕弯子，语气直白又强势：“少跟他来往，他不好。”
沈玄愣了一下，只当他又在无端挑剔别人，很是敷衍地应了两声：“好好好，知道啦。”
他没往心里去，想起刚才江砚的帮忙，语气软和下来，眉眼弯起一点轻快的弧度。
“不过还是谢了，这次多亏你。”
镜头里的少年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盛着细碎的光，那点小得意藏都藏不住，鲜活又讨喜。
江砚望着他毫无芥蒂的模样，心头那点沉郁一点点散了，唇角也跟着不自觉地、极轻地勾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声音放低，带着几分认真：“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
沈玄听到这句话，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
镜头里的他小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直白得可爱：“果然有要求，说吧。”
“来线下看我决赛吧。”江砚的目光牢牢锁在镜头里的他脸上，语气认真得反常。
沈玄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绝：“不去，线下人多，麻烦。”
江砚立刻补充：“不是让你当嘉宾，就以我的粉丝身份，不用露脸，安安静静坐着就行。”
“因为我想了解你。”
江砚的声音透过听筒漫开，低沉磁性，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很想。”
镜头里，男人的眼神专注得近乎灼热，目光沉沉落定在他身上，仿佛能穿透冰冷的屏幕，直直缠进他眼底。
沈玄觉得有些莫名，看着对方不同以往的神情，玩心一下子冒了上来。
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调戏一下这个冰块脸。
他眼珠微微一转，唇角一掀，语气恶劣又张扬地开口：“想让我去？那你求我啊。”
他本以为江砚会皱眉、会反驳，甚至会冷淡地转开话题。
可没想到镜头里的男人，连半秒迟疑都没有。
“求你。”
声音清晰，态度认真得近乎郑重。
江砚微微前倾身子，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他身上，语气诚恳又直白：
“求求你，来看看我。”
那几个字说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敷衍。
沈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真诚弄得一怔，指尖无意识抠了抠桌沿，好一会儿才别扭地别过脸：“行吧，去就去。”
他昂着脑袋轻哼一声，“看在你这么认真地求我的份上。”
“但是我要最私密最奢华的vvvvip待遇。”
“好。”江砚一口答应。
对方居然就这么干脆地顺着他，还应下所有要求，他的刁难半点效果都没有。
沈玄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心里莫名不服气。
他眼珠一转，身子往前凑了凑，凑近镜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故意拖长语调：“这样吧，我穿女装为你加油怎么样？”
就不信你还能面不改色。
“好啊，我等着。”江砚几乎是立刻接话，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平日里淡漠的眼底骤然亮得惊人，那点深藏的期待几乎要漫出来。
沈玄：？？？
怎么一直不按套路出牌？
他瞪大眼睛看着镜头里的人，像是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猛地往后缩了缩，气鼓鼓地对着镜头龇牙：“呸，想得美！”
江砚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指尖抵着唇角轻轻摩挲，眸色暗了暗，语气里裹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失落，又哑又低。
“好吧。”